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去了六识 ...
“哎哎哎,慢点慢点。”朝言被拉得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你这人真是。。。”胤雪皱眉道,“不要招惹尊上!”
“我又没做什么。刚才看美景呢,谁知他一声不响突然出现在我身后,我落水了他都不搭理。哎,你不是说他看得见的嘛!”
“你不明白,尊上在此一千多年,不言不语,也几乎不饮食。除了我,也再没有别人出现过。”
“不言不语?”朝言奇怪,“那你刚才与他禀报,是如何交流的?”
“是传音。我是尊上坐骑,与他自上古大战前便一起修行了。我与他无需开口,便能传音。但他即使传音,字也少得可怜,能不传的,就不传。”
“哇,那多无聊啊。”朝言咂了咂嘴,道,“一千年!这世间那么多玉盘珍馐、美酒琼浆,纵使在这虚泽渊,也有这样一番落日熔金、暮云合璧的美景,他不去欣赏享受,真的是太可惜了。”
胤雪低头思虑良久,问道:“朝言公子,你这凝水印,从何而来?”
“凝水印?”朝言疑惑,想到之前胤雪已经提起过好多次了,便问道,“对了,你说的凝水印,到底是什么?”
胤雪打量了下朝言,看着不像是在撒谎,眼睛里的希望微微有点暗淡:“你那左耳垂背后,有个结印,有此印者,方可出入虚泽渊。这印记,除大罗圣尊亲赐,旁人无从获得。”
“左耳垂?”朝言摸了摸自己左耳耳垂,“我不知道有这个啊。”
难道是师傅给我打的?也不对啊。师傅也仅为三元仙身,照他所说,应该也没法给我打这印记。
“那你可记得,是如何到了净水临渊的?”
“自是不记得了。”朝言摇了摇头,“尊上说,九百多年前我真身落在净水临渊边界,他见我气息奄奄十分可怜,便将我带回去治疗教养。我大哥鲲池也是这么说的。”
“九百多年,如若是你,时间上似乎。。。也不对。”胤雪喃喃道。
“你是将我当成什么熟人了么?”朝言歪了歪头问道。
胤雪笑着摇头:“不是。兴许是我弄错了。走吧,朝言公子,你要的‘灵鼠’我给你打到了。”
“真的?”朝言一听有灵鼠吃,兴奋得不得了,什么问题都不想问了,拉着胤雪急匆匆地走着,“快点快点,我都快饿死了。”
随着胤雪走到灶间,朝言让胤雪帮忙烧上火,将灵鼠随便清理了下,穿在棒子上烤了起来。那灵鼠,毛都没清理干净。
“喏,分你一半。”朝言草草烤完,将半生不熟还带着几根毛已被烧焦、毛管却还立着的灵鼠递给了胤雪。
胤雪脸色难看,别开头,道:“你这也太糙了。”
“我一黑游蛇,吃灵鼠向来都是囫囵吞的,能这么烤一烤已属用心烹饪了,你还嫌弃。”朝言满不在乎,“吃不吃?不吃我自己吃。”
说着,朝言大口咬起灵鼠来。这一口下去,满嘴都是炭灰,又苦又涩。他忍不住将那口鼠肉吐了出来,但嘴里还是留了很多碳灰,于是他又呸了几下,想吐掉那些残留,却不料那些残留始终黏在嘴里,怎么都还有苦味。
胤雪将水递给朝言,朝言咕咚咕咚仰头喝进,道:“怎么这么难吃。”
胤雪忍不住觉得好笑:“你这么耐不住性子的弄法,自然是做不出什么好吃的来的。”
“罢了罢了,今晚咱们就先吃水果充饥吧,只可惜了这只灵鼠了。”朝言叹了口气,又想到了什么,贼笑着问道,“你家有酒吗?”
“有倒是有。只是。。。”
“快拿快拿。”不等胤雪说完,朝言便急迫地将他赶出灶间,“我将果子拿去后殿屋顶,你取了酒就过来,咱们饮酒赏月!”
朝言算是费了不少劲才爬上了屋顶。本来也无需这么费力,只是今儿掉进虚泽渊,确实有点。。。伤着屁股了,嗯,也伤着腰了,略微有些提不上劲。
这朗月清风的,着实不错。
朝言在屋顶上,抬头望着耀眼明月,抓了只苹果,咬了起来。
胤雪到了他身边,将一个青色小瓶递给他:“这是琴幽醉。”
朝言接过酒瓶,拔开瓶塞,那阵香气扑鼻涌来:“这酒真香。”
说着,便大口喝了起来。
“朝言公子,这酒不可多饮,修为高者尚可抵挡,修为低者一滴便倒。哎,哎,你少喝点。”胤雪尚未说完,便见朝言已经几口下肚,阻止不及,“就你那九百年的修为,饮一口已算可以,怎么挡得住三口四口?”
朝言醉眼朦胧,倒了倒酒瓶,已是一滴也不剩了,他笑着对胤雪说道:“嘿嘿,没了。”
胤雪无奈,夺过酒瓶,扶着朝言,说道:“朝言公子,我扶你回房吧。”
那九曲殿外,白衣之人,迎风负手,望着屋顶二人,没有言语。
好不容易将朝言扶回房间,胤雪一边将他安置在床上,一边嘱咐道:“朝言公子,我明日还要继续查探结界,需七日才回。食物这些,我会备好,你别去招惹尊上即可。”
胤雪替朝言盖好被子,退出屋外,关上房门,转身看见清尘正站在身后。
“尊上。”
清尘不语。胤雪回头朝朝言房间看了看,便退下了。
良久,清尘进了朝言的房间。
黑暗中,朝言左耳垂似有一点亮光若隐若现。
不知睡了多久,朝言揉了揉眼睛,觉得有些口渴,起身寻水喝,又觉得有点气闷,便打开房门想要透透气。
眯着双眼,好像看到了一个白色身影一晃而过,他依旧醉醺醺的,头脑也不清醒,便晃晃悠悠地跟了过去。
也不知走了多少路,觉得外面空气特别清新,那香味特别好闻,就这么又走到了九曲殿。
月光皎皎,洒在台上,白衣之人,就在眼前。朝言一把抓住前人广袖,问道:“这气味这么好闻,是在哪闻过?”
清尘微微向后侧了下头躲避他的靠近,又将衣袖扯了扯,不想任他拉住。
朝言倒不撒手,被这么一拉,整个人都扑了上去。醉酒的人似乎特别笨重,清尘被朝言这么一扑,倒在了地上。
朝言趴在清尘身上,却不起来。他看到清尘光洁白皙的脸颊,棱角分明的下巴,高挺的鼻梁,细致的唇形,那纤尘丝,这么近距离看,似乎都能看透过去,直接看到被蒙上的那双眼睛。
“长得这么好看,为什么要蒙住呢?”朝言轻喃道,一伸手,将缎带扯下。
那双眼睛,大概是他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了,明眸璀璨,熠熠生辉。
朝言往前凑近,将唇轻轻落在清尘的眼睛上。
随后,朝言身体往下一滑,抱住清尘的腰身,将头靠在他胸上,满意地睡去了。
翌日清晨,朝言从睡梦中醒来,头还在隐隐作痛,睁眼看了看,蓦地发觉自己似乎睡在了不该睡的地方,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却因为头昏脑胀,整个人都冲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胤雪正在向清尘拜别,被摔出来的朝言吓了一跳,脸上的表情好久都没有恢复正常。
朝言抬头亦看到了胤雪和清尘,惊讶地胤雪四目相对了好久,脑子里有几百种解释一下子冲了出来,竟堵得他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还是胤雪先反应过来,回头看了看坐在案前的清尘,似乎并没有任何反应,便作了个揖,退出了九曲殿。
“哎,哎。。。”朝言见胤雪“识趣”地离开,伸手想阻止胤雪好作解释,可之前的旧伤加上这会的新伤,一下子没能站起来,还痛得自己龇牙咧嘴,丧气地说道,“不是你想的那样。。。”
胤雪离开,就只剩朝言和清尘独处一室。朝言对自己为什么会在九曲殿中醒来的原因并不太清楚,便愈发感到尴尬,不知道自己该做何动作、摆何表情,只能傻傻地笑道:“我,也告辞了。呵呵,呵呵呵呵。”
说完,便奋力起身,撑着腰赶紧逃离。
胤雪不在,虚泽渊的时间甚是难熬,又想到鲲池这会儿肯定在寻自己,就更加焦躁不安,加上想到自己从清尘房里醒来,不知道昨晚闹出过什么幺蛾子,很是羞愧,无聊、担心、羞耻,所有的情绪加在一起,搞得他心绪不宁,十分不耐烦地在殿里踱来踱去,直到肚子咕咕直叫,才一门心思想着去寻些吃的来。
到了灶间,发现胤雪准备的全是些果子,朝言翻着白眼感叹:这么个上古神兽,怎么竟是个吃素的?这可让他这做蛇的怎么吃得饱?
朝言想着,昨个儿胤雪便是出去找的灵鼠,想来这虚泽渊虽是冰封之地,肯定也有其他活物存在,于是就想出去碰碰运气。
走到大门口,朝言突然想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外边有什么厉害的打不过的家伙,可怎么办才好?不如先找清尘问问,应该去哪里找这些打得过的吃食?但转念又想到早上那一幕,脸又红了起来,他暗暗骂着自己,什么脑子,还嫌不够丢人吗?堂堂七尺男儿,头可断血可流,面子不能没有!于是还是决定,独自出门算了。
朝言伸手去推大门,竟是一动不动,不禁满脸疑问。
怎么,这门还这么重?
他摞了摞衣袖,整个人前倾,咬牙切齿加倍用力地推门,还是一动不动。
是要用灵力吗?朝言想着,便聚了灵力到掌间,向大门隔空送出一掌,却被一股力道反弹回来摔了个狗啃泥。
要不要这样?!设了个这么大的结界?胤雪出门前把这里都封起来了?别人设结界是为了防止外人进入,可出不可进,怎么他设的这个结界,竟然都不能外出,这是在赤衤果衤果地防他吗?
“这长毛怪,真是欺人太甚!”这么一想,朝言脑袋一热,去找清尘说理去了。
“软禁啊这是!”人还没进九曲殿,声音已经传至殿内,“胤雪这长毛怪设了这么个结界,出都出不去,这是软禁啊!啊不对,这简直就是劫质!”
直到朝言踏进九曲殿,看到清尘的背影,立马停止了所有动作。
清尘面朝湖泊抚着琴,那风吹得他的纤尘丝不停地飘荡着。又是那阵香气,闻了便觉得周围的一切都静了下来。
外面的光那么耀眼,将清尘的身影照出了个轮廓,那轮廓似乎整个都在发光一般。
这清尘上仙,当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啊。朝言忍不住心中赞叹。我这么个铁血真男儿都看得两眼发直,若是这世间女子见了,岂不得春`心荡漾、非君不嫁了?
这么想着,朝言索性走到清尘身侧坐了下来,细细看着清尘抚琴的手。
好漂亮的手。看着,竟不像男子的手。虽说手如柔荑、指如青葱是用来形容女子的,但用在他这双手上,却是一点都不为过。单是这样看着,一点都看不出来,抚琴之人竟有眼疾。
想到眼疾,朝言又抬头看了看清尘的眼睛。还是蒙着纤尘丝,那双眼睛,若隐若现。
纤尘丝的里面,到底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哎,等等,这个想法,好像什么时候有过?
朝言强迫自己快点回神,想起自己过来的本意,便开口道:“那个,清尘。。。上仙。。。那。。。结。。。界。。。”
看清尘似乎完全无视自己,也觉得在别人抚琴时说话就像是赏乐时夹杂了噪音一般,朝言说着说着便没了底气。
正在纠结着该怎么继续,只见清尘停了手,一挥衣袖,琴与琴案都凭空消失了。朝言趴在琴案上的双手一时失去了支撑,惯性地往地上冲了冲。
清尘起身,走向了另一个房间。
“哎,清尘上仙。”朝言无奈,冲清尘的背影喊道,“好饿啊,只有水果,吃不饱啊。”
没有回应。
“有没有肉啊?”朝言不甘心,继续朝那个方向喊了声。
还是没有回应。
“番麦也好啊!”
依旧没有回应。
“大不了祝余也行啊!”
果然没有回应。朝言只能离开九曲殿,刚踏出门槛,一个什么东西从湖中飞出来,“啪”地打到脸上,还溅了一脸水。
朝言本能地接住那东西,哟,还是个活的。
是条鲈鱼!在朝言手上扑腾着。
真是绝了。这湖里还养鱼???
顾不上想其他的,朝言双手抓着鲈鱼,朝灶间奔去。
有了前车之鉴,这会朝言万分仔细地清理了鱼身。想着应是清尘给他的鱼,不好自己一个人独享,就更该好好料理这鱼了,到时候也分他一半。
算是全心全意地煮了这鱼了,只是这卖相,好像和心里原本设想的样子,差得有点远啊。
算了,好歹也是锅鱼汤了。朝言端着锅,朝九曲殿走去。
“喏,你给了我鱼,我煮了鱼汤,我们一人一半。”朝言将锅放在清尘面前,自顾自地说道,“我以前一直都是和鲲池一块儿吃饭的。你看现在你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不如咱俩就凑合着一起吃吧。”
朝言给清尘盛好一碗鱼汤,又给自己盛好一碗。端着碗,见清尘不动,便堆着满脸笑容说道:“不用不好意思,喝吧。”
清尘还是没有动作,朝言腹诽着,这清尘上仙真是端着架子折磨自己。自己便开始毫不在乎斯文为何物地呼噜呼噜喝了起来。
一口汤入口,一阵齁意充满口腔,他用余光瞟了瞟清尘,想着不能丢人,硬是憋着咳嗽把汤统统喝了下去。
盐放得也忒多了些。不过。。。也还好,我口重。朝言一边心里嫌弃着,一边又不愿承认自己做得不好,胡乱找了个理由,就也心安理得地继续吃了下去。
待他吃完,清尘还是没有动。朝言心想,他该不会是不好意思吧?于是便先行离开了九曲殿。
待朝言走开,清尘放在腿上的手,微微动了动。想抬手,又放下。良久,还是端起碗尝了一口。
不尝倒还好,这一尝,自然也是齁到他差点吐出来,奈何长久的冷清生活让他几乎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和幅度过大的动作,他还是将那口汤咽了下去,又默默地将碗放下,拿起一边的茶水,补了口茶。
朝言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睡了会。一觉醒来,已是晚上,觉得实在无聊,想出去转转。可出去转转,又不知不觉地走到了九曲桥前。
天哪,真是疯了。关在这里面,什么事都做不了,唯一的活人就是那个“活死人”清尘。找他吧,也是三棍子打不出个屁来,不找他吧,连打三棍子的机会都没有。想想之前在净水临渊,鲲池每天陪着自己,练功、下棋、摸鱼、抓鸟,从来没觉得闷过,真是懊恼自己当初是脑袋被驴踢了,才会想来这虚泽渊一探究竟。都说好奇害死猫,原来好奇也能害死蛇!
朝言又爬上后殿屋顶,心想着还是这里风景好,看着那月亮,用手比了比,似乎能捏到一般。有风拂面,带来那阵香气。他想起小时候鲲池教与他的童谣,唱了起来。
明月朗,清风绕,莺儿落在屋顶上。丁花传来阵阵香,摘下几朵做香囊。
明月朗,清风绕,谁家娃娃在哭闹?原是夏蚊惹人恼,一个香囊都赶跑。
明月朗,清风绕,举杯对影成一双。纵是无人伴身旁,我与我影共藉糟。
。。。。。。
那歌声,传入九曲殿,传入那白衣之人的耳中。
注释:
1、番麦:明嘉靖三十九年的《平凉府志》:“番麦,一曰西天麦,苗叶如孙??识蹋?┯兴肴绲径?鞘怠!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去了六识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