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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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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很好,烈日炽烤着汤,汤用细长骨节分明的手遮住碧绿而清澈眼睛,从指缝间看着一望无际的沙漠。沙漠今天很平静正是穿越的好时间。向导让他今天早上七点在这儿等他,向导说他将带汤穿过沙漠,但汤单手拿起胸前衣襟里被热空气扭曲着的刻着蔷薇花的精致怀表看了看,已经九点了。但向导连个影子都没有出现,汤轻轻地放下怀表并小心放进衣襟胸前,这是他母亲的遗物所以一直以来和汤形影相随并被格外珍惜和爱护。但久等不来的焦急使汤生气的跺了几下脚,被砂砾覆盖住的细沙低低地随着风飘散。汤的耐心也像这细沙四处飞散了。等了几乎两个小时,如果有特殊情况应该早点过来通知自己,汤愤愤地想到。汤极度口渴,看了看已经见底的牛皮袋水壶,舔了舔已经起皮的嘴巴。
汤提起小行李箱转头就走,走了十几分钟,越过了沙漠与小城的分界线,来到了住了一晚的小旅馆。站在旅馆前,刚准备迈开步子进去时,附近有一个弱弱的童声响起:“异乡人,你想穿越沙漠吗?”汤一愣立即回答:“是”。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着破烂肮脏衣服的小男孩。“文可以带你穿越沙漠。”汤又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男孩,一双对于男孩偏大的张口皮鞋,头发像被龙卷风席卷过的荞麦,油腻腻的趴在头上。汤的神情有些嫌恶,但还是没有十分明显表现出来,毕竟向导很难找,而且小城里的人都很排外,不太理会外乡人,幸好昨天那个向导是一个唯利是图的,汤花了大价钱他才肯答应带汤穿越沙漠,今天不知道为什么,那个人反悔了,汤又不知道向导的住址,这个小男孩现在无疑是及时雨。“文是谁?”汤问道。小男孩眨巴眨巴眼面带自豪的回答“文是我叔叔,他是个向导,如果你想穿越沙漠,我可以带你去找他。”汤很礼貌的拿出口袋里的几卷钱,抽出一张给了小男孩,并说道“谢谢,带我去找文吧。”
汤跟着小男孩穿过了很多条曲折的街道,然后小男孩在一栋大砖房前停住了,这几乎是小城的终端。房子青砖上布满了苔藓,荡漾着阳光的色彩。汤走了进去,一个长满了胡须的男人坐在桌子前面。手里正在用砂纸打磨着弯刀。小男孩领走了桌子上一盒低档香烟,欢天喜地地走了。男人站了起来,中等身高,身材倒是结实极了,肌肉虬扎着,就算隔着透气的黑色布料也能清楚看见轮廓。“你想穿越沙漠吗?”低沉沙哑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响起,胡子布满了男人整张脸,甚至遮住了嘴巴,所以没看见嘴巴动,但听见声音响起。汤被吓了一跳,眼皮也突突的剧烈跳动了几下,脸上窘迫回答道“对,什么时候可以出发?”男人不慌不忙地把已经被打磨地闪闪发亮的弯刀收回腰间的刀鞘里,白光闪过了汤的眼睛,汤看见自己惨白的脸在弯刀上一闪而过,不禁打了个冷颤。男人回答道“明天。”声音不知为什么又沙哑了几分,但还是不偏不倚地击中汤的耳膜。
文,转身带汤去他今晚睡的客房,文的侧脸像极了一个人,汤使劲搜寻了一遍脑海,但汤实在记不起来,也不确定是否曾经在某个地方或者某个时间见过文。
客房的沙发床因年代久远已经脆弱的像一个老人,放下行李箱,坐在沙发床上,总有一种愧疚感,稍微动动仿佛可以听见老人的叹息。从行李箱拿出一本诗集和一个三明治,汤吃完三明治后捧着起诗集细细的阅读了起来。汤不吃晚餐,因为晚餐对他来说是一些不幸的事情发生的节点。他的母亲的丧钟在梦里也分外清晰又再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