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虹七同人之刀剑笑》兰她惜

3、第三回

　　潇湘客栈位临金鞭溪。
　　此时正是日落西沉掌灯时分，门口的大灯笼红红火火。才刚走进院子，就听见客栈内传出嬉笑声、酒杯碰撞声、传菜和传唤小二的声音。
　　“你们家生意真好啊！”笑江天不由得赞叹。女孩子往里看了看，对笑江天说：“公子，你随我来。”她径直冲着大门里走去，笑江天紧紧地跟着她的脚步，生怕跟丢了。
　　女孩子一进门，就有食客扭头招呼：“哟！阿招回来了！”“阿招！”他这一叫，旁边的几个人都跟着叫起来，想来是客栈的熟客了。“顾大叔，郎伯，”女孩子笑着回应，“今天又喝了几轮？”“不多不多，三轮！”被称为郎伯的老汉哈哈大笑，“今天手气好，老顾裤子都快输给我了！”
　　说着说着女孩子就一路走到了柜台前。笑江天从大门口到柜台前这一段路走得可是艰难：穿着蓝衫子的小二一刻不停地在条凳与条凳之间穿梭，手上还端着盘子碗啥的。笑江天得时刻小心才不会被撞到。……不时险之又险。“呀小心！”“不、不好意思！”
　　终于到了柜台前，笑江天擦了一把汗。女孩子正在跟柜台里的女人说些什么，说话间，女人抬头看了笑江天一眼。只见女人盘着头发，粉面丹唇，大大的双眼皮，左眼下有一颗泪痣。她和女孩子说了些什么，女孩子就转过身来：
　　“走吧。”
　　笑江天被女孩子带着向后院走去。“这就完事了？”“是呀，”女孩子说，“今天太忙了，打尖住店的超多，不过还有余房。我和她说了你的情况，我阿娘让我先带你上楼。”“等下，”笑江天有点反应不过来，“那房费呢？”“阿娘说具体明天再谈。”
　　“等下等下等下，”笑江天停在楼梯上，“小姐姐，你和你娘亲……不，令堂，都说了些什么啊？”虽然只是几句话，自己就被安顿了下来，但笑江天不问明白就难受的性子还是令他对房费这个绕不过去的概念惴惴不安。“就说，你是山上迷路了的人，我看天晚了，旁边也没有什么可落脚的地方，就把你带回来了。”女孩子答道，“马上要召开武林大会了，这几天客人特别多，我阿娘就说我先带你去房间，房费什么的明天再说。”
　　“啊……”笑江天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他突然想起柜台里的女人抬头望向自己的那一眼。
　　只是因为听到自己是“迷路”的人，就连房费都不问地收留下来。
　　不知不觉间，他已经随着女孩子来到了房间门口。“谢谢你，小姐姐。”他对着女孩子的背影说道。
　　“不用谢我啦，”女孩子回头冲着他吐了吐舌头，“另外，我的名字是招华，大家都叫我阿招，你也叫我阿招好了！”
　　笑江天羞赧地摸摸后脑勺。“我叫笑江天。你叫我江天就行。”阿招噗嗤一笑：“好——江天公子！那，晚安啦，好好休息。”
　　“好，晚安……”突然，笑江天又仿佛想起了什么似的，叫住了阿招。
　　“若是……若是我说我其实拿不出房费呢？”他突然开口。
　　“我说假如啊，假如。”他又急忙补充。
　　阿招想了想，“那可能让你在厨房刷盘子刷上个一年半载的吧？我阿娘还善于坐地起价。”
　　门扉合上，掩住笑江天那张瞬间凝固的笑脸。“啊，我开玩笑的。”阿招的声音在门那边响起，“也有可能是喂马劈柴，不过没有环游世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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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前一天累得狠了，笑江天一觉睡到了日上三竿。第二天他是被迈进窗子里的阳光晃醒的。竹制的窗棂被阳光分割成两部分，一块暗一块亮。窗外隐隐传来妇女的嘻嘻哈哈声、小溪的潺潺流水声和衣服在鹅卵石上被棒槌敲打的声音。笑江天爬下了床。休息过一夜后，脚部的疼痛消失了。也许真如阿招所说，自己穿的鞋子不对，所以才一直感到不适。他抖了抖脚，床下有客栈提供的木屐。
　　楼下已是一片热闹。快晌午了，不停有客人进进出出客栈大门。“老板娘！”有人喊了一声。“哎——”一个女声长长地回应。笑江天探出头向下看，只见昨晚盘着头发的女人应声而出。“哎呀，”笑江天突然想到，“昨晚上人家一句也没问就收留了我，我应该去向老板娘道谢才是。”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女儿从外面带回来一个不明不白的男人…嗯…男孩，身为老板娘却一句也没问便安排了住处。如果不是老板娘乐善好施，自己岂不是要流浪荒野。想到这里，笑江天向楼下走去，他想要好好感谢这位慷慨的老板娘。
　　还没走到楼梯口，便见眼前走来一人。笑江天有意躲避，便向左边靠。可谁知对面那人似乎也有同样的想法，左边对左边，两人又是堵在了一起。“抱歉我不是故意……”笑江天说着略抬起头。
　　眼前的人是个十五六岁的男孩，一件月白色里衣，外面半穿着灰蓝色夹袍。他有着和老板娘同样明显的双眼皮，鬓发则是和阿招一样编成辫子垂在脸颊边。男孩略长的头发被束在银箍里，搭在肩膀上。
　　让笑江天吃惊的是，如果只是看脸的话，和阿招长得几乎一模一样。只不过，阿招的泪痣在左边，他的却在右边。
　　对面的男孩初见笑江天面容时一惊，随即又渐渐转为戒备的神色。笑江天这才发觉自己一直在盯着人家看，连忙掉开眼神。两人一时无话，直到对面的男孩开口：“……你就是昨晚阿招带回来的背包客？”
　　“啊……是的！”难得打破僵局，情急之下笑江天想都没想就接受了“背包客”这个称谓。他连忙摆手解释：“那个不好意思我刚才不是故意……”他想说我不是故意要挡你的道的。可蓝衣少年听了他的话却说：“哦，我是故意。”
　　“……啊？”
　　“我说，我是故意。”蓝衣少年指了指自己。
　　笑江天愣了一下。故意？故意挡道吗？他紧张得心如擂鼓，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蓝衣少年。就在两方僵持之时，阿招的声音从楼梯上传了过来：“呀，江天公子，你起来了？”
　　她的身影出现在楼梯口，“咦？阿固你也在？”
　　见笑江天还一头雾水的样子，她介绍道：“我其实是双生子，这个就是我弟弟（“是哥哥！”蓝衣少年插嘴。）固义，叫他阿固就可以。”又扭过头去小声呵斥：“阿固你干什么呢？楼下的马匹该喂了，阿娘找你都找不着。”“我上来转一圈活动活动就下去。”“转啥转我看你是想偷懒。”……
　　所以，“我是故意”这句话，并不是说蓝衣少年故意怎样，而是“我是固义”的意思吧？笑江天趁这对兄妹（姐弟？）拌嘴的工夫偷偷端详着两人的面容，若不是头发和细微的眉眼差别，两人真可以说得上是一模一样别无二致了。但从气质上来讲，蓝衣少年，也就是阿固的身上却有着和阿招截然不同的东西。怎么形容呢？如果说阿招是热情亲和的话，那么阿固便是……
　　“江天公子，”阿招终于注意到笑江天这边，“有什么需要洗的衣物可以放在屏风后面的木桶里，中午和晚上会收集并拿去洗的。”
　　笑江天正沉浸在对两兄妹的观察中，吓了一跳。“……请问要拿到哪里去洗？”笑江天问。阿招一愣：“就……后面的小溪啊。”她以为笑江天是介意衣服的去向，便补充道：“木桶上都会有记号，我们洗完一桶再洗第二桶，保证去的时候是几件回来的时候还是几件。”
　　“不是不是！”笑江天忙摆手，“我其实是想问你们都在哪里洗，我也去那里洗……自己的事情还是应该自己干嘛。”
　　阿招和阿固皆是一愣。
　　半天没有回音，笑江天搔了搔头：“另外……老板娘现在在吧？”
　　“楼下。”阿招和阿固的声音格外整齐，不得不让人感叹不愧是双胞胎。
　　“谢啦！”笑江天提起下摆便下楼去了，只留下走廊上呆若木鸡的两兄妹。阿招和阿固对视了一眼，阿固说：
　　“这人怎么傻里傻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