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审神者做梦都想长高》art温魇

5、村雨是个破界小能手

　　“我开动了！”
　　“我开动了！”
　　一道怪异嘶哑的嗓音混着少年清凉雀跃的声音响起，主位上的少年和他手边的一只乌鸦一起开始了用餐。
　　“好吃！好吃！”信乃一边吃一边感叹，他那亮晶晶的眼睛和仿佛变成了粉色的背景让人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到他话语里的真诚。
　　站在旁边的烛台切也不由地感到了愉悦，不管怎么样自己做的饭菜能得到赞美永远是一件会让厨师开心的事。
　　被美食迷了心的信乃这时候也注意到了烛台切，他勉强自己从美食中抬头。
　　“烛台切，你不去吃午餐吗？”
　　烛台切闻言，却是微微一愣，之后才回答：“付丧神并不需要进食。”
　　“嗯？”信乃疑惑，他记得时之政府不是也有专门为付丧神准备的便当吗？而且看看趁着自己看向别处正大肆偷吃的村雨，信乃怎么都没法相信烛台切的话。
　　他干脆放下手里的筷子，连脸上的笑意也收敛了一些。
　　“再做一份午餐吧，让药研和大俱利还有歌仙他们一起帮你，然后叫上本丸的大家一起过来吃午餐。”
　　然后也不管烛台切的反应，低头把餐桌上的饭菜都放在村雨面前。
　　“这次便宜你了，待会儿可不准再和我抢了！”
　　不论烛台切现在是什么样的心情，信乃已经把他的要求说出来了，那就只能照做。
　　在烛台切去做午餐的时间，信乃打算去逛逛这座本丸。到这个本丸已经一天了，信乃没去过的地方还有很多，不了解的事情也有很多。
　　大概真的是身体的原因，哪怕是过去了这么多年，但信乃的性子还是像个孩子一样，也讨厌那些弯弯绕绕的麻烦，但是已经决定要接受这个本丸了有些情况还是要好好了解一下了。
　　而这个本丸的情况好像要比他想象的还要糟糕。
　　在踩上这个本丸的第一步，信乃就已经感觉到了弥漫在这个本丸中浓重的不祥之气，这种气息和那些失去理智的妖怪一模一样。
　　付丧神虽名为神，但日本号称八百万神明，弱小到无人知的神明不知有多少。
　　但是刀剑付丧神是不同的，他们本身就比其他类的付丧神强大，更何况时之政府找来的这些付丧神都是国宝一般的存在。
　　他们要么被放在寺庙神社中被供奉，要么被陈列在博物馆里供人观赏，哪怕是那些已经佚失刀剑也有着脍炙人口的故事被一代代传下去。
　　换一句话说就是，他们拥有的信仰甚至比某些神明还要多，这样的付丧神怎么会失去神智呢？
　　信乃顺着气息绕过一簇牡丹花丛，就看见不远处的檐廊上坐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走动的声音似乎惊扰到了对方，那个孩子立刻警惕地朝着这面“看”了过来。
　　这是信乃才看见了对方的眼睛上是包裹着一圈纱布的，而且位于眼球部位的纱布并没有像正常的那样凸起，反而微微有些下凹。
　　意识到这一点的信乃抿紧了嘴唇，心情有些不妙。
　　昨天药研请求信乃为弟弟们手入的时候，信乃没有多想就同意了，可是在他开启手入室之后药研就没有再提起这件事。
　　这就给了信乃一个错觉，以为有手入室就能治愈付丧神的伤势就会，却没想到今天会看见这样的情景。
　　看着那个孩子的样子，信乃在脑海中回忆了一遍，确定下来这应该是粟田口的五虎退。
　　目光轻移，信乃就看见了被对方抱在怀里的那本《青鸟》。
　　脑中不可遏制地回忆起一个女孩的身影，让信乃微微一愣。
　　不过现在并不是陷入回忆的时候，信乃一晃头晃出那些画面，这才向前走了几步。
　　“要我帮你念书吗？我以前也给别人念过这本书，还算是蛮有经验的哦！”

　　于是当本丸里能行动的付丧神来到餐厅吃午餐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信乃身边的五虎退。
　　这一变故像是一滴水滴进了热油，瞬间发出了强烈的反应。
　　然而虽然心里已经翻江倒海，还是没有付丧神站出来说什么，谨慎到了极致。
　　这顿午餐就在这样诡异的气氛中过去了，其中除了信乃似乎没有一个人尝出了午餐的味道。
　　当然，可能还有五虎退，因为眼睛看不见的关系，整个午餐的期间都是信乃吃一口就给五虎退喂一口。
　　整个本丸最胆小最怯弱的五虎退。却是第一个选择了相信信乃的刀剑，只是因为他在给自己念书的时候那道十分温柔的声音。
　　所以对于信乃为给自己的食物，五虎退每一口都仔细的品尝了，于是他俩完全没有关注去他付丧神的僵硬状态，你一口，我一口开开心心地吃完了这顿午餐。
　　不过吃完饭之后，没了没事安慰的信乃第一次沉下了脸，一个个把在场的付丧神都看了一遍。
　　不知道是不是都去手入室治疗过了，再加上换上了信乃送的衣服，他们的样子好了很多，但那副战战兢兢不敢多言的样子还是没什么改变。
　　面对这样的状况，信乃可不打算等着对方开窍，这种事情还不知道要等多久，他可不打算一个人和一群陌生人一起在这个小地方生活。
　　所以在看见五虎退的那一刻起，信乃就打定主意如果他们自己不愿意从壳子里出来，那就由他来拉出来好了。
　　“跟我去手入室，我已经和时之政府说了我会就收这座本丸，有一些工作也该开始进行了，要赶紧治好身上的伤才行，还有很多工作需要你们去做。”
　　这样说着的信乃直接利用了契约的力量，不论付丧神们如何犹豫不决，都只能不由自主地去了手入室。
　　三十几振刀剑都是重伤中伤一类的情况，信乃也没有征求他们的意见直接开始手入。
　　等轮到五虎退的时候，他却没有拿出自己的本体，反而是略显为难地绞了绞手指，就连身边的其他付丧神也散发出了一种阴郁的氛围。
　　“怎么了，退？”信乃问道。
　　“不、不用为我治疗，主、主公大人为其他同伴治疗就好了。”五虎退挠了挠自己的手指，最后说道。
　　信乃一听就皱起了眉头，从他见到五虎退开始，除了一开始的警惕之外，他一直都是非常乖巧听话的，这个时候却突然拒绝信乃的好意，这让信乃觉得非常奇怪。
　　而显然五虎退也觉得这么很不好，说完这句话，他就深深地地下了头，愧疚到无地自容的地步，整个人都开始发起抖来。
　　信乃没有多想就抱住了五虎退，也不再去询问他，反而问起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的药研。
　　“药研，究竟是怎么了？”
　　听见信乃问话的药研同样担忧地看着已经缩进信乃怀里的五虎退，而在他已经决定向信乃效忠的现在，无论是出于承诺还是对弟弟的担心，药研都没有隐瞒的选择。
　　他像是放弃了最后的努力的赌徒，解脱般去面临他最终的结果，无论是输还是赢都会坦然面对。
　　“退的本体本封印起来了，所以我们才一直没有办法帮退治疗。”
　　出身于的场家的审神者自然不会是什么都不会的普通人，拥有能够封印刀剑付丧神的能力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
　　事实上这位前任审神者也不是什么普通的人，他虽然只是的场家的旁系，但自小天赋出众，甚至自认为要比那个还得依靠着妖怪的给予的本家少爷更有资格带领的场家。
　　而这个认知在他被时之政府选上之后更是深入地被他记在了脑中。
　　于是，当他本丸里的刀剑们足够多也都完成极化之后，他带着这份完全属于自己的力量谋夺了那份他认为早该属于自己的位置。
　　最后他也成功了，因为一些原因，那位继承人被他击败了，然而他所求的美好太过短暂，本该死去的继承人回来了。
　　不仅如此，他所有的权利被收回，连他多年休息的灵力也将被废，所以他逃回了本丸，再也不敢离开。
　　这样的变故让那个原本还算是心怀大志的审神者完全变了一个模样。
　　原本像是对待得力下属一般对待他们的审神者似乎收回了他的器重，刀剑重新沦为器物不再被人所关心。
　　但是当时的他们虽然难过，但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直到那一天。
　　胆小的五虎退撞上了不知道为何突然暴怒的审神者，在看见五虎退的那一刻，他想起了跟在继承人身边的那个少年，相似的眸色相似的胆怯，还有一只随时跟在身边的白色妖兽。
　　于是那天，五虎退失去了他的眼睛和他的老虎，同时被拿走的还有他的本体。
　　很久之后，在他们终于成功除掉了审神者之后，药研在找到五虎退的本体之后就想用本丸里残余的灵力为五虎退手入，可是那张轻轻附在刀镡和刀鞘之间的白纸却让他无论如何也拔不出五虎退的本体刀。
　　那一刻，铺天盖地的绝望笼罩住了药研，他无时无刻不在为解开这个封印想办法，可是不管他投入多少时间，最后得出的结果都只有一个——他解不开。
　　在药研简单地把事情讲述了一遍之后，信乃难得地沉默了下来，一双明亮纯粹的碧眸像是被挡住了光线一般沉淀下去，娇好的双唇紧抿着，胸腔中似有一团火焰四处翻转，火烧火燎地如何也平静不下来。
　　这一口气信乃不想对着在场的人撒，就只能憋着，憋得他双眼通红眼角湿润。
　　最终这口气信乃只能就这样吞下去，只等着找个机会把这口气吐出去。
　　不过现在显然不是时候，当务之急是先帮五虎退手入。
　　“把本体给我吧！破坏结界或是封印什么，村雨可是最擅长了。”
　　回想起村雨每每大喊着自己然后一头撞在某个据说无比强大没人能够打破的结界上然后被卡主的蠢样，信乃就不相信还有自己都对付不了的封印。
　　大概是察觉到了信乃的自信，五虎退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他，如果最后信乃也没办法的话他只能尽量想办法安慰对方了，这个时候要是小虎还在就好了。
　　好在所以的一切都按照信乃的想法好好发展了，在五虎退把本体交给信乃的那一刻，那张封住五虎退的符纸在信乃的手碰上短刀刀鞘的那一瞬间就像是被什么存在腐蚀了一样，从边缘的地方开始一点点变成了黑色。
　　周围的付丧神一见这个现象瞬间看见了希望，而五虎退由于看不见，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本体解封那种长久以来一直缠附在他身上的沉重感骤然消失也让他意识到了什么，瞬间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起来。
　　信乃伸手握住刀柄轻轻一用力，“咔”，一声脆响，明明不是多大的声音，在这个手入室里却有如一声闷雷。
　　所以的付丧神在这一声响之后都安静了一瞬，然后立刻欢呼了起来，就连几个喜怒不形于色或是性情比较沉稳的付丧神也不禁露出了笑容，除了为五虎退开心之外，大概还因为这个本丸里被封印的并不止五虎退一个啊！
　　解决了这种特殊情况之后一切就都顺利了很多，整个下午信乃一振一振地把这些刀剑全部保养了一遍。
　　至于付丧神说的那些话，比如什么“破破烂烂”啊，什么“获取天下”啊，还有什么“这个世界无药可救了”，信乃通通当做没听见，完全把自己当做一个没有耳朵的手入机器。
　　一个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充实的过去，在保养完最后一振大太刀太郎太刀之后，几百年没有干过这么高强度的工作的信乃直接往后一倒，躺在了榻榻米上懒得动弹了。
　　“呼！累死我了！我可是从来没有干过这么累的活，以后可一定要心存感激地好好保护自己啊！”
　　信乃抬手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细汗，一张漂亮的小脸似乎也白了几分，看得身边的付丧神都有些内疚。
　　大概是占了孩童体型的便利，在信乃自己都不知道的时候，这个本丸的付丧神对他的警惕心早就放松了不少。
　　如今这样反倒是他们心里觉得有些过不去，仿佛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信乃的事似的。
　　“失礼了，虽然不太擅长，但是就让我来照顾您吧！”太刀太郎说道。
　　信乃一转头就看见这个将近两米却意外长得很俊秀的付丧神，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油然而生。
　　“审神者大人？”
　　“……没什么。”我只是在想你是怎么长得这么高的。
　　“？”
　　最后还是太郎太刀抱着信乃走出了手入室。
　　从太郎太刀的肩膀上，信乃第一次感受到了这种“高大”的视觉，立刻就开心了起来，惊奇得“哈哈哈”地欢呼起来。
　　然而想起自己几百年没有长大，哪怕那次意外变成18岁时的身高也不怎么高，一瞬间又有些低落，感受着如今的视角就更加羡慕起太郎太刀起来了。
　　虽然太郎太刀长得身高腿长，然而他的机动实在不快，等他一路平稳地来到粟田口部屋的时候，信乃已经趴在他的肩膀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