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神仙都有病！》我高斯无处不在

39、天帝出关 陌生的感觉

　　天后轻轻点头：“既是如此，若是你，会选择用什么方式回击魔族？”

　　“当然是以牙还牙，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栾灵抬起头：“如今天魔互不来往多年，可只要两界还共存于世，就一定会有交往和摩擦，与其容忍对方挑衅，不若主动出手，他们想探查我们，我们当然也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这些年来，自生死之战两界肃清内部卧底后，天界是没有再放独孤这样的探子过去，但魔界已经几次三番做出过试探，对天界的情况已经有一定掌握，可他们却越来越不清楚魔界如今是何状况，表面的和平全由未知未被打破所维持，这对于天界来说是十分被动的。

　　天后只是听着，但也并未发表什么赞同或不赞同的意见，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然后突然又问起了另一件事：

　　“这些年来，你似乎对栾轻尘的事情有过好奇。”

　　很难没有好奇的好吧！任谁跟栾轻尘相处几次都会好奇的！

　　栾灵在心里默默吐槽两句，面不改色道：“轻尘神君实力强悍，这样强大的神君，自然是要多观察学习的。”

　　“是吗。”天后淡淡道：“你就不好奇，其他的神仙都或许有自己的情绪，而他无情无恨，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原来这其中还真有什么官方的门道啊，栾灵还以为修炼到一定地步真的会变成栾轻尘这样呢。

　　不过天后突然这样问她，她也不知道该回些什么好，于是道：“轻尘神君如此强大，或许真是因为心无杂念，才能够练成天界神仙难以匹敌的地步。”

　　天后听闻，只是笑了笑，栾灵很少看到她笑，每次天后笑的时候，她都会跟着心里一紧，总觉得又要出什么事了。

　　“如果我告诉你，在他抛却所有前尘往事之前，就已经掌握了这样的实力，你还会觉得情绪与实力之间，有什么必然关系吗。”

　　那你都说了肯定就不是必然了啊，栾灵又在心里吐槽一句，但是当着天后的面她是绝对不敢这么说的，只是如果按天后的说法，那栾轻尘以前……

　　“他以前也不爱说话，从出生起，就比大多数神仙有天赋，只在幼时听过几年学堂的课，便自己钻研法术了。”天后似乎是想起了对她而言不算久远但也不算近来的事，记忆处在一个需要回想和清晰的交界点。

　　“虽然不爱说话，但不代表他的想法很少，恰恰相反，他也与你一样，总是喜欢突然造出一些天界没有的东西与我展示，还会说一些连我都匪夷所思的怪话，他不像你一样爱笑，但那个时候，他的高兴与失落，我都能从神识中感知到。”

　　听到天后的话，栾灵有种心中震撼的感觉，她感觉这是她第一次从天后身上如此直观地看到一点属于人的情感，如果不是亲耳听到，她应该还会像得知天后给自己唱过歌谣那样到现在还持半信半疑的态度。

　　“只是可惜了。”
　　天后突然话音一转：“作为新一代中最有天赋的神仙，他偏偏是我与天帝的孩子，有些责任，即便我不想让他承担，他也必须承担。”

　　栾灵默不作声，感叹一句幸好她来路不正，还有偏科的地方，不是栾轻尘这种六边形战神，否则估计也变成栾轻尘现在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了。

　　“但是责任也分很多种。”天后的视线突然落到了栾灵身上：“每个神仙在天庭的职位不同，承担的责任也不同。”

　　这话栾灵当然懂，可是天后突然看着她是什么意思。

　　她有种莫名的不安，但是天后却没有将这句话继续说清楚，而是又开口道：“你的神力如今已经到了可以覆盖整个天庭的地步了，若是还有什么疑问，就去问栾轻尘，他会给你一些指引。”

　　我？问栾轻尘吗？
　　栾灵顿时又懵了，栾轻尘那个样子，可不像是能从他口中问出什么的。

　　天后莫名其妙叫她来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栾灵感觉好像摸到一些门道，又好像什么也不清楚，就在她准备不管不顾先回去修炼的时候，她的宫殿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让她完全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的人。

　　“天……天帝。”

　　栾灵感知到天帝那一瞬间也懵逼了，为什么是感知而不是看见，因为她根本没见过天帝，这个名义上的父亲，只在神识中留下了一丝与她的联结。

　　“栾灵！”
　　天帝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也高兴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像是凡间那些许久未见到子女的父亲一样，对她张开了手。

　　栾灵可不敢上前，她甚至怀疑了一瞬间眼前的天帝是假的，毕竟闭关了那么多年的人，突然毫无预兆地出现在这里，再加上最近魔族入侵的事，是个人都要怀疑。

　　但还好，外形能假扮，神力可假扮不了，感知到天帝醇厚的神识领域，那是只有真正强大的神仙才能积累的力量。

　　栾灵缓缓上前，对天帝行了个正式的礼：“天帝。”

　　“怎么叫得如此生疏？”天帝摸了摸她的头：“我的乖女儿，你是我的孩子，若是因为太久没见还不适应，先叫我天帝也无妨。”

　　天帝手中释放的神力让栾灵感觉很亲近，但她还是觉得这个画面十分奇怪，现在她突然宁愿去找栾轻尘问问情况了，因为真的跟天帝不熟啊！相比之下，栾轻尘又成了看起来更好沟通的那个了，反正她不主动问对面也不会说话，等于很好沟通。

　　栾灵也不知道该跟眼前这个可以说是十分陌生的天帝父亲说些什么，于是她开口问道：“天帝殿下，是你将我带到这里，可是，我的责任又是什么呢？”

　　她早就想问这个问题了，她是从何而来，天生成神，可就像天后所说，每个神仙都有自己要承担的责任，那些小仙君可以长大后再做选择，可是神应该是自成为神起就该有自己要做的事情，为什么她从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得到了神的身份，却又不知道自己到底承担的是什么样的神明角色？

　　天帝看着她的眼睛，有一瞬间，栾灵感觉他的眼神与天后望向自己时的眼神竟然有些相似，但两人的个性目前看来天差地别，却在此时达成了让栾灵不解的默契。

　　“你的责任，自然就是维护天界的和平。”
　　他说了一句好像说了等于没说的废话，哪有神仙不维护天界的和平的。

　　栾灵不懂就问：“没有具体的职责吗？”

　　天帝看着她的眼神更加柔和了：“你是神，当到了那个时刻，你自然就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了。”

　　可恶的神棍式问答，栾灵都有点生气了，但是天帝毕竟还是天帝，他就算再和蔼，她也不敢跟他发泄些什么脾气，只好道：

　　“虽然我不明白，但我会做好我的事情的。”

　　天帝顿时笑道：“你果然继承了我的诚实，相信也继承了你母亲的靠谱。”

　　母亲。

　　栾灵也没想到这个禁忌话题他就这样毫无顾忌地说出口了，而更令她担忧的，是突然出现在自己后方的天后神识。

　　天帝又摸了摸她的头，笑着道：“你的母亲可厉害了，她聪明，强大，又善良，通情达理，你应该也会像我一样爱着她，对了……”

　　栾灵现在想死，急切地暗示天帝别说话了，因为他出关的情况显然已经被天宫的神仙接收到了，她已经看到眨眼间对方就站她房顶俯视下方了。

　　“哦？”

　　天帝显然也感知到了栾轻尘的到来，转头望向对方的时候，虽然脸上还在笑，但是眼神却不似面对栾灵时那么轻松了，这一刻，他们似乎反而更像两个陌生神仙，栾轻尘眼底毫无波澜，天帝却是带着思索。

　　“轻尘已经成长到这个地步了。”

　　不知是不是栾灵的错觉，她甚至感觉到天帝的语气中还有一丝淡淡的惆怅，难道他也会为自己不再是天界最强的一代而感到忧伤吗？但是很快，天帝的神情又恢复到一开始的和颜悦色，对栾灵道：“这是你兄长，怎么不见你们打招呼？”

　　你俩都不打招呼，还指望她这个半亲不亲的跟他打招呼呢。栾灵又在心里默默吐槽。

　　算了算了，现在她还真想硬着头皮给栾轻尘打声招呼求他带自己脱离这个是非之地了，因为她已经感知到了天后的到来。

　　“我想起我还有课业没做完，天帝殿下，我先回学堂一趟，有什么事情后面再说吧？”

　　“哎？我打听到今日学堂还在放假，你不想跟我一起见见你的妈妈吗？”

　　栾灵听都没听完，转身就想跑，非常不幸地，正好在天帝提到这个危险话题的时候，一转身就撞见了天后。

　　完了。

　　栾灵顿时从头凉到了脚，天帝却还在此时抓住她的后领，在那独自开朗道：“我们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对了，栾羽呢？”

　　栾轻尘垂下眼，看向地面上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