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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认知重组 他竟然羡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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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
栾灵也懵了:“歌谣,蟠桃宴……你说的是那首歌谣吗?”
栾羽冷哼一声:“看来你还真是伤到脑子了,不记得了吗?你十岁那年,自己一个人跑到天界边境,当时正好在举办蟠桃宴,有魔气趁机入侵,你,正好就被其中一股袭击了,整个人差点都死了,要不是及时被母后和温元救回来,你不死也该废了。”
这段记忆别说对观众来说是第一次听,就算是栾灵本人也毫无印象,但很快,栾羽就哼起了那首她梦中才听过的歌谣:
“月亮娘娘,在窗外洒下银光辉
小船晃晃,摇到银河的边缘
星星闪闪,织成闪烁的纱帘
风儿轻轻,唱啊唱,唱一支远古的歌谣”
栾羽看向她:“母后从来没有对我唱过歌谣,更别说大哥了,现在想想,对于你的存在,她在意的可能从来不是什么血脉,而是父皇脱离她掌控的隐瞒,也不知道你是幸还是不幸,母后选中了你,但你看起来也并没有很快乐。”
他说完就走了,留下栾灵一个人呆立在原地。
这是她第一次听栾羽这么正常地说出这些人话,而这些话的内容,她根本连做梦也想不出来。
栾羽说天后选中了她,这是什么意思?天后对她的严苛,是因为有所期待?不,栾灵不愿意去细想,如果这样去想,她担心自己会将所有让自己难过的事都找到一个合理的说法,那样对过去的自己也太不公平了。
可是栾羽不会无缘无故说起这些话,栾灵曾以为他无忧无虑的,是天后最宠爱的儿子,现在看来,他本人也如他对她说的话那样,并没有那么快乐。
栾灵脑子乱乱的,她想不清,而就在这时,又看到了静静伫立在远处的栾轻尘,月光落在他的肩膀上,风掠过他的衣角,栾轻尘执剑而立,飘飘本就是仙,他本人可能此时什么想法也没有,但心情复杂的栾灵现在却感觉到,他也不开心。
是了,平静的人当然不会开心,栾灵想了一句废话,但是让她并不是栾轻尘的表现让她得出此时结论,而是对于天后的归纳总结,让她似乎意识到,栾轻尘身上绝对也有真的曾让他痛苦的事情发生。
栾灵现在理不清自己的头绪,甚至想壮着胆子去问问栾轻尘,但刚往前走两步,对方真正意义上的气场就直接劝退了她。根本没办法问,对方还没开杀气就能让她呼吸困难,要是多问两句真惹毛了他,不得直接灰飞烟灭。
别看栾灵对上正儿八经的神君还能过几招——神是神,栾轻尘是栾轻尘。
走了走了,既然想不清楚,就先回去睡觉。
天大地大,睡觉最大。
然后栾灵默默冥想了一夜。
怎么可能睡得着啊!这种颠覆她认知的消息,足以让她辗转反侧一整晚,她只要一闭上眼睛就开始回忆从小到大的所有事,天后的,她的,甚至栾羽,栾轻尘的,然后她恐惧地发现,天后对所有人都很淡漠,对她格外苛责,但也管教她最严。
从前栾灵只以为天后毕竟还是天界之主,更想从无可挑剔的角度来找她的麻烦,现在才意识到,她竟然真的有意在培养她。
这个想法当然不会让栾灵对她的埋怨与恐惧一笔勾销,但足以让她整个人被琐碎的回忆占满。
魔气袭击她的事,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栾羽说温元神君也救过她,她问不了天后,温元神君还是很好说话的,或许他知道些什么。
“哦……你说蟠桃宴啊。”
温元依旧笑眯眯的,看不出什么波澜的样子:“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也就七年前,不过很不巧的是,当日魔族从天界四个方位入侵,挑中你的,刚好是魔力最强的那一股,你那时又还只是个年幼的小神仙,遭的罪不小,我也只能治好你的身体,将魔气彻底从你身体里抽离的,是你的意志力和天后的神力洗涤。”
栾灵不解:“天后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温元用扇子轻轻敲了敲手心:“这事对天界来说可算不上什么光彩的事啊,因为蟠桃宴天门值守松懈,不管是对内——让你这样的小神仙跑到边界,还是对外——魔气入侵后反应不及时,对天庭来说都是绝对的失责,天后很生气,处罚了很多神仙,这该知道的神仙嘛,自然也就知道了,不知道的神仙也没必要一一告知。”
栾灵恍然大悟:“但从七年前的蟠桃宴后,新加了天规,天界所有神仙如遇到可疑人员必须上报天庭,后来还产生了识别魔气的新一代法术。”
温元对她笑了笑。
摸清了来龙去脉,栾灵高速回忆的大脑又松懈了下来,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废了下来:
“温元神君,天后……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温元不禁又笑道:“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对于天庭而言,至少她现在做过的决策没有错误的。”
“至于其他方面……”温元打开折扇,轻轻晃动了片刻:“天后是你们的母亲,或许只有你们才知道,私底下的天后会是什么样子。”
“少来说这些客套话了。”栾灵不客气地低头看向一侧:“院长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可不是天后生的,至于私底下,除了轻尘神君,我们才诞生多少年,你跟天后认识的时间绝对比我们多多了,你应该知道,她私底下比她坐在那个位置上还要冷漠,谁敢跟她插科打诨,就连栾羽那种无法无天的家伙,被她扔下凡十年,再痛苦难受也连个屁都不敢放。”
温元只是笑:“所以我说,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
栾灵抬眼看了看他,突然问道:“司濯知道我们两个互换的事情是你干的吗?”
温元挑眉,放下扇子拿起一盏茶:“小神仙,想诈我,你还得再多活五百年。”
“呵。”栾灵更加确信了:“就是你,你这个老狐狸,肯定是最近跟天后意见不合,故意放司濯到她面前去气她。”
她想破脑袋也没想明白自己跟司濯到底为什么会莫名其妙的互换,但是她知道所有问题一定都有它的底层原因,而观察她跟司濯互换后影响最深的结果,一是下界利用因果除魔,二是在这之后两人都习得了不擅长的法术,并且司濯这个混世魔王明显老实多了。
这两件事,最直接的关系人就指向了温元,再细想一下他俩刚换的时候第一个找到的就是温元,一切完全都能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
温元只是竖起食指,栾灵拒绝:“我一定要告诉那条龙,你害我的身体被天后抽了十鞭……”
说到这里,她又好像突然意识到什么。
作为神,她的恢复能力当然足以让后背的伤疤消散,而那十鞭留下的,只有司濯刻入骨髓的疼痛。
“天后……也知道?”
她不确定地抬眼看向温元。
温元神君只是淡淡重复那句话:“天后是个果断的,明智的,领导者。”
“行了行了这里又听不到。”
栾灵现在感觉温元不一定是要给天后找麻烦了,他可能只是单纯的狗腿。
天后是怎样的神仙先不论,栾灵还想知道与她有关的事情,但是她又有点不好意思问,于是扭捏地在原地给温元搭出一个麒麟堂微缩模型。
“行了,再搭桌几上都快放不下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
温元对着她摇摇头:“还不是时候。”
他温声道:“你这个时候,可以努力,也可以有些自己的心思,不必过于担忧未来之事。”
栾灵看着他:“可我若是本来就看得到未来,还要将一切都轻拿轻放吗。”
温元平和道;“若是本来就看得到的未来,更应顺其自然,只要朝着正确的方向,就不会走向错误的道路。”
栾灵目光一震,突然一个鲤鱼打挺站起身,对温元道:
“院长你确实是有点老谋深算了,我在想什么,这都能料得到。”
她重重给温元比了个大拇指,然后精气神满格地告辞了。
温元见状,也只是拿起折扇,不得不感叹一句还得是年轻人,这情绪变得,比下边的天还快。
栾灵从学院出来以后,想通了一些事,准备在天界转转散散心,特别是往边界跑跑,看看能不能想起一些小时候遇到魔气的事。
让她想想,她为什么要离开蟠桃宴呢?述职大会对于幼时的她而言应该是很无聊的,而那个时候天界的注意力都在宴会上,整个天庭可以到处游荡,她那个时候已经掌握了神力,还知道哪里的守卫少,所以就会专门挑一条没有天兵的路线,而这条路线……
栾灵不知道,她只是下意识选了条天兵把守得更严格的路,因为当年薄弱,并且还真的遭到了入侵,现在就势必会增加戒备。
还有一些天兵经历过当时的事,她还能顺路问出点什么,越问下去,她就越意识到,自己忘记的,真的是件很重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