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杀手不太蠢》芝士不伤心

16、第 16 章 “莹莹，是

　　“莹莹，是你吗？”

　　天像是湖泊的倒映，抑或湖泊是天空的印象。黄桷树下有张石桌，周围是些歪歪倒倒的凳子。地上全是落叶，仿佛人脚下的土是由落叶铺成的。

　　老妇背若弯弓，伛偻姿态，鬓发如雪一般白。她泪眼婆娑，一双手像树皮似的，紧紧攒着苏莹莹的臂膀。

　　“听闻苏家的女儿回来了，我起初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一晃眼我们莹莹就长这么大了，在外头过的可好？”

　　苏莹莹擦去老妇的眼泪，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被老妇打断：“也是，在那些地方怎么会过的好，莹莹你别怪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啊。”

　　“娘，我不怪你们。”

　　老妇便是苏莹莹的养母，秦氏。本以为苏莹莹会对她如敌人一般仇恨，没想到却是这般冷漠的态度。

　　没有恨意，没有爱意，只有淡然和沉默。
　　不是释怀，不是心结，只是不在意了。

　　这比恨的杀伤力还大，呛得秦氏说不出话来。

　　站在不远处的昌文飞转过身说：“这老女人还有脸皮问莹莹过的好不好，跟她有何关！”

　　李之寻说：“莹莹？”

　　昌文飞若无其事地回答：“是啊，不过好在这么些年她没有把莹莹绑在身边，否则我也不会遇见她了。”

　　李之寻冷哼一声：“不会说话建议少言，多看。”

　　“你这话是何意？”

　　李之寻并未作答，他走到苏莹莹身边，轻言到：“叙旧的时间够了，该回去办正事了吧。”又对秦氏说：“苏母，您也看到了莹莹现在的生活过得很好，今后我会将她照顾的更好，就不劳您费心了。我们这次回来有公事在身，先告退了。”

　　苏莹莹被他牵着走，无法挣脱也没有想挣脱的意思。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老人，那个被岁月摧残到自己差点认不出来的老人。她停下了脚步，甩开李之寻的手。

　　噗通一声，两膝着地，她给秦氏磕了个大响头。
　　“不管怎样，这一拜是为了感谢您的养育之恩，今后再见，就当从未相识吧。”

　　秦氏说，苏父和弟弟在卖掉苏莹莹以后也都相继离世了，只剩她孤苦伶仃一人流连于人间。

　　回府的路上很沉默，天很寂静，风也温柔。
　　李之寻走到苏莹莹身前瞥见了她眼眶中的晶莹水珠，说：“今天风有点大。”

　　*
　　李府。

　　“王爷，这账本记录了陶知恩在云泉镇的每一笔开销。”
　　方才在村子里并没有仔细翻看账本，现在众人都聚在大堂内，才有时间查看这本重头戏。
　　李之寻接过账本，仔细翻看起来。
　　每一笔，每一单，清清楚楚，明明了了。
　　他又递给苏莹莹，昌文飞凑了个脑袋一起看。
　　“这个姓陶的太贪了，简直荒淫无度！”他吐槽到。
　　“啪”苏莹莹愤愤的合上账本，义愤填膺道：“我要上京！”
　　李之寻像未听见似的，漫不经心地沏了一杯茶，轻轻吹开水面的热气。

　　“上京干嘛？”昌文飞问。
　　“当然是告发这个昏官，为民除害。”

　　李之寻挑了一下眉毛：“就你？”
　　“嗯！”
　　阿福说：“苏姑娘，眼前不就有个人能帮你嘛，你怎么跟看不见似的。”
　　李之寻假装咳嗽两声，示意阿福闭嘴。
　　阿福很识相的再未开口。

　　“可是，你要如何帮我？”
　　李之寻放下茶杯，“阿福，备好马车，即刻回京。”
　　“是。”
　　“那我呢？我也要一起去。”
　　李之寻整理着被压出褶的衣裳说：“相信我，京城对你来说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