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小圆圆

8、第七章

　　吃了一些出任务剩下的干粮，手鞠走到我爱罗房间外，深吸一口气。倒也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担心自己会词不达意引起误会。他们姐弟之间的隔阂已郁积多年，去木叶前，修罗般的我爱罗虽然经常跟自己和勘九郎一起工作，但她依然觉得这个弟弟离他们很远，他被某个扭曲的世界吞噬着，而自己偶尔表露的善意就像被黑洞吸走的光，到达不了他身边。
　　我现在是一家之主，我有责任照看家人。手鞠心里想着，随即自嘲地笑笑。明明曾经在父亲的偏爱里当了伤害弟弟的帮凶，现在却好像假模假样的逞能。摇摇头，手鞠准备走开，门却开了。
　　“什么事？”我爱罗注意到了门口的人影。
　　“啊，那个，我想跟你聊聊陪练的事。”
　　“进来吧。”我爱罗示意手鞠进去。
　　很少进我爱罗的房间，但手鞠每次都会惊叹它的极简程度。她拉开唯一一张木椅坐下，注意到书桌上有一本翻开的书。
　　“我在资料馆借阅的《忍者家族秘史》。”我爱罗坐到床沿上说。
　　“里面有光之族的资料吗？”
　　“没有。”
　　“那光一有可能是这个家族唯一的后人了。”
　　“如果她说的父母逝世是真实的话。”
　　听我爱罗这么说，手鞠放下心来，看来他还是和以往一样谨慎，并没有被自己的“善意”冲昏头脑。
　　“毕竟是住进了家里，不知道马基到底有怎样的打算。我认为还是小心处理为妙。你们今天在马基那里具体情况怎样？”
　　“她应该是没有受过专业训练的平民，虽然速度快，但在运动中很难控制身体动作。并且反应慢、身体素质差，只要注意力分散被沙抓住就完全没办法逃脱。”
　　“说实话，这些都可以伪装。”手鞠这样说着，观察着我爱罗的表情，“我知道她是你救回来的，也跟我们平时接触的人有很大不同，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谨慎对待。自从父亲去世后，村子里不太平……”
　　手鞠没有说出的话是：“我很担心你。”
　　“我明白。”
　　看着我爱罗平静的表情，手鞠突然了解了，并没有什么“调包”，而是：人是可以改变的。
　　就像冬天变成春天，冰化成水，人的改变也许也并没有那么难。
　　以后，像这样在家里正常而平淡的谈话会经常出现了吧。手鞠那一刻甚至有想哭的冲动，但她抑制住自己的情绪转移了话题，“对了，马基有说你什么时候可以归队吗？没有你在任务全是送一些无关紧要的资料，勘九郎说他要无聊死了。”
　　听手鞠这么说，我爱罗感到有些惊讶，“呃，他还没有提这件事，也许等光一的陪练结束之后……”我爱罗之前以为手鞠和勘九郎会想利用这次机会换一个队友。
　　“我会去找他谈谈，毕竟我们三个一直是最佳组合啊。”手鞠笑了，在心生间隙疏远多年后，姐弟俩第一次有了互相理解的对视。
　　和谐的气氛被敲门声打破。“我爱罗君在房间吗？”是光一的声音。
　　看到开门的人是手鞠，光一下意识地往后退一步。“手鞠姐在啊，嘿嘿，我是来还钱的，今天早上……”手鞠瞟了光一手里的钱一眼，径直走开了。
　　“呼……”拍拍胸口，光一走进我爱罗的房间关上门，“手鞠姐好有气势噢，不知道多酷的人才敢追她呀。”光一脸上一副八卦的表情。“我爱罗君，早餐的钱还给你，谢谢啦。”说着，她把钱放在书桌上，然后看到放在上面的书。“《忍者家族秘史》……哇，看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我爱罗君看完了可以借我看看吗？”
　　“可以。”
　　“你们的世界跟我们这种平民太不一样啦。如果能多了解一些就好了。”
　　“为什么？”
　　“嗯，因为……学海无涯嘛。虽然我没有上过学。”光一有点失落的低下头。
　　“你想上学？”
　　“想呀，但是普通学校没有监护者都不收我。妈妈有教过我识字，所以我不至于是文盲。”提到妈妈的光一脸上总是有悲伤的笑容。
　　“你想上忍者学校？”
　　“对我来说普通学校就很好了。毕竟上了忍者学校我也做不了忍者。哪有不能战斗的忍者呀。”
　　“战时送信员也很重要。”
　　“我可能不大行。也许没办法每次都把信送到。而且我需要尽量隐藏跑得快的‘超能力’。”光一骑在木椅上，下巴搁在椅背。“妈妈说过如果被人利用会很危险。”
　　“村子里也有普通的学校，如果你有兴趣。”揣摩着光一的话，我爱罗问到。
　　“真的吗？我爱罗君可以让我入学吗？”光一从椅子上跳起来，膝盖撞到角上，又捂着膝盖坐下。
　　“可以跟马基商量。”我爱罗观察了光一白天受伤的位置，发现大部分伤口已经只剩下浅显的疤痕，只有手肘处红红的。
　　“我的伤吗？”见我爱罗盯着自己的手肘，光一有点不好意思的摸了一下伤口的位置。“差不多好了。”她笑了。
　　“明天我会更注意控制沙。”
　　“好的，谢谢你。我爱罗君真是很温柔的人呀。我先回房间啦。”红着脸说完这句话的光一快速移动到门边，又不小心撞到脚趾，皱着眉头开门离开了。
　　温柔吗？我？我爱罗愣在床上，转头看看窗外的月亮，像一张弯弓挂在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