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3、4 第 ...
-
第二日,我很晚才醒来,头晕脑涨,浑身无力,思想着是不是继续躺下去时,田力倒进来了。
“妹妹,怎么还没有起啊?”可能我脸色不太好吧,田力目光担忧。
“昨天晚上睡的太晚。”我懒懒地应道。
田力忽地凑近我,嘻嘻地笑着:“我当然知道。”
“啊,你怎么知道?”我倒奇怪了,坐了起来,半靠床头。
“我正是要来说这事的!”田力脸色沉了起来:“妹妹,你要小心,今天风思言说不得要难为你呢!”
“怎么了?”我脑袋清醒了几分。
“昨天晚上我正陪她练那可笑的步法呢,有个女子突然进来,向她汇报了什么。走后风思言就脸色阴沉,态度恶劣,斥走了礼仪官。然后令我陪她来找妹妹你,结果。。。。”
“结果见我不在,大发雷霆,是么?”嗯,想必是知道我出宫游玩,身边更有一个美男相伴的事了。
“正是,她拉着脸我问我知道不知道你到哪儿去了?这几天都是谁在陪你。我说,我天天陪殿下,的的确确不知道。不过,方大师最怕无聊,估计是出去游玩去了。”
“嗯,这解释不错!”我赞许地对她说:“那她怎么回答的?”
“她哼了一声,说早知道就不给你腰牌,倒方便你出入皇宫了!”田力学着风思言后悔咬牙的模样。
“哈哈哈!”我笑了起来:“那破腰牌有何用啊,姐姐,你说是吧?”
“嘿嘿嘿。。”田力摸着头笑了起来:“正是正是,不过,妹妹,这风思言盯着你可紧啊,这次更是发火了,你可得小心着点。”
嗯,算了算有不少天没有和风思言在一起了,倒不是我刻意躲她,主要是她每天的时间被安排得紧紧的,包括吃饭都有人看着,行为举止稍有不对,立即有礼仪官指出,到了晚上结束一天课程后,她累得象狗似的,那儿有空管我干什么啊!
听说我与一美男逛街之事,挑起她憋了多日的气拉。谁叫那造记忆给她的人,没有造些礼仪方面的记忆呢?要在十五天内通晓皇家所有礼仪,通晓立储大典的礼仪,一步不能踏错,至少在我看来,那是不可能的任务。礼仪是什么?礼仪是根本不可能速成的。
在我看来,礼仪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气质,怎么可能一蹴而就?电视上经常有些礼仪讲座,大师说的头头是道,其实呢,最多学到个表面功夫,照葫芦画瓢而已。那种出自骨子里的优雅的举止,教养良好的语态,是学几天学几个动作就能做到的吗?皇家礼仪,其实就是一种皇家文化,是多少代传下来,逐步完善的,内容岂是一本书可以描绘完全?
象英国那种贵族文化,贵族礼仪是多少年沉淀下来的?
所以说,美国没有贵族,中国也没有贵族。美国没有贵族,是因为那是个移民国家,文化混杂,很难成一个完整体系;中国没有贵族,因为中国朝代交替太过频繁,没有那个朝代的文化能够较完整地被下一个朝代传承下来,因为前后两朝往往是通过战争,通过血雨腥风而更替的,战败国的一切都被抹杀。
举个简单的例子吧,西方正式宴会上男士穿西服、燕尾服,女士穿晚礼服;中国正式宴会上男士穿有什么?西服!女士穿什么?晚礼服!瞧着吧,万一那个大人物穿中装,倒成了新闻。呵呵呵。。想到此,我狂笑了起来。想象着一个中国男人穿着西服说自己是中国贵族,岂不要笑掉牙,那根本就是拾人牙慧吗。
田力不解地看着我,我收住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妹妹,不用愁,她不敢怎么样我的。”她疑惑地点了点头。
“来来,服侍妹妹穿衣服!”我嘻嘻笑着张开手臂,对田力撒着娇。田力笑了,乐颠颠地跑到床边,理理我昨天晚上胡乱扔下的衣服,开始一件一件向我身上套去。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疑惑而恼怒的声音,田力手一抖,风思言啊!
我若无其事地转了一下头,好象没有看到她那阴沉的脸一般,笑着说:“你来拉!喏,我这侍卫天天侍候你,今儿被我抓住,非得侍候我一次!”口气略带委屈。
“噢!”风思言口气放松了点:“那服侍你的奴才呢,死那儿去了!”她四周张望起来。
“我起得晚,让她们到主殿去了,左右无事,不如帮帮西门姑姑。”我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切,我那儿也不缺你的几个奴才,不过,”她走了过来,轻轻而坚决地推开田力,替我结起衣带。我汗毛立竖,勉强保持镇静。“奴才们没有怠慢你我就放心了!”
风思言倒也麻利,飞快地给我结好衣带,然后非常满意地看着我,显然,我没有拒绝她的接近,取悦了她。
哎呀,人的心理真奇怪,原来不晓得她心思,和她能谈笑风生,勾肩搭背,现在一旦知道了,连她的靠近都不能容忍。
田力早在风思言的暗示下退出了,我只好在风思言似笑非笑的盯视中完成洗漱,然后就坐在桌边大朵块颐起来,真饿了,昨天夜里那一番奔跑可是消耗了不少体力啊。
“方言,最近日子你可是逍遥啊,我可受大罪了!”风思言忍不住开了口。哼,你要想责问我,你得自己开口,我才不管你什么脸色呢。
“逍遥啥啊,不就是到处玩了玩,说起来,到西京没几日,先是操心住处,后是进了宫里,真没有好好玩玩呢。”我喝了一口粥,嗯,很香。
“那。。你等我这阵忙过了陪你到处走走可好!”风思言眼睛一亮,提议道。
“咳~”我差点呛着,指着她说:“你肯定你以后就不忙了?皇太女呀,任重而道远呢!”
“你。。。。”风思言拿我这满不在乎的态度也没有办法,迟疑了好一会,终于吞吞吐吐地问:“那个。。我听说,前几晚上你陪一个男子逛街,那。。是谁啊?还因为他与人产生了争斗,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
呵呵呵,我心里笑了起来,还好,还好,终于问了出来,我没回答,反而似笑非笑地看向她,好象在说,姐们,是女人都知道怎么回事,还用问吗?
在我的目光下,她的脸渐渐红了,想必想到自己身边的几个小侍了。
“哈哈哈!”我拍着她的肩笑了起来,好象在说,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没错;你身边有了小侍,我方言也想尝尝那滋味。
“那。。方言,你可要小心,在外面不要被人害了,好吗?”她脸越发红了。嗯,现在还勉强算个好孩子,估计不用二年,她再也不可能用这种态度对我了,多半是先调查清楚紫月是何方神圣,或者害了他,或者找着我的软肋,逼我离开他吧?
哎呀,真的是,前景堪忧,前景堪忧。
“大殿下,你变了!”我感叹地望着她,确实,我好久都没有认真打量过她了,一是怕正好对上她那炽热的凝视,一是心有旁骛,专心自己的事。现在一打量,感觉她真变了不少,尤其在气质上。褪去了青涩,换上成熟稳重;面容长开了些,目光炯炯有神;端坐的姿态,有着上位者不可忽视的威严。
“嗯,是有这种感觉。”风思言忽地拉住我的手:“方言,你说这种变化究竟是好是坏,为什么,我最喜欢的还是我们两人靠在一起偷偷喝酒的时候呢!”
“呵呵呵,风思言,你长大了!”我肯定地答复她,然后轻轻挣脱开她,在她恼怒前,拎起一块糕点。
她看了看自己的手,然后紧紧地握了起来,眼神幽暗起来。
“风思言,你终要长大,承担你该承担的责任。”不想气氛太紧张,我柔声地说。
“方言,你说,长大是不是意味要失去很多东西。”可能是我喊了她名字,语气温柔吧,她也放松下来。
“是啊,”我惆怅地说:“人长大了,总会失去一些东西,但是,也会得到更多的东西。”
“得到更多的东西?”风思言反问道。
“当然!”我笑了起来,“比如,你现在身边那几个。。。嘿嘿,西门姑姑都担心了。”
哎呀,说起来也怪,我这身体也好,风思言也身体也好,是不是因为经过方言的原因,都有点。。那个色,那个情欲旺盛,或者这是这个时空女人的通病?
“方言!西门这个奴才,哼!”风思言羞恼起来。
“西门姑姑可是真的关心你啊!”我推了她一下,真是不识好人心,不过,我心知,她这种表现,一个因为上面的原因,一个可能也是表现她对女帝的安排很满意。
“方言!”她倒急了起来:“你听我说,在我眼里,他们一丝一毫都不如。。。”
“哎呀,真该死,风思言大殿下,你都不看看什么时辰了,该去主殿啊,快走,快走,要不一会西门姑姑还不把我唠叨死啊!”我刷地站起来,拉起她就向外推,嘴里嘻笑怒骂着。
风思言好象也意识到了什么,顺着我推的姿势向外走去,嘴里叫道:“你今天还出去吗?”
“出去啊!”我回道:“这些天憋死我了,今儿龙华酒楼老板请我喝酒呢!你好好练习,待你成功了,我请你喝酒,如何!”
“那个。。。也好!”风思言勉强应道。出了门,她站住了,恳求地看着我:“方言,你可别忘了啊!还有出外小心点,别被不三不四的人缠上,可好?”
我连连点头,装着看不见她深情的面容,爷爷的,刚才那是想向我表白啊,寒!
收拾收拾,我来不及和田力打招呼,就带着腰牌出了皇宫。
在龙华酒楼外徘徊了好长时间,终是没有进去,闪身进了酒楼对面的茶馆,选个靠窗户的位置,边喝茶边看向酒楼大门。
觉得自己很搞笑,想干什么呢?其实很清楚,还想看看丰清,想得要命,但为什么连酒楼都不敢接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