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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4 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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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早饭,天色还暗,风思言那儿没着人喊我,多半要将虚弱进行到底了,我心里冷笑了一会。一时无聊,睡意渐起,躺回到床上,迷迷糊糊之际,听到服侍我的那个小姑姑在外间轻声说道:“大师,东门姑姑求见。”东门姑姑,女帝身边的人,她。。来干什么?
“知道了,且让她等下。”我快速地穿好衣服,走出门外,东门姑姑正恭敬地站在那儿。和西门相比,此人看起来城府更深,喜怒不露于形外,存在感相当地小,我心知,这样的人才最适合站立君侧。
“大师,陛下有旨,宣您至御书房靓见!”她温柔地低声说。我忍着不适点了点头,她很快转身,双手交叉放在下腹在前引路了。
盘龙华隐晦地提过,皇宫里这些女人自幼年进来时就要做一种手术,让她们成年后不能行房,到一定年龄后,有等级的人还要服用一种药物,减少欲望产生。具体什么手术,她没讲,我也没问,估计应该是听后相当影响消化的残忍之术。
这些姑姑有些共同的特征:面色苍白,皮肤细嫩,身材纤弱,说话声音似从嗓子中挤出一般。温柔的时候听着让人心里直起毛,严厉的时候如撕开丝绸般刺耳。
好在,最近和西门在一起的时间长了,我比较能适应,不过,东门相比西门起来更过阴柔。
看着东门一扭一扭的腰身,我心里一寒,要在前世,这种姿态可能会有些勾人,只是。。在这里一切都颠倒了。
不知不觉到了御书房外,东门回身行了一个礼,“东门进去通报,请大师稍候。”象东门、西门这样的大姑姑除了在皇帝和帝后面前自称奴婢外,在其他人面前,是可以自称姓名的。
想想我自己,到这时空来,除了和女帝说话时偶而用个在下外,其他都是自称方言或者我,而且从来没有行过下跪礼,当然,这一切也勉强可用出家人不拘世间俗礼节来解释吧。
“大师,请进。”东门很快出来了,用101号表情地说,估计针刺进去,脸部肌肉都不会动一下的。
门半敞着,透着一种阴森森的感觉,我镇定了一下,迈步走了进去。
御书房里大白天点着烛,照着室内亮堂堂的,风云正端坐在书案后,若有所思地看着公文。在书案下,毕直地跪着一个人,她的背影我太熟悉了。
我惊讶地顿住了脚,似不相信自己的眼光一样。
“咳!”上方传来咳嗽声,提醒着我的失态。
我一惊,赶快低头一躬身:“方言拜见陛下!”
“呵呵呵,方言来了!”风云似才看到我一般,指了指边上的椅子,示意我坐下。
“谢陛下!”我走了过去,端端正正地坐下,不时偷偷地打量着田力的身影。
“方言,身体还好吧?昨日之事,朕是疏忽了,让你受惊了!”她扫了一眼下跪之人。
“谢陛下关心,方言安好!”
“听说,当时情景非常紧急,皇长女突然跑入场中,这些个奴才也不知道看着点儿!”风云脸中闪过一丝恼怒。
“陛下,皇长女顽皮,被打斗所吸引,所以跑了出去,方言没有及时拦住,请陛下责罚。”我赶快诚恐诚惶地请罪。
“顽皮么?呵呵呵,方言,说起来,你可是大功臣啊!朕怎么能怪你呢!”风云眼眸闪闪,挥了挥手,嘴角明显一抽,“却不知言儿什么时候能恢复正常,彻底的!”最后三个字,她重重地咬着
“这。。。”我犹豫起来,摆出一副为难的样子。
“怎么了,有什么事朕不能知道的吗?”风云口气严厉起来,冷冷地目光象刺一般。
“这。。。”我继续犹豫着,女帝呀,不是俺不说,是风思言威胁俺的说。
“说!”风云不耐,拔高了声音。
“陛下!”我身子一抖,似被惊住,脱口而出:“陛下,您大殿下看什么时候彻底恢复的好呢?”
哼,风思言,别怪我,你的用心我难以接受,没办法了,不帮你了,就让你们狗咬狗一嘴毛吧!
“噢?!”风云摸着下巴看向我,眼神幽深。
“那个。。。大殿下还需要吃一段时间的药。”我如补救般地赶快加上一句,似对刚才失言有些后悔。
“方言,且说说看,是什么药?”风云笑了起来,不过眼中可没有什么温度,冷利逼人。
“那个。。。”我考虑一下可以吧?
“难道,方大师,到现在对言儿吃什么药还需要想吗?”风云阴恻恻地说道。
“那个,是补药,养气补身的解药!”我擦了擦汗,眼神似努力回避着风云,却不小心看到了田力,她正一脸担心地看着我,见我看到她,马上不动声色地低下头,跪着的身体有些微微发抖,她跪了。。多长时间了?我不由地对风云气恨起来,不知道她受伤了么?真拿人不当人!
“真的吗?”风云拉长了声音,看着田力说。
“是真的!”我口气非常肯定,眼光转向田力。好象才明白,女帝已知我与田力之间的关系,既让她出现这儿,我用不着遮遮掩掩了。
她让田力跪在这儿,是逼我我说真话的吧?可惜,经过风思言昨晚举动,我已不打算帮她拖延时间。就是田力不在这儿,我也得想办法说出真情,当然得不着痕迹地让女帝感到我不太情愿说,或者我是害怕才说出来的。
风云不说话了,手里无意识地甩着笔,沉默不语,眼神则来回扫着我和田力。
我装着不知道,继续毫不掩饰地看着田力,既有吃惊,又有担心,更多的是被背叛的痛苦。
风云似乎满意了,“方言,昨晚之事太危险,朕决定给你配一个护卫,以后贴身保护你的安全。”
“陛下,不敢不敢!”我受宠若惊。
“过来,拜见你的新主子!”风云似没听见我说话一般,转头对田力淡淡地说道。
田力就跪着的身姿转过来,面向我叩拜下去:“田园叩见主子!”
“你。。。。”我身子向后一仰,转头看向风云,“陛下,这。。。方言不要!” 口气很坚决。
田力身体猛烈地抖了一下,头低得更低了。
“噢,说起来,这也是家养的,本来还指望着能干些什么,”风云口气恶劣,“大师既说不要,那多半也没有什么用处了,那就去到苦役场干活吧。”
“苦役场?”我心下不忍起来,眼珠乱转起来,两只手一会握紧一会松开,犹豫了好一会说,“陛下,不瞒您说,此人一路陪伴,倒也投些脾气,后来更与方言姐妹相称,对我是尽心照顾。只是现在知道,她是陛下的人,方言心里有些。。。”
我表现出了一种正常的别扭感,投向田力的目光复杂起来。
“哈哈哈!”风云笑了起来:“方言啊,方言,大女子如何学那男儿家扭捏?大女子行事要不拘小节啊!怎么了?朕用过的人,你是不敢要,还是不愿要?嗯?”
“你。。。陛下!”我。。。一脸被识破心思的羞恼和害怕。
“哈哈,既然方言你用的顺手,朕给你做主了,田园以后就是你奴才,想打想杀随你的便,如何?”
“陛下!”我叫了起来,盯着田力看了起来,田力也应景地抬起头,一脸哀求地看向我。
也罢,我叹了一口气,随即下座躬身道:“谢陛下恩典!方言听从陛下安排!”
“这就对了呀,这才象个大女子作为!”风云松了一口气。
这个老狐狸,估计田力暴露,对她已无任何用处,但又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不杀她,干脆将她当作人情送给我。
我不好意思地笑了,估计脸也红了吧?嘿嘿嘿。。。
“说起来,朕原来怎么没有注意,方言你长得真是。。。。”风云忽地专注地看向我。
“陛下,左丞相来了。”东门大姑姑的声音适时地从门外传来。
“陛下!方言告退!”我心一紧,赶快告辞,第一次觉得东门姑姑声音动听极了。
风云收住了话语,挥了挥手,身子坐直,脸露出疲惫之色。她好象。。有什么隐疾?嘴唇发乌,心脏病么?如果是真的,那这个病可是致命的啊!
怪不得大家都很急,从上向下。可惜,我要走,懒得管你们之间的事了。
我离开了御书房,田力低着头跟在我的身后,一声不响,原来那爽朗活泼的人到那儿去了,我一阵痛心,一阵愤怒,走起路来都是重重的。
御花园的凉亭里,我一声不响地靠在木柱上,刚才与风云的一番勾心斗角让我汗湿重衣。坐这儿,微风轻袭,带来阵阵花香,水波荡漾,心情很快舒畅起来。
“田力。。。田园!”她一直低头站在我的身侧,完全是一个标准的侍卫形象。
“主子!”她低声应道:“田力!”
田力吗?你还记得我们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吗?哈,那一切都变成女帝案头的汇报了吧?
“坐下吧”我冷冷地说。
“不敢,奴。。。”她攸地住口,因为我狠狠地摔了她胳膊一下,“你他爷的,别跟我来这一套!我方言不需要贴身奴才,今天不需要,明日不需要,永远不需要!”我的声音又亮又脆,惊得小鸟们翅膀一阵乱舞飞走;惊得水里游鱼猛扎乱跳乱窜。
可能是打到了她昨天的伤处,她闷哼了一声,身体摇晃了下,赶快跪下,“主子息怒!”
我一脸的心疼加气恼,起身站了起来就向景宫走去,“我说过了,我身边不要奴才,你可以走了!”
我步步生风地走着,身后转来轻轻的脚步声,我很想大声叫她滚,但怎么也张不开口,她苍白的脸色晃啊晃的尽在眼前。
拉着脸,一路进了我的住处,姑姑和太监们看到一向嘻皮笑脸的我变得如此冷淡,知趣地闪开了。
进去后,我径直坐到了桌边,田力跟着进来关上了门。
“没人监视了吧?”我冷冷地说。
“是”她低着头继续说道。
“怎么了?你打算一辈子就这么低着头和我说话,真打算当我身边的奴才?”我咬牙切齿。
“妹妹,你生姐姐的气么?”田力忽地抬起头,呲着一口白牙笑着说。
“哼!”我一甩袖子,走到她身边。轻轻地捏了捏她的伤处。“还疼么?”,
“哎呀,疼,疼死了!”她夸张地大叫起来,将头靠在我肩头,整个身体重量也压了过来。
我的脸再也拉不下去了,嘿嘿嘿地笑了起来,轻轻地推开她,打开桌上的药箱。
田力瘪着嘴,“妹妹,你凶起来的样子好怕人啊!田力差点当真啊!”
“他爷爷的,这皇宫真不是人呆的地方,我得想个法子把你赶出去才行!”我拧着眉头给她上药,手重了起来,她滋滋直叫。
“哈,哈,方言啊,方言,大女子如何学那男儿家扭捏?大女子行事要不拘小节啊!”她学起了风云的口气。
“田力,你少来,别以为我就原谅你了,哼”我拉下脸,手更重了:“你要不给我说清楚,我还不定要不要你这个。。。贴身侍卫!”
“妹妹!”她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不要赶我走!除非你还怪着我!”
“怪你?”我奇怪地打量了她一眼:“各为其主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你又没有害过我。不过啊,你如真是个奴才,我是肯定要不会要你的!”
“妹妹,我好几次想开口告诉你的!”她一脸认真,“可是。。。”
“哼,现在可是有大把的时间说给我听呢!”我将白布带打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拍拍手,包扎伤口大功告成。
“妹妹你。。。”可惜有人不欣赏,田力皱着眉头看着那蝴蝶结,“这男人家家的东西,妹妹你给我扎在这儿作什么?”
切,不识货的家伙,死疙瘩多丑啊!看了看她不满意的表情,我一脸不情愿地解开,重新系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