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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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清脆的锣音响了，拍卖会开始，堂内渐渐安静下来。
此时，一个女子走上台来，她身姿轻盈，相貌清秀，一身月牙色白衫，根本不象我想象中的青楼形象。
她红唇轻吐出了声：“各位贵客，奴家春红这厢有礼了。谢谢光临，本年第二次□□会马上就要开始，依足老规矩，价高者得。玉奴儿是五百两银子起价；兰奴儿是二百两银子起价。”
“哄。。”她话音刚落，大堂顿时喧闹进来。不少人神色激动，相互交头接耳。看样，这底价历来少有，够高够惊人。
我也咋舌不已，尽管才入此时空不久，可我也知道，五百两可够平常百姓人家几十年的用度了。即使象赵雨石这样的一品大员，月俸禄也不过区区二十两而已。
我下意识地摸了摸带来的一叠银票还有一袋珠宝，心里慢慢定了下来。
偷偷看向左手，赵雨石正歪靠在那儿，似乎兴趣不大，一只手端着茶，另一个只手呢，却在跪在身边的小奴身上摸个不停。再看向右手，嗯，不知什么时候坐上了人，而且是两个人，一男子戴着面纱，另一个则是女子，哎呀，这倒是有点奇怪了，尤其那女子，半眯着眼，形态非常象盘龙华，有着一种具高临下的富贵气。
“请安静！”可能是早已预料到会引起哄动，春红神态自若地说：“一会将向各位展示玉奴儿和兰奴儿，请稍候。”她行了一个礼，转身下了台。
舞台边的灯光移动起来，逐渐对准中间的一块位置，大堂里又一次鸦雀无声，我也不由地集中了注意力。
慢慢地，轻柔的音乐响了起来，随即，六个魁武的女子抬着一个软榻上来。软榻上铺着红色丝绒，在投射的灯光下，闪闪发亮；榻上正侧卧一身着白纱的女孩，十二岁左右，白晰娇嫩的面容安祥，眼睛半垂，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圈阴影，真是我见犹怜。
我心里很是难受，这女孩如果落入有特别爱好的女人手里，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折磨等着她，再难有这样安祥的神态。
小奴走了进来，轻声说道：“贵人，外面有位姓盘的客人求见！”我嗯了一声。小奴悄悄退下。
没一会，盘龙华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包厢，我抬头看向她，她正一脸惶恐低头躬身站在那儿。我冷冷地说：“坐下吧！”她没敢吱声，跪坐在榻边。
我继续看向那舞台，却见刚才那春红又上了台，她居然戴上了手套，象介绍珍贵的宝物一般，一个部分一个部分地介绍卧躺着的女孩，头发、脸、手、脚，甚至拉开了她的透明长纱，介绍她的胸部，她的腹部，她的。。。
大堂里无数只贪婪的眼睛象粘在那女孩的身上，远远的，我似乎都能看到女孩在轻轻地颤抖。
我低着头喝起了茶，心里堵得难受，难道一会那玉奴儿也会这般。。。
“主人，都是这样的，相比他们的爹爹，两人的境况要好多了。我听说，他们的爹爹现在军中倌房里。。。”盘龙华的声音响了起来，我抬头看了她一眼，可能是眼光凌厉，她赶快低下了头。
都是这样的，都是这样的，我心里愤怒地想大喊大叫，忽地起了一个念头，我要救他们！
也许我不能救多少人，也许我救的人只占被压迫的人中的百分之几，甚至千分之几，万分之几，但是对被我救的人来说，那比例就是百分之百，总之，只要我见到一个，我就要力所能及地救一个！
“盘龙华，这人你要了。”我冷冷地说，“而且，我不想再让人那么看她了！”
“是，主子！”她愣一下，很快地笑了，恢复以往的神色，凛然道：“看我的！”话章一落，她刷地站起，走向包厢门口的台子上。高大的身影很快吸引了在场人的注意，不少人惊呼起来，叫道：“龙华酒店盘老板！”“好一个出色女子！”
我无何奈何地看着她的背影，这个。无时无刻。。。爱显的花孔雀。。。
看样，今夜的任务得改了，不是接近赵雨石，而是英雌救美。我扫了一眼左边，却见那赵雨石还是那么漫不经心，不过看向盘龙华的眼神却颇有意味。
“喂！”盘龙华的声音响了起来，如此不可一世，春红不由地一愣，下意识地停止了介绍，“我不喜欢我的人被别人那么地打量！”随着声音，她越过大堂，脚虚空踏了几步轻轻地落在了舞台之上。
全场一片哗然，所有人的眼光都紧紧盯在了盘龙华挺拔的身姿上。春红嘴里叫了起来：“贵客，不得如此，请先回包厢！待。。。”
盘龙华傲慢地伸手阻止她继续向下说，春红眼光一闪，居然也老老实实住了口。
盘龙华随即又看向大堂之下，随着她的视线扫过，大堂里渐渐安静下来。盘龙华眼露讽意转回头，脱下长衫，轻轻地盖在那女孩子的身上。突如其来的暖意，让那女孩睁大了眼睛，黑葡萄般的眼睛充满了惊讶，但下意识地却裹紧了长衫。
呵呵呵，轻笑声中，盘龙华一个旋身，大马金刀地坐在榻上，高大的身影挡住看向那女孩的所有视线，微笑对春红道：“也行，我不破坏你们的规矩，你继续，下面是不是该喊价了？嗯？”
她的气势凌然，充满极大的压迫感。
“你。。。”春红抖了起来，不知是害怕还是气愤。抖抖精神想继续说下去，耳听得盘龙华又加了一句：“不论谁喊价，我都比她多一百两。”
春红张口结舌说不下去了，堂下的人更是面面相觑，二百两已是高价，她如此加价，别人该怎么向上喊价啊？
大堂再次哄闹起来，有些人看着盘龙华的面容，啧啧称奇；有些人打消了拍卖的意图，倒摆出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还有一些人很不服气，口中嘀嘀咕咕。
“喂，开始吧！”一个脸红红的女子站了起来，冲着舞台叫了起来，“娘们坐这大半天了，不是说价高者得吗！”果然也有不服气的。
那春红手足无措了一小会，很快镇定下来。她先是扫了一眼大堂，接着视线投向了包厢。我不由地看向右侧，果然包厢里的两人中，那个女子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男子却煞有其事地盯着盘龙华打量起来，随即两人交头接耳起来。再看向左边，赵雨石呢，又摆回初进来的姿势，难道，她是对弟弟玉奴更感兴趣。
榻上那女孩似乎说了句什么，盘龙华低头听着，然后向我坐的这个方向指了过来。
报价终于象平时那样开始了。哎呀，很无趣，无论谁报价，盘龙华都懒洋洋地加上一百两，最后炒到二千一百两时，现场静了下来，这价位真是前所未有的高！
此时，大家的兴趣早已从玉奴儿身上转移到盘龙华身上，随着她一次次喊价眼睛越睁越大。最后一次喊价时，那报二千两的家伙待盘龙华接上后，悄悄地松了一口气坐下，她边上的人都敬佩地看着她，那女人一脸的得意加后怕。
“好了，二千一百两，兰奴儿今夜归这位贵人了。”那春红虽然开始郁闷，但见到这样的高价，也禁不住乐开了花。
“错！错！错！”盘龙华伸手止住了她的话语，“非今夜，今后她都将是我的人！我要买断她！”
她刷地站了起来，气势逼人，声音坚定有力。看样那女孩的话让她动了情绪，也许是想起自己生前被女帝压迫时的滋味。
“这个。。。这不是今晚讨论的事啊，贵人，可否事后和老板商议？”春红慌了神，显然今天晚上的一切都出乎她的预料，她的眼睛又开始不停地看向我边上的包厢。
包厢里那女子刷地坐直，正待站起，那男子拉住了她，嘴里也不知道说了什么，那女子坐了回去，低头想了一下，然后向舞台方向点了点头，竖了两个手指，二万两？太黑了吧？不知盘龙华带了多少？
得到许可，那春红镇定下来，转头对盘龙华说：“贵人，兰奴儿的赎身价可不低，贵人得好好考虑才是，不要一会儿。。。”她看了一眼堂下，堂下的人两眼放光都盯着台上呢。她的意思很明白，不要口夸大了，一会下不了台。
“说吧！”盘龙华轻描淡写又坐了回去。堂下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静待事态发展，以往也有当场给小倌赎身的，但都没有今天这般让人惊讶。
我看向了盘龙华。
台上的她，一脸的傲然，一脸自信，根本没把台下打量的目光放在眼里，她的风姿如此逼人，让人的眼睛都不忍离开。
难道。。。她是趁此时机对外宣传自己？宣传酒楼？或者是想把我推出去引起外界注意？不错！这真是一个绝好的广告啊！或者，她故意抬高价格，变相送钱给右边包厢里的人，以便日后结交？
这家伙心思重重，想必原来提醒我谨慎从事是附合我；一旦得到我的允许，她的张扬立即就如雨后春笋，直向上窜。
只是。。。她那儿来得这般勇气，那么意气昂扬，那么无所畏惧？成与不成，似乎根本不在她的考虑范围！相比来讲，我却是缩手缩脚，处处思虑过重！怪不得我让她和我一起设计包林时，她有一丝的不以为然，也许在她看来，对包林那种人来说，绕那么大弯子干什么，用银子砸用酒灌就好了，不怕她不听。
想到此，我不由地挺了挺腰杆，难道我还有什么畏惧不成？死都不怕还怕什么呢？呸，还说什么顺其自然，其实是胆小怕事怕麻烦；说是随心所欲，其实处处缩手缩脚，我。。还不如盘龙华活得舒畅，活得痛快！再不能这样了！看着她自信的面容，我胸中豪气顿生。
“一口价！二万两！”似乎是为了制造某种效果，待了好一会后，春红忽高高举起二根手指，对堂下响亮地叫道。
堂下人似乎被这高价惊住，半天没有人反应。寂静无声中忽地传来了一声咕咚声，原来是有人不小心咽了一口唾液。
很快嗡嗡声又响了起来。“爷爷的，我来这多次，第一次听到这高价！”“是啊，是啊，这么多银两都能再买个馆子了！”“也敢叫啊！”“哎呀，那盘老板这下要吃瘪了吧？看她如何下得了台！”
赵雨石坐直身子，摸着下巴看向舞台方向，若有所思，我看着她，突然感觉到一种可能，她经常到春楼，摆出那副好色姿态，会不会是一种障眼法？
右边包厢两位也停止了议论声，紧张地看向盘龙华。
“呵呵呵。。。”盘龙华长笑起来了，刷地站起身，从怀里掏出个闪闪发光的东西向春红那儿一扔，“看看够不够？”
春红手慌脚乱地伸手接了过去，随即合拢的双手一展开，顿时光华四溢，一颗鸡蛋大的珠子正在她手中闪闪发光！
“那是什么珠子，发出如此光采？”“哎呀，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大的珍珠啊！”堂下坐的人惊讶之下，又开始交头接耳起来。
“东珠！”右包厢那男子激动地叫了起来，“姐姐，那是东珠啊，皇。。弟弟只在书中见过。听说此珠，在黑暗中会越来越亮！”
“噢！我从来没有听说啊！”那女子两眼发直望向那闪亮的珠子。
“姐姐，得到此珠，乃是吉祥之征兆啊！贺喜姐姐，姐姐必能得偿心愿！”
“太好了！弟弟，谢你吉言！”她对春红做了一个手势！
看样，这右包厢内女子正是皇二女和她的弟弟。
春红看到手势，放下了一颗心，转身爽快地对盘龙华说：“贵人，玉奴是您的人了！”她摆了一下头，一个女子端着一个盘子上了台，她轻盈地走过去接了手，然后端到盘龙华身边，行了一个礼，柔声道：“贵人，这是玉奴的奴籍，现交付于您！”
盘龙华漫不经心地捡起了那张纸，打开看了看，然后随手将它撕得粉碎。春红惊讶地张大眼睛，一直卧在榻上默不作声的玉奴也坐了起来，两只大眼充满不解，也充满恐慌，嘴里叫道：“主人，你不要我了吗？”
“呵呵呵，玉奴啊，玉奴，今后你将是自由人，要那劳什子干什么用？”说完，她一把抱起玉奴，不顾周围人吃惊的眼神，几步走到台前，随即一跃，空中又是几个虚跨，轻轻地落在了我的包厢前，在场所有人的眼睛，都随着她的身姿移动。
“主人，我回来了，幸不辱命！”她抱着玉奴跪在地下，低声说道。
“嗯，干得好！”我沉声道：“坐下吧！”
她抬头看了一下我，脸上闪过一丝惊讶，嘿嘿，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某些变化了吧，老鬼精 ，确实比一般人敏感。其实我也知道，她如此作态，也许是为了刺激我。
玉奴翻身下地，叩下头来，嘴里直叫：“救救我弟弟！救救我弟弟！”
“玉奴，此事主人自有主张，你稍安勿躁！”盘龙华止住了她的叫喊。她望了我一眼，抽泣着跪坐在一边，倒也不敢再吱声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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