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6、2 “ ...
-
“最近我听得一件奇事!”马举子估摸着差不多了,声音压低着开讲。
“快说啊,刚才就开了个头。”有个性子急的叫了起来。
“是关于皇长女的!”她停住的话语,眼睛滴溜溜地看着大家,这马举子果然有说书的天份!
切。。一片嘘声,马举子不惊不慌地端起了杯子。
“皇长女?!有什么奇的?”
“是啊,有什么奇的,莫非马先生还见过不成?”
“她今年都十五岁了吧?要说奇,也有奇的,女帝陛下为何不立她为皇太女呢?”
“听说女帝甚喜皇二女呢,有意立皇二女为储。”
边上人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意图表现出自己知道的也不少。爱八卦的人最喜欢这种接话头的人,这样,才显出她的不一般来,因为她要表现出,除了你知道的以外,她还知道的多得多呢!倘如挑起一个话头,没有人应景接上几句,唉,立即就会没有劲头向下说滴!
“你们就不知道了吧?”马举子拉长了声音说道,果然成功地吸引了所有的目光,咳咳,也有我的目光。因为皇长女三个字吸引了我全部的注意。
是不是那个代替我投胎的皇长女,不过,年龄上不对啊,要是投胎的话,现在也就一个多月大吧?
“这次我去西京听到了一个惊人的关于皇长女的消息!”马举子用力挥了下手,强调了惊人的程度。
现在我相信她是教书先生,因为我前世上课的时候,教授讲到重点部分都喜欢挥手强调。发现这个规律后,同学们都把他挥手时讲到的部分划作重点,嘿嘿,考试内容百分之八十出自那些地方。
“别卖关子了,又是奇的,又是惊的,都讲了好几回了!”有人不满了。
“喂,此事一定要保密!”看关子卖的差不多,马举子声音压得更低:“那皇长女啊,原来是个痴呆儿,一生下来就痴呆。”
“哄~”听众们很给面子地惊叫起来。果然令人吃惊,我坐直了身子。
“此事乃皇家机密,我倒是机缘巧合得知。说是这十几年,陛下请了无数的名医都未能治好皇长女的痴呆病,故没有办法立她为储,但又不好立其他皇女,怕引起不必要的猜忌啊!”
“是不是真的啊,你怎么知道的?”有个人怀疑起来。“你马举子说事,十件里倒有七件都不是真的!”
哈哈哈,有几个人跟着笑了起来。
“你!”马举子的权威受到挑战,顿时脸红脖子粗,看她那样这次多半是说的是真的。
“呸,你瞎说什么啊,不爱听回家搂你新娶的小侍去!”有人打抱不平了。
“哈,她那敢啊,想什么时辰搂小侍,还得听她家那主夫定呢!”有人打趣。
“爷爷的,你说什么啊,看我不撕了你的嘴!”夫管炎患者恼羞成怒,跳起来要打人。
“哼,不听的滚出去。”突然一阵低沉的说话声传来,威严而凶狠。我这才发现,角落里有一个身着藏青色长衫的女子,光线暗,只模糊感觉是个约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
她坐在一张桌边,面前仅孤伶伶地放着一杯茶。她的对面,则坐着一个黑衣人,面前居
然连茶都没有,只是手撑着下巴,歪着头,背向着这边。可能是感觉到了我的目光,那中年女子也扫了我一眼,随即又移开。
现场静了一下,随即有人打起了圆场,“哎呀,马先生,理她们作什,你快说啊,我都
等急死了。”
“咳咳~”马举子喝了口茶,恢复了原先状态,“此事被我所知也是巧了。我进西京总在同一家酒楼常住,那次去却被告知上房中房都客满,我又不想住下房,所以重新找了一家小些的酒楼居住。晚间吃饭时,与我同桌的一位女客一直哀声叹气,我一时好奇就打听起来!”她停了一下,又喝了口茶,大家的人眼睛都随着她的动作移动着,“原来,她来西京本是做一件大事的,而且想指望借此大事飞黄腾达,结果事情未办好,盘缠要用完了,这家回得回不成都成了问题。是什么大事呢,我怎么问她都不松口说,只含糊地说,乃官家大事,不能外露。我一听更感兴趣了,继续连连追问,她还是不肯说,”呵呵呵,马举子更加得意了:“我想了一个办法,将她拉到另一个小酒店里喝酒,哈,这酒一多,人话就多了起来,没一会,我就搞清楚了事情的前后经过。”
看样就要涉及到皇家秘密了,茶馆里一片寂静,连一直在收拾擦洗茶具的小二姐都停止动作竖起了耳朵。
“原来,这女子乃是个大夫,在地方上治脑疾很有一套。前些日子,她收到官府通知,让她上西京去给一个贵人看病,并告诉她,如看好了,前途不可限量!她高兴坏了,收拾一下,急忙赶往西京。谁知到了这儿,官府却让她先等着。一打听,原来这次召的大夫可不是她一人,她得排着队等呢。于是,她就悠闲地住在酒楼等着。西京豪华,她第一次来,很是新鲜,胡乱花费,用银无度,幸好在银子将用完之际,被西京府尹召去。
进了官府,她这才知道,原来是要她替皇长女看脑疾。府尹严令她保密后,送她入宫。进得宫里,她诚恐诚惶,使劲全身解数,可惜还是未能治好皇长女的病,最后只好灰溜溜地离开。我遇见她时,她进退两难,回去路资不够,留下来银两也不够几日生活。真真是烦恼之极啊!”马举子摇头晃脑起来。
“原来如此,怪不得大家都奇怪着皇储未立之事。”停了好一会,有人说话了。
“看样,马先生这次说的倒象是真的。”
“如假包换,如假包换,我还出了些银两,助那女子回乡啊!”马举子吃了口点心。笑着说:“她对我可是感激万分,说今后有事需要她帮助的话,尽管找她呢!”
其他人议论纷纷起来,每个人都兴奋得脸发光。看样,对秘密的爱好是自古而今的。
我将茶一口喝尽,准备离开,这人。。喝了这么些茶,三急了!而且我急于回去好好想想皇长女的事,总觉得事有蹊跷,与我有莫大的关系。
“其实,要说奇事,好再来客栈那事也是奇事啊!”我又坐了回去,任谁听到自己住的地方有奇事,都会好奇的吧?那个,先憋着吧。。。就一次不会得肾病吧。。。
我发现那坐在角落里的女子也停止喝茶两眼直勾勾地望向说话人,她对面的黑衣人却始终是那个姿势。
“是啊,你们倒说说看,这柳老板如今似吃了什么药似的,与那住在店中的男客鬼混在一起,连主夫生病都不管不问。”一个女子气愤地说。
“昨日遇上柳氏,问起这事,他双目垂泪,直摇头啊!”另一个女子叹息不已。
“那男客也是奇怪,独自一人出来行走,也没个小奴什么地陪着,住在这好再来就不走了呢!”
“有那柳老板养着他,还走啥啊。说真的,我怀疑那人是哪个大户人家的逃侍呢!”
“听说长得可美了,简直勾魂摄魄!”是那个夫管焱患者。
“你看过了啊,说得倒象是真的一样!”
“切,当然看到过的啊!他那眼睛向你这么一望,噢呀,身子半边都软了!”这是个女色鬼。
哈哈哈,说话的几个人相互推攮着,脸上色迷迷的。那马举子只是慢条细理喝着茶,但一句话不说了,表现着一种清高来。
就这事啊,我站了起来向外走去,此等八卦有啥听头。
“那男客是什么时候来此镇的?”角落里那青衣女人冒出一句。
中间嘻笑的人愣了下,有个人随口说了声:“也就十来日吧!”
余下她们说什么我就不知道了,因为我真的急了呢。
到了客栈,先解决了三急之一,然后洗了一个澡。我着了内衣靠在床边想了起来。
鬼差说我投胎成为皇太女是什么意思啊?现在不是还没有皇太女吗?难道他们在骗我?不应该啊,我已离开地府,他们没有必要骗我吧?
皇长女已经十五岁了,是个痴呆儿,那马举子的话又出现在我的脑海。如果鬼差没有说错的话,那我究竟是作为缺失的魂魄被投进去这个痴呆儿的身体里呢,还是投胎成为未来的会成为皇太女的另一个皇女?
可怜的方言魂魄如果进了皇长女身体,那怎么到现在还是痴呆儿?如果没进,那方言的魂魄会到哪儿呢?似乎没听到马举子说女帝又有新生女。
其实我有很强的预感,方言多半已进入痴呆的皇长女身体里了。
我叹了一口气,意识到,无论如何,我都要去看西京皇宫里看一眼,毕竟我现在用着她的身体。而且,我希望能帮帮她,算对她记忆助我的一种回报吧!说不定,可以借此了结她与丰清之间的事呢!
想起丰清,我身体发热起来,那美好的感觉又一次回来了。想象着他的美貌、聪明、坦白以及不顾世俗眼光行事的作风,想象着他夺人的风姿,我恨不得插翅飞回丰县,只是,不知在这样的夜晚他会不会如我这般地想着我。
起了身,我站到了窗边,将窗子微微开了一点缝,期望夜风吹凉我越来越燥热的身体。
“呜呜。。”耳边突然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哭泣声,是谁,在这暗夜里独自伤心哭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