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0、6 风花 ...
-
风花雪月?是什么?我正奇怪着呢,门吱呀地一声开了,一阵香气涌进,我回头一看,进来四个十五、六岁的男子,他们身着彩衣,化着浓淡不一的妆,原来是小倌啊,想不到这崔兰英还留这一手。
“你们两位坐我妹妹那儿,你们两位过来坐这儿,哈哈,如果今日你们让我妹妹高兴,本官重重有赏。”崔兰英将两个淡妆打扮的安排在我的身边,将另两个小倌一把拉到自已身边坐下,看她那样也是个欢场老手。
小倌一左一右在我身边,我打量了一下,虽然化着妆,还能勉强看得下去。
两人有点拘束,我笑了一下,问起了他们的名字。左边一个叫小玉,右边唤作冬临。
见我不讨厌,崔兰英高兴了,大呼小叫起来,四个小倌很会看眼色,努力地配合着,于是本来略显安静的包厢终是热闹起来,似乎这才是宴席的真正开始。
酒是一杯一杯地喝,话是成串成串地讲,到最后,我也兴奋起来,先是和崔兰英摇骰子,比大小;待崔兰英东倒西歪后,我又和左边的小玉闹了起来,也许是酒劲上来了吧,我忍不住想放纵一回。
在他又一次输给我后,我得意地笑了起来,伸出手捏了一下他的脸,满意地看着他的脸更红了。正想着如何罚他呢,突然传来的敲门声。
“进。。进来!”崔兰英大叫道。小二姐进来了,恭敬在向她行了一个礼。
“什。。。什么事?”她瞪着眼问,似乎怪她打扰了我们。
“老板听说大人在此请客,想来给大人敬一杯酒,以感谢大人光临本店。”
“啊,丰老板啊!”崔兰英刷地站了起来,小眼亮晶晶,身体却直晃,唬得边上的小倌急忙扶着她。“丰老板啊,,快。。快有请。”
不知怎么的,我心里很不自在,装着没注意,继续和右边的冬临调笑着,其实连他长得如何都没有细看。
身后传来一阵幽香。
“丰清在此,谢谢县令大人光临本店!”他是不是就这么喜欢攀附权贵?一听到当官的在此吃饭,就抛头露面来打招呼?那两个女人别的说的也许不对,这一点怕是对了,哼哼,美人计吗,在那儿都行得通。
“哈哈,丰老板,今日赏脸敬酒,本官甚是欣慰啊!来来来,我给你介绍一个人。”崔兰英笑嘻嘻地走了过去,咦,步伐很稳吗?
感觉他们都望向我,我也不好意思装糊涂,只显得醉眼矇胧一般,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转身漫不经心地看向他们。
只一眼我就惊住了,那丰清今日里面穿的长裙和昨晚同色,外面却罩着件浅蓝色长纱,这。。。为什么我们又一次撞衫了,而且又是那么该死的搭对?
“这是我义妹方言,丰老板,切勿小看于她,这可是个出色人物啊!”发呆间,崔兰英指着我向丰清介绍着。
“县令大人所交之人如何是平凡人物?”丰清转身向我行了一个礼,“方小姐,丰清这厢有礼了。”
“丰老板,你好!”大家都要讲礼貌,对不对?虽然我看着他和那崔兰英并排站在一起的样子扎眼得很,恨不得一把扯开。
丰清黑黑的眼眸扫了一眼我身边的小倌,波光流转,似有无数意味,随即半阂眼帘。
边上小二姐重新拿了杯子倒上一杯酒递给他,他接过酒,道:“丰清欢迎方小姐光临,先干为尽!”他仰头一饮而尽,在他仰头的一霎那,我看到了他细长白晰的脖颈,心头一跳,我急忙转过头,喝了手中的酒。
小二姐随即又倒上一杯,丰清转向崔兰英,“丰清先干为净,望县令大人常常光顾小店。”我紧张地看着他,却见他将衣袖挡住,将酒喝了下去。我松了一口气,不知道怎么的不想刚才的风景让崔兰英看到。
“呵呵呵”小眼睛一直来回乱转的崔兰英也端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两位贵客请慢用,丰清先行告退,怠慢之处请多原谅。”丰清象女子般拱了拱手。
“丰老板太客气了,太客气了,呵呵呵。。”崔兰英笑得眼不见牙。
丰清退了出去,门被关上了,不知道怎么的我没了兴趣,心里堵堵的,提不起劲头来。
“啧啧啧,别的,别的不说,这丰清的姿色真是一等一的好,本官就是在西京也很少看到如此美人。”看来,她不象自己刚才说的那样讨厌丰清。
“也就一般吧。”我讨厌她色色的嘴脸,想着丰清经常如此抛头露面,心里不由地酸溜溜的,酸。。酸。。。我怎么会酸溜溜的。。。
“喝,大人,今日不醉不归!”赶快除去这不该有的情绪,我端起了酒杯,准备放倒崔兰英。
“妹妹,今日不再喝了,可好?姐姐还想着明日能将妹妹所说之话理一理呢,妹妹可要在本县多呆些时日啊!”丰清来了,倒提醒起她了。
“我后日再走,往西京有重要事情要办。”不行,我不能留在这儿,我怕再见到丰清失了态。
“重要事情,呵呵呵,姐姐明白。”她明白什么?我自己都不太明白,不知道的我突然讨厌起她的那副嘴脸来了。
我懒得接话,只是呵呵呵地笑了笑。这家伙的酒量真是不一般,看她一会清醒,一会糊涂的模样,我都看不透她了。
主食上来了,是青菜面,很合我意。两人很快吃完,我将她送至酒楼门口,看着她上轿离去。
在门口我站了好一会,望着天空,我努力地回忆着见到丰清后的一点一滴,我不得不承认,我见他对崔兰英笑,我很生气,也很。。嫉妒;我看着他那白晰细嫩的脖子,有欲望,甚至感觉以前曾温柔地亲吻过,抚摸过。
如果我现在还不承认方言原来与这丰清有着不一般的纠葛,那纯粹是自欺欺人。
我现在迫切要考虑清楚三个问题:一是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有多深?二是我现在对丰清的感觉究竟是我自身的感觉还是方言的记忆影响所引起,或者两方的因素都有?三是我怎么处理这种关系?逃避还是面对?
下意识的,我又想起了他的眼睛,昨天晚上和今天晚上的。尤其是今天晚上的,看起来平淡无波,但里面却似隐藏了莫大的痛苦。他以为他隐藏的好呢,可我是谁啊,我前后两世加起来四十多岁呢,如何看不出来?
还有,他昨日和今日连续两次与我撞衫,好象不约而同一般,更让我奇怪了,我总有种感觉,他是看我穿什么衣服而搭配的。他在试图勾起我的回忆吗?我顿时浑身发热。
我新买的衣服就三种颜色,蓝、绿、黄。蓝是我的喜爱的颜色,选中并不奇怪。可是,绿和黄却是我前世不太喜欢的颜色。那么我预料中的事还是发生了,方言的某些习惯在潜意识里确确实实在影响着我,而且不知不觉,目前看来,这影响还没有多坏,但以后呢,万一遇到重大事件,会不会产生强烈的冲突?
最重要的一点是,我现在的所作所为,到底是我自己的主张,还是受方言记忆的支配?
我头开始又晕又疼,我用力地捶着头,希望自己能回答这些问题,可恶的鬼差,等我再下地府,不论死活,也不怕你踢我投胎时让我脸先着地,我非踹你们几脚不可!
“贵客,贵客,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妹妹,怎么了呀,别吓我啊!”
有两个声音不约而同在身后响了起来,我转头一看,原来是田力和一个小二姐,她们正担心地看着我。
我这才意识到,原来我还站在酒楼门口呢!幸好夜已深,来往人少,否则大家还不以为遇上一个神经病吗?不错,神经病,我快要成神经病了,我想。
“不妨事,不妨事,酒劲上来了,我的头有点晕,姐姐扶我回房可好!”没骗人,被她们这一叫,我感觉酒劲真的上来,站都站不稳了。
模糊记得是田力把我背进房间的。将我放在床上后,她费力地脱去我的外衣,去了鞋袜,好象还用毛巾给我擦了擦脸和手。
我的脑袋象塞满了浆糊,翻来覆去,努力地想昏睡过去,不行啊!黑甜乡还离我很远很远,怎么也进不去。现在的我想大声唱,大声叫;我心里很憋,浑身发热,我甚至想跳想蹦,可是我的力气却象是被谁抽去一般,所以我只能僵僵地躺在那儿,动不了一丝一毫。
小容,小容,你被我关在袋中了不少时辰了,方言姐现在没力气放你出来,对不起,再说让你看到方言姐如此这般,你还不知该怎么笑我呢。
丰清,丰清,你到底与那方言有什么纠葛,我。。现在对你喜欢的感觉究竟是不是我的?
渐渐地,我沉入一片似睡非睡的混沌中。
不知过了多久,“吱呀”门突然被打开了,一个影子闪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