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言捉鬼记（女尊）》雪落天

22、5 剑

　　剑指着想偷袭我的连初，眼睛看向盘龙华。只见她盯着那些在缚魂索里惨叫的鬼，嘴角直抽，过一会，终忍不住了，从头上拔出一根发簪，挣扎着一个跃起向缚魂索刺去，只听“叮”的一声，发簪折断了，盘龙华也被那红光逼得连退几步，身子摇晃半天后，停在那儿喘息个不停。
　　她望向我的眼睛终于有了畏惧。
　　用符定住连初，我冷冷地对盘龙华说：“请王上容我先行告辞！”
　　“你！”她见我开口还是那句话，气得又后退了一步，随后又看向那些被缚绳索折磨的鬼，双手捏得紧紧的。
　　我心里一动，这人前世一定是爱兵的将军。虽然当了那么多年的鬼，改了不少性情，但这爱护手下的性格还没怎么变。
　　“请王上容我先行告辞，一旦安全离开，我会马上解除缚魂索。否则时间长了，恐伤着他们。”说完我径直向出洞口走去。
　　缚魂索里也有几个被方言挑戏过的小鬼，我心也不忍。其他鬼看见我逼近，赶快闪到了边上，一脸的惊恐。
　　“哼，不伤了他们？难道这里有谁不是被人伤了害了后才成鬼的呢？有几个是寿终正寝的？”没想到这句话勾起了盘龙华的伤心事！她突然怒吼起来。
　　“那么你呢？”她不叫还好，一叫我倒生起气来。回头望着她，冷冷地说：“你强逼小男鬼与你成亲算什么？你用小男鬼的元气助你练功又算是什么？既然，他们已经成鬼，够可怜的，你何必又加逼一步呢！”
　　“我。。。”她没有想到我知道这么多，张了张口，一时说不出话来了。
　　“看看你的四周，你的所谓手上，都是自愿的吗？你自封王上，奴役他们，让他们对你产生畏惧之心，你倒说说看，你和你原来的女帝有什么区别？”她能吼，我不能叫吗？
　　“我。。。女帝。。。。”她手抖了起来。
　　“我看你也说不出来什么吧！在我眼里，你和她没有什么不同！”想到毁在她手上的那九十九个小鬼，我怒气更盛。
　　“女帝，女帝！”盘龙华双手握紧，喃喃自语起来：“我为她出生入死打下江山，她却对我百般猜忌，后来居然逼我入宫一辈子当她的禁脔。我，堂堂一个大将军，曾经领着千军万马驰骋在战场上，她。。居然要我当她的禁脔！”她摇了摇头，继续说：“我如何愿意，纵有荣华富贵又如何？世人如何看我，家人如何看我？我不答应，她就罗织罪名，逼我就范，最后派人杀死我，烧死我的全家，呵呵呵。。。。。”她的笑声中悲怆而愤怒。
　　“既然如此，你更应该知道被人所欺压的痛苦，为何现在也这般强加于人？”我很不是滋味，皇家的饭总不是那么好吃的，想起她悲惨的身世，心里不由涌起一丝同情。
　　“你说我该怎么办？本打算从此就这般混下去算了，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我越来越心不甘，究竟做了什么样的错事？难道我永远就该过着这种暗无天日的生活？”
　　“也许是因为那些过去枉死在你的铁蹄下的灵魂报应呢！”难道她就没错杀过人？我嗤之以鼻，当初自己威风凛凛的时候，何尝想过今日？
　　“枉死在我铁蹄下的灵魂？”她低下了头，小声嘀咕道。
　　我已经顺利走到了洞口，鬼们都离我远远的。我回头看了下乃在缚魂索下惨叫的鬼，口念咒语，缚魂索刷地变黑变小，然后飞旋回到我手中。
　　“对不起，王上，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吧。今后，如我再听到你对鬼魂们为非作歹，我必不饶你！”对她我是既同情又厌恶。
　　“且慢！”盘龙华的喊声在我身后响起。
　　“莫非，你还想阻挡于我？”具高临下地冷冷地望着她，这一刹那，我突然涌起一股神挡杀神，鬼挡灭鬼的豪气。
　　盘龙华几步跃到我面前，抬头看向我。我握紧手中的剑，也回望着她，她又想搞什么花样？
　　“扑通！”她突然跪了下来。
　　“你，你什么意思！”我吃了一惊，禁不住后退一步。
　　周围的鬼们目瞪口呆地望过来。
　　“请先生救我！”她目不转睛地看向我，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然后叩拜了下去。
　　“救你？为什么？”我心里好笑，刚才还恨不得杀了我，现在居然有脸向我求救？难道鬼就这般性情无常吗？
　　“因为我，因为她们！”她继续跪着，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身后的人。
　　我看了看跟在她身后的鬼，他们的神色各异，有的心有戚戚，应该是盘龙华的崇拜者，比如连初；有的脸带喜色，估计是被盘龙华强迫的，比如方言曾经抓过的小鬼；有的表情彷徨，估计是那些当盘龙华为靠山的鬼，他们多半是对未来产生了忧虑。
　　其实，按方言的道士职能来说，她似乎确实应该收了这些鬼然后让她们投胎转世。
　　但是，我今天还就不想管这事了，可能是因为在洞里呆的时间太长的原因，我急于离开。更何况，其中一些老鬼，它们已经失去了投胎转世的机会，等待它们的将是永远的暗无天日和孤魂野鬼生活。
　　“你想我怎么帮你？”想了想，我问。心里暗叹，麻烦要上身。
　　“这。。。”她犹豫了一下，然后坚定地说：“请先生助我神功大成。”
　　什么？我的眼睛一下睁大了，她还真敢说啊，让我助她，让她神功练成？那时，不是害鬼的事了，人都不一定逃过她的魔掌。
　　“哈哈哈，可能吗？”我不禁笑了起来。
　　“我盘龙华，对天发誓，方言今后将是我的主人！如违此誓，形毁神灭，盘家世代不继！”
　　说完，她伸出指甲，毫不犹豫地刺向自己的心口。黑血哗地流出来，她用手指蘸上黑血在连初递上一张红纸下写下誓约，恭恭敬敬地递到我的面前。
　　我犹豫地望望她，又望望誓约，心里已经有八分相信她了。此时此刻，她的眼中不再有暴戾、阴狠，却充满了恳求和渴望。
　　“今后，主人如需要盘龙华的帮助，只需对准誓约喊在下的名字，在下会立即出现在主人面前！”她继续表着决心。
　　看吧，我今天晚上称呼三变，先是贵客，带讽刺意味的；接着是先生，带畏惧意味的；现在好了，是主人，带着尊敬意味的。
　　我一时有点头疼，很想立即拒绝她，相信又怎么样，我根本不需要谁喊我主人！
　　刚想张口，有两个细节蓦地出现我的脑海，一个是盘龙华看到鬼们被缚魂索折磨时心有不忍地抽着嘴角，一个是她身带重伤还意图用发簪去破缚魂索救那些鬼们的行为。
　　“这样吧！”我决定使一下缓兵之计，回去再好好想想。“明晚我将在离此不远的树林边等你，你且先处理好这里的事。”
　　我想，她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因为我要先看她的态度。
　　“好，一切听主人吩咐！”她低下头应道。
　　我点了点头，在鬼们既仰慕又畏惧的目光中离开了盘龙华的地盘，临走时我放出了春云，他张了张口想说点什么，但随即退回到了鬼群里。

作者有话说

　　雷了吧？有没有被雷到啊～俺顶着锅盖闪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