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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1 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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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让凌晨留在马车内,我坐上了车座,甩起了鞭子,向杨柳镇方向而去。
这赶车之事,我以前肯定做过。想到离开那个压抑的小山村,我的记忆能一点点恢复起来,我乐观极了。
杨柳镇是个不大不小的镇子,在群山围绕之中,听村长讲,它的北面是凉山,它的南面是景山,过了景山,就是佑顺国真正意义上的南方了。
这两座山之间区域原本是渺无人烟的,后来因为来来往往过两座山的商人,总要在先过山之前寻个落脚之地,补充一下粮草和食物水之类,所以在不同地点渐渐地形成了大大小小好几个城镇。
这杨柳镇得天独厚,一是有官道经过镇中心,二是离景山较近,三是属于最早形成的城镇之一,所以它的规模相当地大,由于最早在此处建房落户的人中以姓柳姓杨居多,故起名叫杨柳镇。
杨柳镇很繁华,这是我对它的第一印象,一进镇子,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我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官道很宽,目测有成年人的二十步宽,它将镇子从中一分为二,形成杨柳镇最繁华的中心大街,两边布满了酒楼、客栈、茶楼、杂货铺。。还有叮叮作响的铁匠铺,生意好得不得了。
凌晨娘给我们置的宅子离中心大街不远不近,随便一问方府,就问到了。
敲了门,一个中年妇女开了门,见我们一愣,随即一脸热情地迎了出来。
“主子回来拉,快快请进,这一大早就备着了。”她一迭声地叫道,十分地热情。
我点了点头,她脸笑成一朵大丽花,接过我的缰绳。
大门完全开了,门内两边呼拉拉地跪着十来个人,有男有女,见了我赶快行礼,口称主子,我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令他们起身,就随他们忙活了。
凌晨戴着面纱下了车,我小心地扶着他向院内走去。那中年女子在前面殷勤地引着路,一边介绍着宅里的人手情况。她是管家,本地人,名唤秦素云,秦管家原来一直在主家服务,这次凌家家主考虑她年岁已高,干脆让她返乡到这个宅子当管家,既可靠,也照顾了她,说到这儿,她面露感激之色。
宅中另有花匠一名,姓刘;厨师一名,打下手的小奴一名;清扫粗妇两名,余下就是二个小奴,四个小婢。她、厨师还有花匠都是本地人,每月有月钱,她是二两银子,厨师、花匠是一两银子。至于其他奴婢都是家主买定终生的,主子看着给点零花钱就行了。
宅子面积不小,大约有三重,第一重相当于会客和用餐的地方,是一栋二层楼;第二重却是个独立的院子,里面有我和凌晨的寝室,还配有用于小奴和小婢居住的偏屋、洗浴间等。第三重是三栋平房,分别是厨师、花匠的住处、木材衣料较大物件等的库房。厨师、花匠两人虽然也是本地人,但离家太远,不象秦管家,就住在附近,晚间可回家睡觉。
厨房和食品库房处在第一重和第二重之间,是独立的两栋平房。
“嗯!”布置的还算合理,我点了点头,说:“你先安排着他们,主夫身体不适,先歇息一会,晚上饭菜清淡些”。
我扶着凌晨进了第二重的院子,慢慢走进寝房。
寝房布置既富贵,又不张扬,看起来里面的每样东西都很精致,显然是用了心思,我心里冷笑,这些能代替血浓于水的亲情吗?
车子大半路程都是行驶在山路上,所以较颠簸,我还能忍受,可是凌晨就不行了,路上吐过好几回,让我担心极了,好不容易到家,我就决定让他先睡一觉再说。
“方方,没事的。”躺上了床,他看出了我的担忧,轻声安慰着。
我拍了拍他的手,转身出了门。秦管家效率很高,一出门就看见二个小奴,二个小婢守在门外。一看见我,就一个接一个地跪地行礼:
“奴婢小菊,拜见家主子,家主子万安!”
“奴婢小兰,拜见家主子,家主子万安!”
“奴婢小亭,拜见家主子,家主子万安!”
“奴婢小楼,拜见家主子,家主子万安!”
“那个,你们两个去端些热水来;你们两个去倒茶。”给他们这一喊,我头都有些发晕。
热水和茶很快端来,我令他们放好后,退到门外守着。
我先整了湿热的帕子给凌晨擦脸,就这会功夫,他已经沉进黑甜乡中了。面纱下的美颜苍白极了,令我心疼不已,他睡的很熟,连我给他擦脸都不知道。
过后我自己好好洗了洗脸,喝了杯茶。小奴轻手轻脚地进来,把盆和帕子收拾出去。
看了看凌晨沉睡的娇容,我站起身,也出得门外。
止住他们又要下拜的姿势,示意他们轻轻地跟着我。
院内放置了石桌石椅,上面应该是葡萄架吧,已有不少果实点缀其中,我心里不由地高兴起来。这个应该叫葡萄,我好象很久很久没有吃过了,原先究竟在那儿吃的呢?
坐在了石椅上,他们四人跪在我面前。
“你们4人是秦管家安排在内院服侍的吗?”我轻声地问着,年龄看起来最大的小亭看大家都不说话,点了点头。
“好,我先应着让你们在这儿干,但事先有点规距要立。一是以后见我和主夫,不用行跪礼,躬身即可;二是主夫喜静,平时动静不要太大;三是我最讨厌长舌夫,所以,管好你们的嘴巴,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拎得清楚一点,不清楚就趁早离开。听到了没有?
四个人神色一下紧张起来,忙着连连点头。
这些人中肯定有凌家家主的耳目,不一定有什么害人之心,但我十分讨厌这种被人掌握,被人监视,没有隐私的生活,否则住在那山村里也不会难受,时时想走了。
很快一切上了轨道,我们过上了平淡而温馨的小家庭生活。
有时,我会在家中和凌晨下下棋,五子棋。那是有一天我突发其然想的结果;
有时,我陪着凌晨在花园里散步,赏花赏月,或者坐在亭子中听小兰弹琴,唱歌,这时,凌晨总会有些内疚,因为他一不会弹琴唱歌,二不会绣花制衣,只会些简单的针线活,目前已无用武之地,那时我也会自怨自艾地说自己是上门媳妇,只是名头好听而已,凌晨立即转而安慰于我。
有时,我也会让凌晨戴上面纱,到大街上闲逛,那时的他十分兴奋,东看西看,问长问短,当然更多的是骄傲和幸福。
这一日上午,我陪凌晨去买布,此事本来安排小奴即可,但他说为未来宝宝做的小衣服,衣料他得亲自选才放心,可不能伤了宝宝的皮肤,他难得有这样的坚持,我何乐而不为?
在一奴一婢的陪同下,我和他两人悠闲地上了街。
布店里人很多,但象我这妻主陪夫一起来买布的却很少,所以我们一进去就引起了注意,有两个男子干脆就指指点点起来:
“瞧那一对,多出色!”
“难得妻主有那个耐心啊,我家那位,哼,想都别想。”
“面孔不太熟悉啊,是才到这杨柳镇的吧?”
“来了也有段时日了,好象主家姓方,就住这不远处。”
“噢,怀了几个月拉?”这话是其中一个男子问的,人当然已凑了过来。
凌晨有点慌张,又有点害羞,红着脸望向我,我含笑答到:“有四个多月了。”
那男子倒也大方,“这主夫有些瘦啊,得好好养养,要不生的时候可有风险了。”
“噢?”我感兴趣起来,正愁找不到人请教呢。“可否借一步请教?”
“嘻嘻。。”刚才和他对话的另一个男子忍不住晃了过来:“妻主是个文人啊。”
先来的男子推了他一下:“可以啊,我们本来就是到这儿闲逛,看看有没有新布进的,看得也差不多了。”
我们决定先不选布了,请这两位男子到隔壁茶馆一坐。我对这两人印象不错,希望凌晨能和他们交上朋友,生活内容丰富点,至于我吗?天天当米虫的日子有点让我发闷,我想做点什么,总不能永远靠着凌家吧?凌晨知道我的想法,劝我不用管他,可我如何能不管他呢?可是离了我,他一步也不肯迈出大门,我知道,他对外面的世界心存畏惧,对他父母抛弃他的过往心有恐惧。
这两个男子中,先找我们搭话的那位姓方,和我同姓,叫方子秋;另一位姓王,叫王春。这两人是邻居,他们的妻主一个在衙门当差,一个在街上开酒楼,家世盈实,平时两人无事经常约着闲逛。问问他们的住处,巧了,离我们不远啊,我笑着看看凌晨。
四个人坐在茶馆,开始讨论如何打造一个白白胖胖的凌晨。本来只是三人说话,凌晨只是红着脸坐在边上。渐渐地,在方子秋的热情诱导下,凌晨也加入了谈话,这下气氛活跃起来,话题面也开始广了,涉及衣食住行各个方面,甚至包括如何。。如何在怀孕期间搞定妻主,防止在妻主在外面花心,让些个什么狐狸精之类的乘虚而入,嗯,越聊。。那个越女人不宜,简直似我如无物,我有些坐立不安。
有些仓惶地和他们打了个招呼,说出去转转一会回来。见我要离开,凌晨有些紧张,但很快被方子秋拉住,凌晨犹豫了一下,又坐了回去,因为刚才他们的话题是,如何保持适当距离,不能太粘妻主,让妻主时时有新鲜感。
就让他们将话题深入吧,凌晨如果学会更多的搞定妻主的法子,那不正是我的福祉吗?
在方子秋和王春的暗笑中,我步出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