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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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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性的去水坛,习惯性的看了一下今天的电影海报“忍者神龟”。我向来对假乌龟不感兴趣,所以进了水坛,哗,一看,今天人真多。敢情,昨天这里发了洪灾。
往前探了探。还不容我细看,□□的头像就快速的亮了起来。是S。啥?在水坛吗,出大事啦。去看啊。
今天又不是吉日亦不是凶日,能出怎么天大的事情啊。不过,她既然这样火速的通知我,那么,我也好去看看热闹。
又往前探了探。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那只忍者居然现出了原形。想想这四年,他守身如玉,硬是谁来了,也一副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今日吹的何风,居然自暴家底。哦哦哦!
虽然在坛子里,我们一起混饭吃也三年有余,不熟也焦了。但还真的是素昧平生,从未谋面。他做他的水牛,我乐我的水母。两家不搭桥,大有老死不相往来状。但,水牛的蹄却时时伸到我的一亩三分地,还一派蛟龙入海般的,兴风作浪,弄得天翻地覆。坛子里的人,谁不知道,我女儿的身,男人的性格。这个孽都是他一手造成的。
每次,好容易等坛里来了个新的DD。在家苦练了多日温柔之术。刚刚施展,鱼儿忐忑的过来。但,这只牛,不偏不倚,正好来了个正着。逮了人家,就开始教育。弄得本姑娘不爽,三秒钟内一个忍不住,又暴露出了原形。吓得新DD,每次一见面就掉头。偶日,杀到他的老巢,还未开口,已经有女为他辩护。人家是为你当月老,是你不领情,自露了马脚。我咬牙切齿,却无处可发。他却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说罪过罪过。我亦揶揄,如若你是佛主,那么这世上果真便没有女子了。
为何?他一脸疑惑。
世上的女子都被人弄成光棍,出家成仁了,谁还有办法去传宗接代。又哪来的女子。
他,发过来一串大笑。说,佛不管旁人,只许你为尼,以拯救苍生而已啦。
想想,小女子闯荡水坛多年,啥事不遇上,但也能逢凶化吉,兵来将挡,水来土淹。何时就因为这只黑山老妖而自毁前程。想来,就觉得郁闷,所以闭关自守多日,无聊时便去西天大圣的水帘洞逛逛。谁知,忽一日,见一只小卒子来报,那只忍者居然得寸进尺,专门立了一个贴征讨我。得知,回去一看。更气得无话可说。但,一想也对,本是堂堂女儿国的当家人,怎么可能做个缩头乌龟,与那只忍者为伍。故不与之计较,重整旗鼓,占据山头。
总之水母与水牛的恩怨就此形成,两家火力相当,战事连连。无事时,也有小打小杀,硝烟弥漫。三千里海岸线,时时把手,一有消息,绝不放过。当然,这有限的四年,冷酷的三八线,阻隔不断线下的明目暗投,风花雪月。据说,已有不少男男女女在地下,结成了连理。每每战事起时,成了和事佬。或者自动站成了中间派。但是水母与水牛仍是解不开的冤家。有几次,他玩笑淡淡。和气相对,企图使两国关系解冻,但都被我的言语,一一拿下。啍,如果没有珍珠,布匹还有帝王的万里长卷的悔过书,休想让我等屈服。
坛里的活动,开展了不少。有来自最高统帅的号令,每年一次的聚会。也有民间组织的小小相约,为那些长相思的徒子徒孙们开辟道路,也为了给一些造事者打开了导水索。但,却无缘与那只忍者照过面。一次也没有。冤家路窄,兴许应该改成冤家路宽才对了。
某日得一消息称,周六的网聚。只是重量级人物才能参加。据可靠消息。忍者将是座上宾。终于逮到千载难逢的机会,当然不可错过。
周五晚上,准备好了,水份(口水),将子弹上好了膛,整装待发,就等着看,那小子一副落荒而逃的可笑模样了。谁知,几年都不会关照我的系主任,那天心血来潮居然找我去谈话。坐在那个老男人面前,我活生生的被自己的气折磨得不行。所有准备好的水份又咽回了肚子里,所有已经上膛待发的子弹,全部射向了自己的心脏。我整个的败下阵来。
从院里办公室出来,一副病怏怏的样子。逢人就问我,明天是世界末日,我谁都没应,眼里都要喷出火来。晚上在网上,神龟在我的贴子后面留言,居然说我是缩头的XX,临阵脱逃?我丫,从小到大,就没逃跑的因子。但此时,已经无理可辨。有苦难言。干脆一反常态的沉默。看着他,在城门外,连夜叫嚣。心里暗想,你休莫得意。
第二日赶到化生学院,把S活活的揪出来。她一个没站稳,差点跌到楼下。我马上把她拉了回来,她喘着气恨恨的说:你想谋杀啊。我坏坏的笑,一边陪礼道歉,一边旁敲侧击的问她关于昨天网聚的事情。谁知这妮子,居然整整衣服,一副宁死不屈的可气模样。我说你果真不说?但她仍显出守口如瓶视死如归样。最后怯生生的说:对不起啊,我已经在承诺书上签名啦,不可以把与会者的事情透露给外人听的。”
“外人”我拿手指了指S,又指了指自己。才参加了一次网聚,我们女儿国最忠诚的水战士居然倒戈了。我陷入不能平静之中。为什么才见了一头牛,你们全被洗脑了呢。我说S,快点给我说清楚。但她却一副焦急的样子说,你先回去吧。我等下还有一个约会,我们晚上再谈好吗?
被她推推沧沧的走,感觉真不爽。什么约会啊,非要我快点离开。我边走边想,怎么也想不通。这些人,怎么一夜之间,变得神秘兮兮的。在楼梯的拐角处,一头撞上了一头牛,哦,错了,应该是一头人,噢,又错了,应该是一个人。哎呀,我几时也被洗成牛脑啦,我甩了甩头。可谁叫这人长得这么高这么壮,果真像头非洲来的公牛呢。
我默默低语,柔了柔撞疼的脑袋。见那头牛还挡在我的面前,忽的抬起头。对上了两只虎牙,然后是坏笑的眼睛。好熟悉的感觉,好仇恨的感觉。但头上疼的感觉更让人咬牙切齿。“没事吧,小姑娘”。“小姑娘”,谁是小姑娘啊,本姑娘今年大四了,怎么说,这嫩嫩的孩子也应该叫一声师姐才对啊。但心想,长得高怎么样啊,这世上长得高的人,多的是,再高,你也高不过人家姚明还有飞人乔丹啊。才不跟这小屁孩一般见识,快步跑下了楼梯。还有两节课等着呢。
但跑到楼下,分明能够听到身后传来爽朗的笑声?莫非刚才那一撞,把我撞出了某个不能,幻想症?噢,天啊。我习惯性的又晃了晃脑袋。反正周围无人,如果有人在,她们铁定又说,YY,如果你再长一对大大的兔子耳朵就好了.然后,一定又跟往常一样笑得人仰马翻。
闷闷的走到单车棚。看见自己蓝色的车,安静的候在那里。习惯性的摸了摸上衣口袋。没有。裤口袋,依然没有。我明明带来了啊,不然,我的自行车怎么在了那里。可是,我放在哪了呢?越加觉得自己的脑子不好使了,晕呼呼的。就连刚才发生的事情,除了那两根虎牙,居然,先前的细节都一一忘光了。
虎牙,牛人,撞到,哦。我习惯性的又晃了晃脑袋。可能是刚才火星撞上地球的时候,给弄掉了。一定是这样。我三步并做两步的往回跑。果然在楼梯的一个间隙里,发现了我的钥匙扣,那只可爱的熊猫。我快速的捡起它,温柔的抚了抚它,拍掉上面的灰尘。而在直起腰的霎那,突然看见了那两个熟悉的人影。
S和牛人?原来S千方百计想弄走我,就是急于跟这个巨人约会啊。她前段时间不是喜欢李俊基那样美丽的单眼皮男人吗?怎么现在又换了一种风格。娇小的S跟这个巨人在一起,简直是一头猛兽与一头羊羔走在一起。怎么看怎么不搭。说完这句话,我突然意识到,自己居然有了微微的嫉妒。难道我是嫉妒这个巨人的高度,还是S能够获得巨人的青睐。噢,不。我才不嫉妒他们呢?虽然我长得不够高,但也不会促使我产生这种想法。太幼稚了不是吗?
我发现自己仍一动不动的站在楼梯口,看着不远处的男女在谈笑风生,仿佛在说我的臭事一般,因为每当S惟妙惟肖的模仿我出丑时的样子时,就是那样的。惹得周围的人,笑得不可遏止。那时我便想,S应该去北京排队考北影的,而不是整天躲藏在阴冷的化生研究所里解剖青蛙。这样想还是不能够解恨。然后我就想,或许努力学习解剖青蛙的人是我。
我想,我再这样偷偷看下去,便是偷窥了。我可不想成为罪人,归入变态者的行列。因此,我悻悻的下了楼。走到第三层的时候,还心生不满的骂了一下那个忍者,如果不是他,我不可能跑来这个鸟地方,还撞上了冰山,勾起了伤心往事。人说倒霉的时候,怎么事都可能发生,我一脚踩空,差点成飞人,好在平常练就了耳宽六路的本事,及时抓住了扶手。但还是摔得不行,脚有点拐了。我站好,环顾了一下四周,还好,没人看见。要不,明天的水坛,有风云再起了。
一拐一拐的推着车子离开化生学院那苍老的教学楼。我真想,把S狠狠的从女儿国驱逐出境。她凭什么,丢掉我们的四年情谊,投靠了敌人。路上,遇到了许多熟悉的人,他们从我身边飞过,带着笑意。也有询问。我放着好好的车子不骑,生硬的推着车子走?
小毛说,YY好雅兴,要下雨了,你还在这里悠闲散步啊。我僵硬的挤出了一个笑容。然后看着他飞也似的,容入归家的人群中。回头看的时候,发现,风狠狠的把落叶吹起来,又重重的抛下。而今天,我感觉自己就是这片落叶,狠狠的被抛起,又抛下。现在奄奄一息的可怜相。
而这雨,竟也凑热闹般,很正点的到来了。我终于有幸亲临了这开春以来的第一场雨,冒昧的做了那只可怜的落汤鸡。往常骑五分钟就到尽头的香樟路,今日却格外漫长。雨点大颗大颗的打在我的脸上,有点疼。内心里忽然觉得很委屈,受人冷落的委屈感。可又不懂究竟受到了谁的冷落。莫非物也有情,这场奇怪的春雨,打在我青春的脸上,居然唤醒了我青春沉睡的忧伤?
我闯进宿舍的时候,A仍旧张开双脚,挂在床上。D则听着耳机,对着天花板晃动她那只被音乐充满的耳朵。而S才从欲室里湿漉漉的出来。看见我的狼狈样,嘴巴张得大大的,足够放进一个熟鸡蛋。
“你失恋啦”,S惊呼起来。我放下书包,抬起头的时候,已经有三只脑袋在我的头上聚首了。我鼓着腮帮,忿忿地说“你们不要理我。我现在不想说话”。拿了睡衣,走进卫生间,关上门的时候,从门上的镜子里,发现那三个脑袋又拢在了一起。阴谋??
洗完澡出来,心情平复了许多。其实,也无所谓起伏,我总不可能,跟别人说,因为我被淋了一场雨,而心情低落吧。
一整个星期,我都趴在三楼那个栏杆上面发呆。天气很快就晴了,可我却像患上了青春的幽怨病,阴雨连绵。我甚至不再觉得开玩笑是一件多么开心的事情,一想起,以前我是那么乐此不疲的跟她们开着各种玩笑,在网上叫嚣得像个混混,原来是一件多么愚蠢和幼稚的事情。
S经常扭过我的头说,你吃错药了。然后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我已经跟S合好了,我再也不提把S踢出女儿国的事了,我甚至不嫉妒,她能跟一个高高的怪兽在一起。
D用她文学系的脑袋,为我诊断。得出了如下结论:我犯了风花雪月的常见病。我歪歪头不理她的碎碎念。然后她进一步诊断,我已经病入膏肓。S趁机打了一下她的脑袋,骂她是庸医。如果是平时,我一定在心里大笑三声。但,此时此刻,我真的笑不出来。我睁着冷漠的眼睛,看着她们心焦,想着各种奇怪的点子。
虽然D的诊断没有根据。但,过了一段时间后,她们终于还是不能忍受我史无前例的沉默。有一天课间,S,无奈地说:YY,我美丽的,可爱的YY,求求你,说句话吧。好不好,这样起码让我知道,你还活着。我靠近她的脸,她的眼睛马上现出了希望的亮光。我看见她眼中的光,然后起身,向三楼的阳台走去。
阳台下面就是体健院的小型运动场。这里,不论何时,都有几个人在打篮球。以前,我和S她们经常逃课,或者心情不好的时候,便来这里看看。透过浓密的树叶缝隙,正好看见球场。
D经常笑话我们,光说不练。有色心没色胆,只能眼看着美味成为别人的盘中餐,自己却吃不到泛酸。每当那时,D便被我们的口水淹没。然后她马上识相的转过身,把耳塞重新带上,不懂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
而经历了那么多后,也看了那么多后,我居然同意了D的说法。就比如,大一那会,刚认识S的时候,就是在这个阳台。那时,公开课,全校可以任选。我和学化生的S都选了心理学,鬼才知道,我们对心理学有没有一点心思。总之第一节课完后,我便走出了教室,同时已经看见S趴在那里了。这样看来,S的花痴程度应该比我略胜一筹。那时初来乍到,也不认识几个人,但S是那种极活泼,豪爽的种。见到我提着一本心理学,马上心知肚明,拉下嘴巴与我说话。我想,如果S是一个男生的话,那么这个传统的学校,应该没有一个女生能够幸免于他的魔掌之下吧。不过,对于男生来说,她就显得过于独立和男人化了。虽然她的长相也很娇小,可让人一看就十分的有安全感。或许是在她的影响下,我从农村里带出来的羞涩,很快便被她北方人的豪爽给同化了。当然,这样是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就不得而知了。
虽然S很有个性,但关于感情却是有极深的理论基础的。两年过后,当D和A纷纷被男人的玫瑰花俘虏时,S仍是千帆过竞皆不是的等待着,有时我也好奇她的感情经历,但那家伙,保守秘密的程度,即使不经过培训也足够进国家安全局了。每次我问起,她就笑笑而过,继续花痴的盯着前面打球的男生看。然后我推推她,说,小心,口水要留下来了。
有时,她也会好奇的问我,有没有心仪的男生。那时,我便会坦白的告诉她“没有”。其实事实也是如此。我是一个很晚熟的孩子,在我们老家,管得比较严,极少跟男性说话。当然,妈妈跟我提过,说我出生的时候,爷爷的一个好友,来看过我。指着要我做他孙子的未来儿媳妇。他的孙子我看过,是隔壁班的朱小朱,整天流着两条黄河一般的鼻涕。小时,别人总爱编些小歌谣来笑我们,那时,朱小朱就用那种很奇怪的眼神看我,仿佛,我YY的生来就是她的媳妇似的。然后我气愤的把他的书全部推到桌子底下,说朱小朱,你别想了,现在,全国都解放了。我们妇女也获得了自由与独立,你休想拿旧的那套来吓唬我。我才不屈服呢。
不过,后来奇迹出现了。人家说女大十八变,其实男到十八变化更大呢。朱小朱果然遗传了他爷爷魁梧的基因,居然一下子从一个短短的瘦猴,长到了一米八几。鼻涕不见了,相反头发梳得油亮亮的,以前高中学过一篇课文,说一个人头发整天都是光光亮亮的,连cangying都要滑下来。那时大家就会笑,因为那里面描述的就是朱小朱那样的人。
朱小朱不是读书的料,高中最后一年,当人家正在忙着复习高考的时候,他居然报名参了军。那天,全校去给新兵送行,朱小朱穿着笔顶的军装,站得直直的,很是威风凛凛。俨然像个刚入伍的将军。所有同学都走上前去,跟他拥抱,道别。有的说,朱小朱,你现在就是人民的战士了,一定要努力保家卫国啊。有的说,朱小朱,在战场上一定要奋勇杀敌。当台海战场拉开序幕的时候,战功就属于你啦。还有的说,朱小朱,立了功之后,不忘父老乡亲啊。看着他们动情的诉说,好像真的是十里送红军。此行一别,不是去服两年兵役,而是奔赴茫茫的战场。
等我被推到朱小朱的面前时,我又看见了朱小朱眼里闪闪的光芒。这光令我有点畏惧。现在的朱小朱已经不是以前的朱小朱了,站在他面前,感觉他已经是一个大人了,当然我不是以身高来作为衡量一个男人成长的标准。但不可否认,现在朱小朱眼里放出的光与儿时朱小朱眼里的光芒已经不同。虽然我还可以一如既往的对他大喊大叫,但我绝不可能对着他的眼睛,把他的书再次推到地下。所以,有些事,是只能做一回的。犹如时间的河流,不管它多么长久而永恒。但你永远不可能一脚踩在同一条河流里。当我深深明白这一点时,朱小朱已经长成一个男人了,而这个男人甚至可以上场杀敌,为国捐躯了。如果有那个战场和机会的话,这些话是完全成立的。
当朱小朱像等待良久一样,张开双臂,企图将我整个抱住时。他年迈的爷爷居然在父母的搀扶下,沔流满面的来了。他说,朱啊。你一定要给我们老朱家争气啊。。。。。。。。很快车子就要开了,越来越多的拥抱向朱小朱涌去,我以前都没觉得朱小朱有何特别,就是人长得特傻,只要人一叫,马上赴汤蹈火似的跑去帮忙。平时一副乐呵呵的样子,像头熊。但没想到,他人缘那么好,这一别,居然那么多人送行,有些女生都哭了。我想,如果那天,坐在车上的人是我,那又有谁肯为我哭啊。这样想的时候,便觉得没劲了,因为人和人是不能比的。何况男人和女人也没有可比性。
总之,所有人跃过我,向开启的车涌去。而朱小朱却把他的熊脑袋探出车子,不是冲着他八十岁的爷爷,也不是冲着他哭红眼睛的妈妈,而是冲着我,一个叫YY的人说。YY,我会给你写信的,等到了那里,我就给你写信,到时记得回哦。
我像个庄稼地里的稻草人,晕呼呼的站在那里,幻境里的记忆仿佛就只留下车子走后,那一屡怎么飘也飘不散的烟。
果然,没多久,朱小朱就给我写信了。信中有开心的事情,也有训练的苦痛,但,整个的局势却是蒸蒸日上的,不断的有好消息传来。朱得了射击冠军,朱又立了什么功,朱当上了小队长,班长,朱有幸获得了继续深造的机会。。。。。由此可知,高度却是带给一个人荣耀的必备条件吧。想想,如果当初我有那样令人骄傲的身高,那么上场杀敌的人应该是我YY而不是那个流着黄鼻涕的朱小朱了,没有人知道,从儿时起,我就一直想入伍当兵,我一直等待我的十八岁能够给我的身体带来令人欣喜的重大变革。可是,随着我年龄的增长,它却一动不动的。我维持着我儿时的容貌,我是一个不会长大的外太空来的女子。她们都说我可爱,但天知道,我多么的讨厌自己,讨厌没有能够在美妙的季节听到花开的声音。
其实,当朱小朱拿着入伍通知书到教室里来的时候,我就嫉妒得要死。我想,也许就是因为有朱小朱,才没有我YY的出头之日的。
但随着年龄的增长,我入伍的决心也已经开始变得暗淡。当然,大一的时候,因为能够参加军训而兴奋过,我甚至,觉得,我之所以那么努力的想考上大学,其实不在意四年悠闲的时光,不在意天之骄子的身份(当然现在它们贬值了,但我不是因为这才这么说的),不在意未来的前程如何美好,而是因为获得了三个月的军训时光。为此,我甚至盼望着高考后那段休整的时间快快过去。
为了考上大学,我的近视已经一次次爆出了冷门。虽然如此,我还是对枪有一种与生具来的熟悉感,虽然只是练习了一遍就开始打靶,可我带着五百度的近视眼镜,居然打出了全场的最高分。那些拿到鸡蛋分的男生,不服气的看着我。有些人甚至说,是我运气好,说不准是他们的子弹,全打在我的靶子上了。听完,我真想跟他们干上一场,不过,没有。男人与女人之间,确实是没有可比性的。
朱小朱的信,跟随我进了大学。我偶尔会给他回信,说的都是一些回家的见闻。同学偶尔也会问我这个神秘的来信,是不是有什么不良征兆。但我都连连否认了。我和朱小朱之间,没有阶级矛盾。何况他现在还是人民的子弟兵,是光荣的战士,我不可能跟他有敌对态度。只是,我们像两个熟悉的平行线,从一开始便靠不到一块。换用现在流行的一句话,那就是“他不是我喜欢的型”。
也许第六感,总是被女孩子推崇吧。虽然,我也无法确定自己喜欢的型是怎么,但内心里却有一个十分明确的声音告诉自己,是或者不是。也许,这便是所谓的心灵密码吧。只有找对了钥匙,才能将之打开。
现在,偶尔,朱小朱仍给我回信。在现代化,信息化的时代里,朱小朱仍偏执的给我写信。但,我们的关系,只能是纯粹的同志式的友谊。但这又区别于当年保尔与冬妮娅之间的那种情谊。
青春的心是多变,易动的。跟S在阳台听风的日子.我们都在不约而同的长大.
我已经不再喜欢那个穿着九号球衣,在风中跑来跑去,酷似流川枫的男孩子了.他们有时像飘飞的蝴蝶,虽然就在我们不远的地方,却在内心里存有遥远的距离。有时,等他们走后,我也会和S走入球场里,坐在松软的草坪上,闻着青春留下的汗香,像圣人一样谈论着心事。有时,也在相互打戏中,洒下一路的欢声笑语。
无聊的日子,则在水坛里,对着漂亮的尤物们,品头论足。满世界都在宣告:男色时代已经到来!
而我们依然只是看着美味,一个一个的变成别人的盘中餐。
如果这样的日子,能够持续永远,应该有多么美好。
但人都会长大,总在偶然的时刻,也许只是一些微小的事情,你长久以来坚持的价值观,世界观,爱情观,哪怕是审美观都不可扼止的发生着巨大的改变。就像我,突然从喧嚣中安静下来。也许对于我来说,这或许只是另一个我在呈现。但,周围的人却如此的恐慌。也许她们不是怕我的改变,而是怕因为我的改变,而连带带来她们的改变吧。有时,人都活在同一条链子之中,就像一排蚂蚱一样。谁也不能没有谁,谁也不能自己单个的存活。因此,她们才会紧张。而紧张之后。。。。。。。。
D和S开始紧张的为我张罗见面的事情。一个个师兄,一个个师弟,都成了她们眼中的救星。她们以为,只要找对了那把钥匙,就能够开启我封闭的心门。为此,她们动员了所有的朋友。稍微可以看上眼的男性,都成了她们考虑的对象。事后,D向我诉苦,说幸好你恢复得快,不然,我的爱情都要断送在你的抑郁上了。为了帮你找到一把真正的钥匙,我像一个真正的HR那样,每天,要面对上百人的应征。
也只是到后来,我才知道,她们把事情闹得有多大,整个水坛的人都知道水母得了风花雪月的病,需要一位可以开启心门的男人来救赎。她们,用力的极呼,团结起来,掀起了拯救水母的热潮。曾经有了数年积怨的敌对双方,却因为我的病获得了空前的交流与融合。
我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当初我们宿舍的网路,无缘无故断了近一个月。原来,运动已经到来,风潮已经过去。而我成了后知后觉的,超级大笨蛋。
见到泽的时候,是在一个明媚的星期五下午。D叫我给她们主编送一些稿子去,D是中文系的才女,同时也是校报的编辑,偶尔也发发YY的一些小文。因从中获了点小利,所以,没法推托她的请求。故从床上懒洋洋的爬起来。当我骑着车,赶到校报办公室的时候,已经快接近六点了,估计那里人早走光了。但为了不被D一顿骂,我还是怀着碰运气的心,跑上了台阶。因为是周末,人走得很快,其他办公室的门都关得严严的,走廊里透着一股阴沉的冷。我心里七上八下的,一间一间的寻找着那个办公室。好容易在走廊尽头,看到了那几个斜斜的字,里面透着一些光,在阴冷的空间里,显出一点温和。看到光,我仿佛看到了人,飞也似的走过去。探出一个脑袋,环顾了一下房间。居然一个人也没有。莫非是有人走之前忘记关灯了,但随之而来的是身后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一股势力在向自己靠拢。我恼人的想像力,令我毛孔耸立。早就听说,这幢楼里,经常有不明物体出现,难道今天被我遇上了。那物体越来越靠近了,我吓得不敢呼气。整个人缩成一团,一动不敢动趴在门框上。突然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条件反射的转身,同时惊叫出声。也许是因为我的声音过于张扬和恐怖,那只手,快速的盖上了我的嘴巴。我惊恐的眼睛,对上了那双坏笑的眼睛,在看到那两只虎牙的时候,整个人坍软了下来。“我有这么恐怖吗,叫得这么凄惨?”。他无辜的垂下头。而我的双手仍在深深的抓住他的双臂,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像弹簧一样的弹开了。
在吃饭的时候,我告诉他,能不能不要这样无声无息接近别人,这样会吓死人的。
然后看见他又露出了那两只令人讨厌的虎牙,像发现别人的小秘密似的,得意的说“原来你是一个这么胆小的人啊”。听完,我气得不行。低头猛的往嘴里扒饭,哼,反正是他请的,我要吃穷他。看他还嚣张多久。
也许是那天的经历惹恼了那个巨人,我在校报上,偶尔赚点零钱的勾当就被泡汤了。原先,只要写好,匿名发过去就行啦,现在,那个怪怪的巨人,居然频频找茬,非要改这改那。而为了体现: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的报复风格,我也趁机,逮住他,请客。这一年下来,确实吃了他不少。可他居然不觉得心疼,那家伙,肯定也赚了不少零花钱。想到这,我又有些嫉妒了。虽然男人和女人没有可比性。可我还是嫉妒了。
而更令人嫉妒的是。。。。。。。。。。
5月8日是S的生日。S请了一大帮人给自己庆生。有幸,在PARTY上遇见了许多久居水中,不见人影的水友。大家都是冲着S的生日而来的。那晚大家,都玩得很开心,酒喝了也少。喝得差不多后,S甚至一改常态,给我们唱了一首家乡的民歌。想不到,男人气的S唱起民歌来,确也如此多情,娇俏。赢得喝彩声不断。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泽和S那么熟悉,如果说D是他的同事,那S又是怎么呢。
那天晚上,在大家的起哄下,泽居然也唱了一首歌。而且居然是韩语歌。《假如爱有天意》里的主题曲,那熟悉的旋律,我还记得我第一次听时,流了满满一公升的眼泪。这个是我大概估算的。
唱歌的泽,一改往日的调皮样,变得沉静而动情。我几乎没有勇气面对他的眼睛,如果当初是没有勇气去面对朱小朱的眼睛,那么那晚,我是没有恿气面对我自己的眼睛了。生怕一不留神,就暴露出了自己的想法和懦弱。
那晚喝多的S抱着大家送的礼物,在床上大声的说话。嘴巴里不断的流出各种各样的事情,当然有一些是关于泽的。也是那天,我才知道,泽来自一个遥远的城市,雪城。而且他是朝鲜族。他父亲是韩国人。怪不得他的韩语歌唱得那么纯正了。
泽送给S的兔子就放在S的床头上,我睡觉的姿势正好就对着它。窗台的月光正好从窗棂里照进来的时候,只要我一睁开眼睛,便能够看见兔子露出的那两颗大大的牙齿,然后便自然而然的想到泽。想到泽,穿着白衫子,蓝裤子站在柔软的灯光下,唱一首那么动情的歌曲。而那首歌,是送给S的生日礼物的。我不知道,S与泽之间是怎么关系,每当我跟他们坐在同一个桌子上吃饭的时候,我总会被这个问题困扰,然后便会从他们的玩笑中,一个人安静下来。我很懊恼,我在做一件十分愚蠢和幼稚的事情。但似乎又停不下来。因此,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没有再去见泽,因为我已经不想写任何东西了。
我在网上遇见了忍者,这一次我们久违的没有吵开。他仍是一串长长的笑脸,加上调皮的字;好久不见啦,水母。怪想念的。
不知为什么,面对那长长的微笑,让我又想起了泽,想起那两颗自己会笑的虎牙。然后我又开始懊恼了。
我的沉默后,对方也沉默了一下。然后又见纸条里写着:是不是失恋啦?无精打彩的。
我说,鬼才失恋呢。
我看着无聊的剧情,觉得这电视,正在把我引入一种重复的怪圈。生活被反复的蹂躏,而我居然浑然不觉。
仿佛于千年的等待,对方发过来一句淡淡的话。我倒是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如果是平时,应该是昨天或者前天,看到这句话,我一定会哈哈大笑出来,然后趁此打击他一翻。可是这一次,没有。我突然觉得,我们确实到了可以奢求爱的年纪了。
想想,这清冷的秋天马上要到来,我们还要像这样,一个人孤独的行走多久?
然后我说:那就好好的去追吧。心诚,她总会看到。
对方传来一个惊奇的眼神。我说我要下了,去喝杯可乐,我想念那令人激动的味道。
然后关掉电脑,下了楼。
风居然吹了起来。让人产生即时是秋天的错觉。
或许是周末,路上人少得可怜。未免觉得有些凄凉。宿舍里,她们都回家了,即使是家不在本市的S,也早已不知去向。我想,她应该跟泽出去了吧。
好在卖冷饮的店依然还开,老板见我来,马上笑意浮上来。今天喝什么?可乐。我说。
平常不是喜欢喝咖啡吗?今天怎么改了。我笑笑说,最近迷上了可乐。
平常跟泽一起来,总点最贵的咖啡喝。其实,喝过不加糖的咖啡后,才发觉还是最初的可乐最适合我。也许是喝得太急,被呛到了,我猛的咳了几下,眼泪居然要出来了。忽然,背后有人拍了拍,我抬起头,看到虎牙的主人,眼泪,忽的哗哗下来啦。泽站在我面前,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以为是因为我呛到了,猛不停的帮我拍拍背后。
我只是哭,没有来由的哭。好像是泽欠了我一样。但泽倒底欠了我什么?泽,总是要请我喝东西,泽说,我请你喝好不好,不要哭啦。
我说,如果你请我喝三大杯,我就不哭。然后我的面前,就摆上来了三大杯可乐。泽说,见了我,有这么感动吗?居然流泪了,虽然听了这话我哭笑不得,但最后还是选择笑了。
泽说,我真的想不明白,你小小个子的女生,能喝得下那么多吗。说完还坏坏的打量了一下我的肚子。我迎上他的目光,霸道的说,喝不完,我要带走。因此,等我们从冷饮店出来的时候,泽还帮我抱了一大杯可乐呢。
泽第一次上我们宿舍。见到我们的舍容时,他摇了摇头。我说,你崩有什么不满,我估计你们男生好不到哪去。后来,去泽的宿舍的时候,我为自己说过的话脸红通通的。因为,他们的宿舍居然很整齐有序,而且干净。就像他干净的白衬衫。让人总是想去摸一摸那干净的质地。去闻一闻上面散发出来的淡淡香味。
因为泽来自遥远的雪城,而我们的学校座落在这山清水秀的南方小城。终年不见过雪。所以,泽便给我讲他的故乡,还有关于那个盛产爱情国度的美丽故事。有时,我会把泽,幻化成《假》剧中的尚民。特别是他专注于一件事情的时候,特别像。
有空的时候,我也会带泽去见识一下小城的美景,那种婉约的美丽。泽会在清澈的溪流边,高兴的玩弄着水花,露出可爱的虎牙。那时的泽,是一个开心快乐的小孩子。那段时间,也因为S有事回家,吃饭的时候,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也可以像S一样,大声的说笑。不过,有时,我坐在泽的对面,会觉得自己,或许只是S的替代品。
虽然我无法像S一样,惟妙惟肖的把一个故事说出来,逗得大家哈哈大笑。但我发现,泽是一个爱笑的男生,有时我傻傻的自言自语,也能让他发笑。他喜欢无声无息的来,然后拍拍我的肩膀。久了以后,我甚至能够在他拍我的肩膀之前,猛的转身,把他吓得愣在那里。
冬天很快就要到了,一年一度的寒假也快要到来。
因为要期末考,大家都很卖力的在K书。也有一些日子没有单独跟泽在一起了。虽然,有时走在路上,会见他也远远的走来,但也只是打个招呼便过去了。而自从S回来后,我们也没有再单独去冷饮店了。冬天来以后,更加没有机会去了。谁会在冬天喝下冰冷的东西,除非是一些悲伤的人。
论坛里,忍者和我已经没有以前的针锋相对了。恋爱后的忍者变成了一个温柔善感的男生。有时,他会问我一些女生的想法,比如说爱吃什么,爱玩些什么。我也会,尽自己所能,去告诉他。当然有时,也会耍些小花招,骗骗他。到时,他碰了一鼻子灰,然后怒气冲冲的来找我算账。虽然如此,我们的距离仍是一网之隔,你看不见我,我看不见你。
有一天,他突然说。要回去了。然后我问“回哪啊”。回家。一个很远的地方。于是,我便想起,泽也要回去了。回到那个有美丽爱情的地方。
忍者问我:可有最想去的地方。我幽幽说,我想去有雪的地方,那里有美丽的爱情,还有会唱歌的男子。我们在雪地里奔跑,像天使一般恋爱。
对面的忍者突然又一阵的沉默。之后,他也说:你会实现的。所有的愿望,因为所有事情都经历了时间的考验,而被重重破解,最终都会实现的。今晚听说会有流星雨,你可以许个愿望,到时便可以实现了。
我不知道那是2004年的哪一天。总之,我看见流星雨了,不知是在现实中还是在梦里,总之,我向它托付了一个美丽的梦,这个梦非要实现不可。
今天去外面看书回来,写下:清风不识字,这样曾经惹来灭门的诗句。然后上水坛来,透透气。顺便了解一下,周围发生的事情。体察一下各位水友的生活状况。
然后发生了开头的那一幕。S火速给我的消息,水坛里,热闹非凡的景象。逢人便有人说,出事啦,出大事啦。
我很想知,所出何事?三次大战是打不响的,因为朱小朱把国门守得很死,即使,打起来了,我们还是十分的安全的。因为,他永远的那么视死如归。镇静自若。
既然不是战争,那这个小地方还能出怎么大事情。除非,有爱情了。不是有句话,叫爱情大过天吗?
我再把头往里探了探。便看见了,那个醒目的大标题,然后我想《忍者神龟》已经上映了,那么,忍者还是当初的忍者吗?
网页还在显示缓冲中,为什么今天要缓冲这么久。究竟紧张的是网页,还是不安的关于我们的心。
那个忍者说“当水牛遇上水母”。你说,水牛遇上水母能发生些什么事呢。架,我们已经吵了快四年,这事众人皆知。而我们已经和好快一个月,这也是众人皆知。他是男生,而我是一个女生,这也是路人皆知的事情。
但路人不知的是,当水牛遇上水母时,爱情便发生了。这跟水母遇上水牛时,爱情也发生了道理是一样的。
但我们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忍者居然变成了泽。那个绿色的乌龟有一天,跟长着可爱虎牙的泽重叠在了一起。更神奇的是,我们居然被骗了足足四年,我的爱情居然足足被骗了四年,而目击者们,居然还在旁边笑。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我一点也不生气。我突然,觉得我的十八岁已经到来了,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内心里升起了一丝丝温柔。
有天,我们手牵手走在松软的雪地上,然后我问泽,以前都对那些新来的DD们说了什么?
然后泽便神秘的说,我跟他们说:你是我的,他们休想抢去。
我对上泽那突然温柔下来的眼神,说,你还真的很牛哦。然后泽扬起下巴,神气的说:谁叫你是超级无敌的水母呢?
我乐呵呵的笑起来,对着天边那一闪而过的光,有说不出的得意和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