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门》吃了个鳖

3、第 3 章

　　体育课解散前到没有那么多的麻烦事，无非就是“稍息，立正”“向右看齐”后再报个数就完事儿了。
　　体育室里有很多运动器材，解散后老师都会派个人去那些东西过来给学生玩，通常男孩子们都热爱足球和篮球，不过这么热的天，运动热情大大减少，没多少人玩，都各自找个阴凉的地方避暑了。
　　旭阳刚来这个学校，也没个能说话的朋友，寻了个阴凉的地方后也不知该干什么，所幸对着操场旁的树发呆。
　　“旭阳！”
　　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他，旭阳摇了摇头，有些自嘲的想:孤独久了，也会出现幻听吗？
　　胖傅远远的看着旭阳一个人待在阴凉地，喊了声他，也不见他睬转头催促道:“巳哥，你倒是快点呐。”
　　余巳一脸不情愿的跟在身后:“大热天的，你非拉着我跑，转头还嫌弃我跑得慢。”
　　胖傅不想理后面那个大少爷了，你个儿跑向旭阳身边。
　　旭阳正发着呆，冷不防被人从身后拍了下肩膀，吓得差点原地跳起。转头一看，原来是胖傅，把悬起的心脏放了下去。
　　“有什么事吗？”
　　“前面不是说好了待会儿一起的吗，怎么这会儿一个人也不找我们？”
　　“啊，不好意思，我忘了。”旭阳想起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连忙道歉。
　　胖傅摆了摆手，道:“害，多大的事啊。”
　　两人聊了好一会儿了，余巳才哼次哼次的过来。
　　胖傅最近不知道怎么长得胆，略有些嫌弃的说:“巳哥你真的好慢啊。”
　　余巳眯了眯眼，抬手给了胖傅脑子一掌:“胆儿肥了啊，还嫌弃我来了。”
　　胖傅抱着脑袋求饶:“哥，错了错了。”说着就跟旭阳换了个位置，中间隔了个人，心里舒坦了点。
　　余巳伸手绕过旭阳身后，不轻不重的掐了下胖傅身上的肥肉:“以为我治不了你了还？”
　　两人隔着个人在那打闹，旭阳感觉余巳伸在他身后的那只胳膊碰到了他的腰，偏偏他还躲不了，前面是栏杆，后面是余巳的胳膊，这有点像……余巳伸手搂住了他，旭阳实在不适应和人靠的这么近，还好那两人的打闹很快就结束了。
　　胖傅虚脱的趴在栏杆上，还不忘给旭阳个提醒:“一定要离巳哥远点，要人命呢。”
　　余巳也不想动了，瞥了眼胖傅道:“死胖子，你妈最近是不是给你吃了什么补胆的东西，现在咋这么能呢？”
　　胖傅不理余巳，和旭阳聊天:“马上就要国庆节了，准备好去哪玩了吗？”
　　不等旭阳回话，胖傅自顾自的说道:“算了，你在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到时候还是我和巳哥带你出去吧，听说最近新开了个自助餐厅，回头我们去看看。”
　　旭阳:“今天几号？”
　　胖傅:“今天啊，二十九了，还有一天就放假了。”
　　旭阳不好意思让胖傅一个人说，提了点话题:“你就姓胖吗？稀有的姓。”
　　旁边许久没说话的余巳懒洋洋的开口道:“不，他原本姓张，胖傅我给取的，这么说我算不算是他的再生父母？”
　　胖傅不想说话了。
　　“给人取外号，是不是不大好啊？”
　　胖傅听了觉得是时候申冤了:“就是，这不欺负老实人吗……”
　　胖傅又道:“不过这名字也就他能喊了，其他人敢这么说我就和他拼命！”
　　旭阳不解:“为什么？”
　　胖傅转了个身，把双手背到栏杆后，整个人靠在栏杆上:“因为我们是好哥们儿啊，我们之间不介意这些的。”
　　旭阳喃喃道:“好哥们儿。”他有些羡慕余巳，他有个很好的朋友。
　　余巳在一旁开口:“我把他扔给你，我才不稀罕呢。”
　　胖傅:“害，这有什么，我们三个一起玩不就好了吗。”
　　旭阳不敢相信，有人愿意带上他一起。
　　就这么聊上一会儿，下课铃响了，个班都要回去整个队。
　　胖傅一遍往回走，一边扔下了一句:“记得国庆一起啊！”
　　“……好。”
　　中午放学。
　　余巳在门口等旭阳，旭阳没什么要带回家的东西。
　　走到校门口了，胖傅才气喘吁吁的跟上来，还没等胖傅说话，余巳就瞪着自行车骑远了，胖傅好不容易跟上来，转眼人又跑了，气急败坏的喊:“余巳你大爷！”
　　余巳骑着车，听到这话，闷笑一声:“胖傅这崽子，胆越来越大了。”
　　骑着骑着突然想起后座那位，速度越来越慢。
　　旭阳缓了缓，问道:“你们感情好好。”
　　“从小到大的朋友，还好吧。”
　　“以后你跟我们一块儿，不用羡慕别人。”
　　旭阳闻言，像是一只被戳中心事的猫，也不说话了，沉默的坐在后座上。
　　余巳又道:“我们是朋友。”
　　旭阳似乎抓不稳坐凳了，只得抓紧余巳的衣摆。
　　国庆放假第一天，余巳早早地敲响了对面的门，难得工作的人也放假，都想睡一会儿懒觉，就被敲门声敲醒。
　　旭峰慢悠悠的开了门，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努力看清门口的人:“小余啊，有什么事吗？”
　　余巳道:“旭阳睡醒了吗？今天收房租了。”
　　旭峰回想起来，似乎是有这么一回事，回头打开旭阳的门，把他从床上拉起来:“醒醒，醒醒，去收房租了，人家小余还在门口等你呢。”
　　旭阳听见余巳在等他，赶忙起床快速的收拾好自己，等洗漱好之后看见余巳在门口，还是有些嫌弃自己速度慢了。
　　“我忘了今天要收租了。”旭阳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一回生二回熟。”
　　……这句话有点耳熟。
　　来不及仔细回想这句话在哪里听过，余巳就要抬腿上楼了，旭阳赶紧跟上。
　　余巳抬手扣了扣门，门里传来一女人的怒吼声:“谁啊，大清早的来敲门，要死啊！”
　　旭阳听着这粗鄙不堪的话，看了眼余巳，余巳见怪不怪的说了句:“开门，收房租。”
　　门里很快没了动静，余巳等了两秒，突然踹门，把门踹的咚咚响:“老东西，别他妈装听不见，再不出来，老子把你门踹掉，到时候自己去修，出来交房租！”
　　门开了，一个炸了一头的头发的女人骂骂咧咧的:“小崽子，回回收房租的时候就不能等一会儿，天天着急吧吼的吵什么吵，门再挨你踹几回就坏掉了……”
　　余巳不等她再说，又踹了踹门:“别废话，房租拿过来。”
　　“你踹了我的门还语气这么差的让我给钱，还有没有天理了，一小屁孩别以为有那么能啊……”
　　“房租给我。”
　　女人语气有点软了:“明天再交……”
　　余巳不耐烦了:“钱给我，不给就他妈的滚蛋！”
　　女人看余巳举起拳头要打架的样子，有点怂了，回到房里磨磨蹭蹭的找钱，原本准备先给一半其余的再跟余巳拖一会儿的，门口就传来余巳的声音:“钱交不全，我给你把家给砸了。”女人把钱塞给余巳，骂骂咧咧道:“一小崽子，不知道从哪个地方学的，活像一个混社会的，迟早有人收拾你，狗……”看到余巳抬起脚，忙把门“彭”地关上。
　　余巳数了数钱，正好，带着旭阳去下一家收房租，回头看一眼旭阳，见他一副有点惊呆的样子，好心的给他提示:“学着点，下一次你来。”
　　旭阳点点头，嗯，下一次他来。
　　接下来的几户人家收的还算顺利，很快到了最后一户人家了，大概是在收这一家对门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动静，待收他们家房租，都不需要敲门，他们自己开了门。
　　“这么快就收房租了啊。”男人讪讪笑道。
　　“嗯。”
　　男人眼珠转了转，注意到余巳身旁还有一个人，看起来乖乖的。
　　这两天听四楼新搬来的那户人家的传闻不少，男人对着余巳笑道:“我认识这孩子的父亲，我想让他帮我给他爸爸带句话，不耽误多少时间，可以吗？”
　　余巳看着这个男人，他搬过来也有大半年了，收房租也都挺安分，便应允了，倚在门旁等着他。
　　男人把旭阳拉进房子里。
　　旭阳看着男人，有些疑惑的说:“你认识我爸爸？”可爸爸没有和我说这栋楼有认识的人啊。
　　“认识认识，只是老同学罢了，平常不怎么联系，他可能还不知道我在这儿呢。”
　　旭阳点点头:“怪不得爸爸没有和我提起过您。”
　　男人打着哈哈:“哈……哈。”
　　“您……”
　　“先不谈这个，你叫什么名字？我还不知道老同学儿子的名字呢。”
　　“旭阳。”
　　“哈哈……名字不错。”
　　“谢谢。”
　　“老同学发展的挺好，可惜我手里没什么钱，不能买点礼物去拜访老同学了。”
　　“不用不用，您能来就可以了。”旭阳连忙摆了摆手。
　　男人卖起了惨:“哎，这日子过得真是一天不如一天，连饭都快吃不起了。”
　　说着便给旭阳倒了杯茶。
　　旭阳听着不说话:“……”
　　“那个，小阳啊，跟你商量个事儿呗。”男人搓了搓手。
　　旭阳听着心里有了点儿底。
　　“叔叔最近手头有点儿紧，你看能不能帮叔叔……”
　　“不行！”
　　“不是，我是说能不能帮我拖两天……”
　　旭阳往门那里瞄了两眼，余巳……应该不许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