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太狠》呓虎

4、第四章 因为秦

　　因为秦艳回到学校，蒋墨来学校的次数也多了。经常听秦艳吐槽她爸妈对她有多凶。

　　“他们只看我成绩，其他啥也不管，我特么……”秦艳说不下去了，倒不是很难受，就是有点气。

　　还有半个月期末考试了，暑假过来就是高二了，学习紧张一点，父母肯定把重心全都放在成绩上，父母当然都希望自己儿女考上好的大学。

　　“你父母不管你？”蒋墨没有和她说过家里的情况，所以她很奇怪。

　　“何止不管，他们到现在还是重男轻女的老思想，这让我受得了吗？还说让我别去影响弟弟，不让我读书。”蒋墨虽然平静甚至麻木的说着，但是秦艳还是听出了一丝受伤和难过。她抱住蒋墨，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了。

　　“你不必安慰我，我已经无所谓了，自从记事起就这样了，他俩一吵架就拿我撒气，我现在一直住店里。”蒋墨转头看着教室里一片欢笑打闹。

　　“那你学费咋办？靠打工？”

　　“对，大不了多打几份吧，到高三就没那么多时间了，看情况吧，先把这学期读完。”

　　秦艳刚要再说什么，铃声响了，数学老师踏着高跟鞋进来了，因为快期末考试了，所以最近课上都是做题，讲题。

　　数学老师说着说着突然没声了，看着下面的同学们，班里一看心里就开始慌了，这个情况就是喊人上台做题了。每个人那个心怦怦的跳着，蒋墨甚至听见秦艳在小声念着：“别喊我！别喊我！”

　　“秦艳！你上来做一下。”

　　卧槽！秦艳傻了，蒋墨心里松口气的同时也是在偷乐，秦艳时不时回头看蒋墨，一脸的绝望。蒋墨装没看见，在那笑。

　　数学老师看不下去，一脸嫌弃的说：“你下去吧，多做题啊，一上来就懵，坐在下面比谁都神。”

　　班里同学都笑起来，秦艳灰溜溜的回到座位上，瞪了蒋墨一眼，看样子是看到她偷笑了。

　　下课后秦艳突然说：“对了，墨墨，我今天上午在学校教学楼拐角处看见一个男生蹲在那哭，嘴里冒血，吓死我了，经过的人都离得远远的。”

　　蒋墨心“咯噔”一下，她赶紧拿出手机，发着信息。

　　你蒋大爷：曹老大，这两天拽哥啥动静了？

　　脑门上的虎：墨姐，盯着呢，今早差点出事，拽哥欺负高一一个男生，那个男生很瘦，被打的一脸血，还好我们弄来了老师。墨姐，你听说了？

　　你蒋大爷：嗯，听我同桌说的，你拍照了没？

　　脑门上的虎：嗯嗯拍了，老师来了之后没拍了，那个男生被送去医院了，没什么事，就是被打的都是淤青和擦伤，曾怀往脸上揍的，嘴里全是血，他被停课三天，现在估计已经回家了。

　　你蒋大爷：你拍的视频图片一定不能落入其他人手里，最好是你自己保管，你的小弟们也留着心眼。

　　脑门上的虎：懂，墨姐，你放心吧。

　　蒋墨想着要等那个男孩子回校后和他聊聊，还有之前湖边的那个人。男生回学校后，变得有点自闭，不和别人交流。蒋墨找他来的时候，有点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聊，这心理阴影爆发出来可能不得了的，但是还是想了解情况。

　　“李文同学，不好意思打扰你的休息了，我就是想了解一下关于你前天被打的情况，你方便说说嘛。”

　　李文目光回到蒋墨这里，他的眼神很平静。“你凭什么过问我的事情？你谁？”嗯，这是蒋墨意料之中的话，谁愿意别人猝不及防的扒开自己的伤口。

　　“嗯，我就是故意来揭开你伤口的。”蒋墨突然理直气壮起来，让李文措手不及加恼羞成怒。

　　“学姐！你别欺人太甚，你快高三了吧，还有时间管我们高一的事？”

　　“李文同学，对不起，但是我很想尽微薄之力帮助你们这些遭受校园暴力的人，让伤害减到最小。”蒋墨诚恳的说。

　　“帮助？？你是上天派来的圣母吗？专门管这种事？世界上那么多遭受校园暴力的，你忙得过来？我请你离我远点，谢谢，我不需要帮助。”说完他就冷漠的转身离开了。

　　蒋墨第一次沉默了，她现在有点后悔直接来找李文，曹老大慢吞吞的走过来，皱眉说：“墨姐，你没事吧。”蒋墨摇摇头，她考虑着还是从拽哥那里下手，方便一点。

　　上课的时候蒋墨一直心不在焉，把书卷出褶皱，再压平，反反复复。秦艳悄悄传纸条，问咋了，蒋墨摇摇头，她暂时不准备告诉秦艳这些事情。下课后她打电话给曹琥，但是那边第一次出现了忙音，这让蒋墨有点奇怪，她有直觉，曹琥那里肯定有事。她匆匆离开学校，回到一条街，在上次的那个巷子口驻足，听着里面的动静。

　　“上次看在墨姐的面子，放过你了，这次你就没那么好运了，你也别想着让谁来替你求情，你乖乖的，要么还钱要么挨揍，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这道理你应该懂吧。”听声音应该是曹琥的一个小弟的话，很嚣张。听出来了，是那个欠高利贷的男生，这次又被逮到了。

　　男生没有说话，蒋墨悄悄探出头看，那个人蹲在那抖着。蒋墨沉默的看着，她心里真的很乱，想帮但是也没那么好心，毕竟是欠钱。她靠着墙，继续听着，随即就是打骂和呜咽的声音。曹琥突然走出来抽烟，就猛然看见蒋墨，有点懵了，蒋墨瞟了他一眼，没说话，继续看着手机。嗯，这一切与自己无关了，答应过不管的。

　　曹琥看她没理，松口气，吸了一口烟，回头喊了声：“行了，别打了，打死就坏事了，让他走吧，撤了。”瞬间巷子里安静了，全都出来了。

　　“还有气吗？”蒋墨问了句。

　　“墨姐，放心，我们有分寸的。”其中一个小弟笑嘻嘻的开口，后面人都附和着。曹琥抽完最后一口烟，带着小弟们走了。

　　蒋墨看着那个男生一瘸一拐的离开，去了附近买了狗粮回到店里。鱼圆已经饿的嗷嗷叫了，直往门上扑，蒋墨抱他抱起来，顺顺它的毛，说：“好啦，吃饭，不叫了哈。”鱼圆看到蒋墨就没叫了，安安静静趴着吃。蒋墨写着作业，时不时的回头看看它，鱼圆吃完就秒睡了。

　　十一点的夜，外面下起雨，淅淅沥沥，蒋墨听着雨声感觉分外安宁，之前一切烦躁的情绪都在这雨声中消散了，在雨声中渐渐入睡，睡得香甜。

　　蒋琮和姐姐已经一周没联系了，所以碰到自然开心。中午就一起在外面吃了一顿，还一起买了奶茶。

　　“你最近好吗？”这珍珠有点难咬唉，蒋墨心里吐槽着。

　　“挺好的啊，就是想姐姐了，姐姐过得好不好？妈妈没去为难你吧。”蒋琮嘴上一圈的抹茶奶盖，他舔了舔，问着。

　　“没有，我挺好的。”简洁的回答了他的问题。

　　学校门口分开后，蒋墨被秦艳追上来了。“唉，墨墨，刚才是你弟弟吧？

　　“嗯。”蒋墨顺手把奶茶扔了，拿出校园卡给保安看。秦艳没带，就跟着溜进来了。

　　“你溜得挺快啊，看来不是第一次，业务熟练。”蒋墨调侃着。

　　“切，没办法，经常忘记带，如果让我签字，我就签其他班的女生，反正和我没关系。”秦艳有点嘚瑟，蒋墨竖起大拇指，够精的。“你爸妈现在是不是不管你了？这么飘。”

　　提到这个，秦艳脸色又不好了。“屁，只要分数和生活费，其他都不管。”蒋墨只是拍了拍她，无声安慰又开始了，她不想多问，也不知道秦艳口中的不管有多么夸张，但是之前她被父母关了一个星期的时候还是让蒋墨有点阴影。

　　下午的时光总是懒懒的，喜欢靠着墙看窗外的天空。但是这种生活并没有很久，因为很快班里又调座位了。蒋墨被安排在了中间的位置，同桌是一个很安静话少的女生。她总是独自行动，学习生活很好，从不靠别人，也不和别人交流，她的存在感在班里几乎为零。

　　蒋墨为了后面一段时间的学习生活更好的发展，主动问了班主任关于女生的家庭情况。于静是个单亲家庭，他妈妈把她独自抚养长大，父亲在于静4岁的时候失踪了，至今未归，她妈妈也放弃了寻找。不过因为婆媳关系的原因，婆婆心里一直认为是她妈妈害得爸爸失踪，所以态度极差，总是找她们麻烦，但是她的妈妈一直隐忍着，没有动粗过。

　　蒋墨听完沉默良久，点点头，回到了教室。于静就当她是空气，忙着自己的数学笔记。蒋墨盯着桌子盯了一节课，课什么都没听进去，她拿着黑笔在草稿纸上乱画着，心情又开始烦躁了。她不知道该怎么和于静相处，又不想太安静，这种感觉太难受了，虽然她话也不多，但是如果连基本的交流都没有也不可能。

　　下课时一男一女正在教室里打闹，不小心把于静的书碰掉了，蒋墨弯下来帮她捡，手不小心和于静碰到，她猛的缩回去了。这让蒋墨有点懵，怎么这么敏感，怕别人触碰。书放回去，于静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向她道谢，蒋墨笑了笑，摆摆手，她在怀疑于静是不是有点社交障碍。

　　蒋墨上课传纸条给于静，问她为什么这么怕与别人接触。半节课过去后，于静才传过来，纸条上写着：我妈不想让我出去丢人。一句话显得有点心酸了，蒋墨想着这个妈妈可能有点好面子。

　　蒋墨：但是如果你完全不接触，对你未来的学习生活没有好处。你可以好好想想，如果你想通了，你试着和我说说话，接触接触，我不会逼你的。

　　于静：谢谢你。

　　蒋墨想着于静虽然是缺少父爱，但是也有自己的想法，应该可以想通的。果然，于静后面几天慢慢放松下来，因为她的数学很好，所以偶尔会给蒋墨讲题，这让蒋墨挺开心，会和她聊聊生活里的事情。后来秦艳问了蒋墨关于于静的事情，蒋墨把于静的事情说了，秦艳表示会一起帮助她，三个人会一起去吃饭，一起玩，一起聊天。班主任老雷感觉到于静似乎变得开朗一点了，就明白是蒋墨的功劳，把她喊到办公室说了几句。

　　“谢谢你帮助于静同学，不过也别太影响你自己的学习，于静的数学一直很好，知道你不喜欢找老师问问题，你可以多问她。”

　　“知道了，雷老师。”

　　临期末了，很多人都比平时更用功，但是蒋墨却在这段时间看上了一部美国的恐怖小说，正津津有味的看着。秦艳说：“你仗着家里人没人管，偷偷看小说，我看看叫啥，14号门？好看吗？”

　　蒋墨翻过下一页，说着：“我才看开头我怎么知道，不过评价不错的。你别管了，做你的题吧，那么多门要考，这本书等我看完借你就是了。”

　　“别，你知道我最怕这种东西了，我还不如看我的霸道总裁呢。”蒋墨一听，发出“咦惹”的嫌弃声没再说啥。

　　老雷每天中午都来班里监督学习，每天这个时候蒋墨就在于静旁边问数学题，让老雷有点欣慰。其实蒋墨也并没有那么好学，一方面是不想老雷找她麻烦，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和于静聊天。

　　“墨墨，还有一个星期就期末考了，咋办啊？”一下课，秦艳就冲过来，愁眉苦脸。

　　“你复习的怎么样了？”

　　“我不行了，我脑子已经炸了，每天的数学题够我疯了。”秦艳生无可恋的趴在桌子上。

　　“唉，考完就解放了。”

　　“你说的轻巧，这不还没考吗？我要是考不好，这个暑假别想好过了，可能我妈会给我来一堆补习班。”

　　蒋墨无奈的耸耸肩，给了一个“自求多福，努力”的眼神。

　　“独立寒秋，湘江北去，橘子洲头。看漫山红遍，层林尽染，额……什么来着”秦艳又翻开书，她这样反反复复终于把《沁园春·长沙》给背完了，看着她背书的蒋墨脑子里闪过“马什么梅，什么冬梅，马东什么”几个字，忍俊不禁。拿起数学题，蒋墨照着笔记的题目写着题目，耳朵里是秦艳背语文的声音。于静凑过来指了指秦艳，表现出很吵很嫌弃的表情，蒋墨表示我也嫌吵，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偷偷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