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救赎》燎原夏子

4、第四章

　　车子缓缓地在街上行驶，绝夜位于S市最繁华的五名街的正中央，能来绝夜的无一不是在S市有着一片天的人。

　　“先生，请出示您的贵卡。”
　　“来找人。”叶征的声音听起来并不是很开心，他从来都不喜欢来这种地方。
　　“先生，如果里面没有人来接，是不能让您进去的。”保安笑的很有礼貌
　　叶征点了点头，拨通了刚刚那个未知号码。

　　“没卡，你喊人出来取东西就行，我就不进去了。”叶征并不想看见许亦州。那头沉默了一会，将电话挂断了。

　　不一会儿里面走出来一个男的，毕恭毕敬的说着“叶先生，许总让您过去。”

　　“你把东西拿进去就行了”

　　那男人不再说话，只是恭敬的站着，僵了一会之后，叶征叹了口气，随着他进去。
　　许亦州正坐在包厢的沙发中间，最左边和最右边坐着四五个人。

　　“东西送来了，没事我回去了。”叶征从进来到现在，眉头都是紧皱着。

　　“过来。”许亦州始终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意思。叶征以龟速挪到了许亦州旁边。包厢的灯光说暗不暗，刚好映出许亦州帅气有型的侧脸。

　　“亦州，这谁啊？”坐在靠许亦州最近的陈家毅发话了。“长得还真绝了。”
　　叶征对上陈家毅打量的目光，一阵不快。许亦州倒是不急不慢的抿了一口酒“我的人。”

　　三个字让叶征心头一紧，眉头皱的更紧了。许亦州伸手讲叶征拉入怀中，亲上了叶征的嘴唇，叶征的唇很软，嘴里还带着淡淡的薄荷味。叶征想要推开许亦州，可以许亦州的力气，别说推开了，连晃都没晃一下。

　　“唔。”叶征猛地一下咬住了许亦州的唇。

　　“你咬我？”许亦州的语气听不出愤怒，甚至有一些，嘲讽？他将的叶征的头按住，嘴再一次的亲上，这次不管叶征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直到叶征喘不过气来，才将他放开。

　　“叶征，我告诉你，现在你的人是我的，心也是我的，你还有个妹妹吧？”许亦州笑着，他笑的很轻，却让叶征感到一丝恐惧。

　　“你干什么？”叶征听见许亦州提到他妹妹，全身都警惕了起来，潇遇一个还不够吗，还要拉他妹妹进来吗？
　　“我知道你是聪明的，如果你敢做任何我不希望看到的事，我不建议去叫人把你妹妹带过来‘看望’一下你。”许亦州将一份文件递给了叶征。

　　叶征刚翻到第一页，手指从文件上滑落，他的手连握着手术刀时都未曾颤抖，现在却抖得翻不开下一面。上面写着他妹妹的全部信息，从喜欢吃什么到现在读什么专业，交往的什么朋友。连他不知道的事情，他们都差得清清楚楚。

　　“你要是敢碰我妹妹，我一定亲手杀了你。”叶征的眼里露出了平时不可能看见的杀意。让许亦州又提起了兴趣，至今为止，他从叶征眼里看见的永远只是不屑与不挣。但今天，他却看见了杀意。

　　“好阿，只要你能做到。”许亦州笑着，他抚摸着叶征柔软的头发，“只不过，别让我对你失去兴趣了，一旦失去兴趣，你就失去杀我的机会了。”许亦州将一杯倒满的酒递给叶征。

　　“我不喝酒。”叶征将袖口的扣子解开，声音有些嘶哑，像是在压着怒火。许亦州没有说话，但也没有收回酒，他就这样定着，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

　　叶征啧了一声，接过酒，一口饮下，烈酒入喉，他不是不能喝，只是不喜欢酒的味道。

　　房间里弥漫着叶征讨厌的味道，他说不出具体的是什么，但是这地方，腐败，不堪，女人任他们摆弄，任他们调戏，不管他们口中吐出的话有多么不堪入耳，她们都能欢笑对待，违背良心，丢弃面子，低声下气就只为赚取这些人可以随意挥霍的财权。

　　众人见许亦州不再说话了，便都看向叶征，毕竟从来没有一个人敢违背许亦州。

　　陈家毅朝叶征吹了声口哨，带着痞笑“你是gay？”

　　叶征答不上来，他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女孩子，也没有时间去喜欢。但喜欢男孩子他也不能确定。

　　“不知道？”陈家毅笑着，朝叶征走去，“我帮你试试？”他试图将叶征拉入怀中，却被叶征狠得打开了手。

　　“别碰。脏。”叶征的语气很冷，不知道是不是刚刚那杯酒的原因，让他的怒火更旺了。

　　“你说什么？”陈家毅像是没被这样拒接过，脸上的笑意瞬间不见。

　　“说你脏，我虽然没洁癖，但是对垃圾有抵触。”

　　“操|？”陈家毅一把将叶征拧起。“给你脸了，你以为你自己有多高傲吗？还不是被人|上？”他准备将叶征拖走，绝夜的楼上便是房间。

　　许亦州从刚刚开始就一直没有表态，直到叶征被拉到门口的时候，他都没有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在许亦州失去在叶征眼前的最后一刻时，叶征看见了许亦州的轻笑。

　　陈家毅将叶征甩到床上，自己脱下了西装。他捏上叶征的下巴，“认输么？”陈家毅和许亦州不一样。许亦州带着邪气和狂野，陈家毅就差点了，只是五官端正，有着一种痞坏的感觉。

　　“认输？上许亦州上过的？你自我感觉很良好？我都恶心我自己。”叶征轻笑一声，对上陈家毅的目光。

　　“别|他|妈装高清了，来我们这的，被亦州上的，都是一样的。你以为你自己能好到哪去吗？让你上老子的床是抬举你，你不愿意又怎么样，不愿意能改变什么，老子要你翘着|屁|股让老子上，你就得照做！”陈家毅将叶征一把拉起，却被叶征狠得踹了几米远。“靠！”

　　“叫你别动我。”叶征的眼里像充了血。

　　“敢踢老子？”陈家毅走向门前猛地敲了敲门，“都给老子进来。”

　　五六个穿着西装的男人涌入进来，等待着陈家毅的吩咐。“把他给老子绑起来，动手也可以，别打死了。”

　　手下会意，朝叶征走去，虽然说叶征的力气绝对没有到能任人宰割的地步，但是如果是对上专门训练过的人，他就明显站了下风。手下伸手用力一拽，便将叶征从床上拉了起来，见叶征还在抵抗，直接一拳打在叶征的小腹。

　　“咳。咳咳”叶征全身痛的酸软无力，嘴里咳出的血在自己白色的衬衫上显得更加鲜艳。手下将叶征绑在床上，他们怕血的味道会让自己的老板厌恶，便又伸手撕开了叶征的衬衫，叶征的身材虽然没有八块腹肌，但是紧致有型的人鱼线让陈家毅一下子热血沸腾。

　　陈家毅吩咐自己的手下退出去，便迫不及待的上前，这时门口传来了许亦州的声音“陈家毅，长胆子了。”

　　“操|”陈家毅停下了动作，咒骂一声。“你他|妈不让就早说啊，这么心疼你的小美人？”
　　许亦州挑了挑眉，他轻轻的靠着门，笑着“我以后还要碰的，脏了怎么办？”

　　“啧啧啧，不心疼？”

　　“心疼？”许亦州笑了起来，他看向床上的许亦州，狼狈和嘴角残留的血并没有让他感到心疼。“要是心疼的话我就不会站在这里看了。”许亦州让手下去松绑。“好好养，我不喜欢经不起折腾的人，如果像今天一样一拳就能咳血，那以后的日子你就更难受了，别扫了我的兴。”

　　叶征的手紧紧握着拳，指甲戳进肉里流出的血染红了白色的床单，他始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听着。许亦州似是对血腥气很熟悉，他望向叶征手指缝隙中流出的血。

　　“小伍，送他回去。”许亦州笑着丢下一句话后便转身离去了。

　　叶征也没有拒绝，他现在只想回去，离开这个地方，离开许亦州。街上依旧繁华，人来人往，小孩兜兜转转只为一个冰淇淋，牵着手的情侣偶尔会彼此脸红。一切都是如此平常而温馨。

　　这一幕却让叶征感到无比陌生。是啊，他究竟有多久没有触碰到这种温情了，那件事之后，他总是急着一边打工一边读书，错过了高中最青春和值得珍惜的年华，错过了友情，错过了爱情，他总是忙着出头，忙着照顾妹妹，却忘记了为医学考试准备到凌晨的自己倒上一杯温水，忘记了要为深夜工作的自己吃一顿好的。
　　这种温馨和放松，都不是属于他的。

　　“叶先生，到了。”小伍的缓缓的停下车，看着还在对着窗户愣神的叶征，他竟一时间失了神，这么温润好看的一个男人，为什么眼里总是只有冰冷和伤感。

　　“阿，谢谢。”叶征对着小伍笑了笑，下车到一半的时候，好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往小伍那转去“告诉许亦州，这场游戏，如果它太久的话，我玩不起。”叶征说完便朝小区走去。

　　他确实玩不起，因为他的心早就在这几年中累的剩不下多少了，如果许亦州要磨掉这一点点为了他妹妹苟延残喘活着的信念，他是绝对不允许的。

　　进到屋里叶征便往浴室狂奔而去，挤上牙膏，不停的刷牙，他并没有顾上还在流血的手，好像是这种疼痛一点都比不上来自口腔里的恶心。直到刷到牙龈出血他才停住。

　　很累，比他通宵考CEY还累，比一天下来十几场的手术还要累。他看着镜子中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的自己，心里的委屈不停的涌上心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