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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 52 章 夺嫡游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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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颉最近的日子不好过。
朝中弹劾他的折子越来越多,虽然都被晋文帝压了下来,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圣上对太子的耐心正在一点点耗尽。
封颉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在太子府里摔东西骂人。
“都是封黛那个贱人!”他一脚踹翻面前的案几,“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
幕僚们缩在一边,大气都不敢出。
其中一个胆子大些的,上前低声道:“殿下,如今形势对您不利,不如……暂避锋芒?”
“避?往哪避?”封颉冷笑,“我是太子,未来的皇帝,我为什么要避她一个诸侯王?”
幕僚擦了擦汗:“可是圣上那边……”
“父皇只是一时被蒙蔽了。”封颉咬着牙,“等他想清楚了,自然会站在我这边。”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在那之前,我得先解决掉封黛。”
“殿下要……”
“下个月就是父皇的寿宴。”封颉压低声音,“到时候,我要让她在满朝文武面前,彻底翻不了身。”
与此同时,岱王府。
封黛正在院子里教凤姬射箭。
“手臂抬高一点,对,就是这个角度。”她扶着凤姬的手肘,调整姿势,“放!”
箭矢破空而出,正中靶心。
凤姬兴奋得跳起来:“中了!殿下我中了!”
“不错。”封黛点点头,“继续练,一天五百箭,少一箭都不行。”
凤姬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五百箭?殿下,我的手会断的!”
“断不了。”封黛面无表情,“我当年一天练一千箭,手也没断。”
凤姬:“……殿下您是魔鬼吗?”
封黛没理她,转身走向书房。
李执正等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沓信函。
“殿下,柳大人送来的。”他把信函递过去,“说是关于太子殿下最新的动向。”
封黛接过,快速翻看。
柳知鹤的信写得很详细:封颉计划在晋文帝的寿宴上,以“妖言惑众、扰乱朝纲”的罪名弹劾她。证据是一份伪造的“通敌书信”,内容是她暗中勾结狄军,出卖军情。
封黛看完,冷笑一声:“通敌?他倒是会挑罪名。”
李执脸色发白:“殿下,如果太子真的拿出这样的证据,就算圣上不信,朝中大臣也会起疑心。”
“怕什么?”封黛把信函扔到桌上,“他能伪造证据,我就不能揭穿他?”
“殿下有办法?”
封黛想了想:“封颉伪造通敌信,肯定要找人来写。能模仿我笔迹的人不多,查一查最近有谁接触过我的字迹。”
李执点头:“卑职这就去查。”
“还有。”封黛叫住他,“寿宴那天,让凤姬她们做好准备。万一出事,立刻护送府里的人撤离。”
李执一怔:“殿下觉得会出事?”
封黛沉默了片刻:“我只是做最坏的打算。”
晋文帝的寿宴定在十月十五。
这一天,皇宫张灯结彩,文武百官齐聚一堂,热闹非凡。
封黛穿了一身暗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白玉带,头发用一根金簪束着,整个人英气勃勃。
李执跟在她身后,低声说:“殿下,查到了。最近接触过殿下字迹的,是户部的一个小吏,叫周平。他是太子的人。”
“周平……”封黛记住这个名字,“他人呢?”
“昨晚失踪了。”李执脸色凝重,“应该是被太子灭口了。”
封黛眉头一皱。
人证没了,只剩物证。如果封颉只拿出物证,她还可以辩称是伪造。但没有人证,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没关系。”封黛说,“就算没有周平,我也能让封颉翻不了身。”
她走进大殿,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封颉已经在了,坐在太子位上,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封俪坐在封黛对面,朝她使了个眼色。
封黛微微点头,表示知道了。
寿宴开始,晋文帝坐在主位上,接受百官朝贺。
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气氛热闹得像过年。
酒过三巡,封颉忽然站起身,朝晋文帝拱手:“父皇,儿臣有一事启奏。”
晋文帝心情不错:“说。”
封颉从袖中取出一封信,双手呈上:“父皇,这是儿臣近日截获的一封通敌书信。写信之人,勾结狄军,出卖我军军情,其心可诛!”
晋文帝接过信,看了一眼,脸色骤变:“这是……黛儿的笔迹?”
满朝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封黛身上。
封黛不慌不忙地站起身:“父皇,儿臣从未写过这样的信。”
“没写过?”封颉冷笑,“那这封信上的笔迹,三皇妹如何解释?”
封黛走到殿中,从高公公手里接过信,仔细看了看。
“笔迹确实像我的。”她点点头,“但笔迹可以模仿。太子殿下,这封信是从哪里得来的?”
“从狄军俘虏身上搜出来的。”封颉早有准备,“人证物证俱在,三皇妹还想抵赖?”
“人证?”封黛笑了,“那请太子殿下把人证带上来,让我当面对质。”
封颉脸色一僵:“人证……在押送途中被灭口了。”
“被灭口了?”封黛挑眉,“这么巧?”
“你什么意思?”封颉怒了,“你是说我在诬陷你?”
“我没有这么说。”封黛平静地看着他,“但太子殿下拿不出人证,只凭一封来历不明的信就想定我的罪,是不是太草率了?”
晋文帝脸色阴沉,没有说话。
封颉急了:“父皇,这封信的笔迹分明就是三皇妹的!儿臣用人头担保!”
“太子殿下的人头太贵重了,还是留着吧。”封黛从袖中取出一叠纸,“父皇,儿臣这里也有一份证据,请父皇过目。”
高公公接过,呈给晋文帝。
晋文帝翻看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是……颉儿贪污受贿的账目?”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封颉脸色大变:“父皇,这是诬陷!三皇妹在诬陷我!”
“诬陷?”封黛冷笑,“这上面的每一笔都有据可查。太子殿下在户部任职不到两个月,贪污受贿的银两就超过十万两。这些钱,太子殿下打算怎么解释?”
封颉张口结舌,说不出话。
晋文帝猛地将账目摔在地上:“颉儿!你好大的胆子!”
封颉扑通跪下:“父皇饶命!儿臣、儿臣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晋文帝怒极反笑,“谁逼你的?”
封颉不敢说话,只是不停地磕头。
满朝文武鸦雀无声。
封黛站在殿中,面无表情。
她知道,这一局,她赢了。
但她也知道,封颉不会这么容易倒台。
晋文帝虽然生气,但最终还是没把封颉怎么样。他只是下旨削去封颉的太子之位,将他贬为庶人,软禁在府中。
至于那封通敌信,晋文帝没有追究。
封黛明白,这是晋文帝在保封颉。
不管封颉做了多少错事,在晋文帝心里,他始终是那个需要保护的儿子。
封黛没有争辩。
她知道,有些事急不得。
封颉倒台的消息传遍京城,岱王府上下欢天喜地。
轻素做了一大桌子菜庆祝,凤姬带着姑娘们喝了好几坛酒,连一向稳重的李执都多喝了两杯。
只有封黛没什么表情。
“殿下,您不高兴吗?”轻素小心翼翼地问。
“高兴。”封黛夹了一块红烧肉,“但没必要庆祝。”
“为什么?”
“因为封颉倒了,还有封廷,还有封琉,还有封俪。”封黛嚼着肉,含糊不清地说,“夺嫡这场游戏,才刚开场。”
轻素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李执放下酒杯,轻声道:“殿下说得对。太子虽然倒了,但大皇子和五公主还在。尤其是五公主,她最近在朝中拉拢了不少大臣,势头很猛。”
封黛点头:“封俪不是省油的灯。她能毒杀太皇太后,就能对我下手。”
“殿下打算怎么办?”
“不怎么办。”封黛擦擦嘴,“她不动,我就不动。她若动,我也不会客气。”
李执若有所思。
封黛站起身:“行了,都散了吧。明天还要上朝。”
她走出饭厅,在院子里散步。
月亮很圆,月光洒在地上,像铺了一层银霜。
她走到后院,看到一个人影坐在廊下。
是应铮。
他的伤还没完全好,脸色有些苍白,但精神不错。
“你怎么出来了?”封黛皱眉,“太医说你不能吹风。”
应铮笑了笑:“屋里闷,出来透透气。”
封黛在他旁边坐下:“心情不好?”
“没有。”应铮看着她,“就是想见你。”
封黛别过脸:“油嘴滑舌。”
“我说的是真心话。”应铮的声音很轻,“黛黛,封颉倒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继续往前走。”
“走到哪?”
“走到最后。”封黛看着天上的月亮,“走到没人能欺负我的那天。”
应铮沉默了片刻,忽然伸手,握住她的手。
封黛浑身一僵:“你干什么?”
“给你力量。”应铮认真地看着她,“黛黛,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
封黛心跳加速,脸上有些发烫。
她想抽回手,但应铮握得很紧。
“你放手。”她压低声音。
“不放。”应铮理直气壮,“反正你早晚是我的人。”
封黛:“……谁给你的自信?”
“你给的。”应铮笑了,“你不否认,就是默认。”
封黛被噎得说不出话。
她瞪了应铮一眼,最终还是没抽回手。
两人就这样坐着,看着月亮,谁也没说话。
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像一层薄薄的纱。
封颉倒台后,朝中局势重新洗牌。
封俪趁势而起,拉拢了不少原本依附封颉的大臣。她的势力迅速膨胀,隐隐有取代封颉成为最大竞争者的势头。
封廷虽然被软禁,但他的势力还在。他在暗中联络旧部,准备东山再起。
封琉依旧不显山露水,像个透明人一样待在宫里。
封黛夹在中间,左右为难。
她不想跟封俪翻脸,但封俪的野心越来越大,已经开始威胁到她了。
这天,封黛正在户部处理公务,封俪忽然来了。
“三皇姊。”封俪笑盈盈地走进来,“忙呢?”
封黛放下笔:“五皇妹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封俪在她对面坐下,“顺便跟你说件事。”
“什么事?”
“父皇最近在考虑重新立太子。”封俪压低声音,“三皇姊觉得,谁最有可能?”
封黛看着她:“五皇妹心里应该有数。”
封俪笑了:“三皇姊说笑了。我只是一个公主,怎么可能当太子?”
“公主也可以当太女。”封黛淡淡道,“五皇妹不是一直在往这个方向努力吗?”
封俪的笑容僵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三皇姊真会开玩笑。”
“我没有开玩笑。”封黛直视她的眼睛,“五皇妹,我们之前合作过,我不想跟你翻脸。但如果你要把我当敌人,我也不会客气。”
封俪沉默了片刻,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三皇姊果然聪明。”她叹了口气,“既然你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我也不瞒你。没错,我想当太女。”
“我知道。”
“那三皇姊打算怎么办?跟我争?”
封黛摇头:“我不想跟你争。但如果你挡了我的路,我也不会让。”
封俪看着她,忽然笑了:“三皇姊,你跟我见过的所有人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别人争权夺利,都是为了自己。你争权夺利,是为了别人。”封俪顿了顿,“那些官妓,那些被卖的女子,跟你非亲非故,你为什么要帮她们?”
封黛沉默了一会儿,说:“因为我能帮。”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封俪看了她很久,最后站起身:“三皇姊,我不会对你手下留情的。”
“我也不需要你手下留情。”
封俪笑了笑,转身离开。
封黛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
封俪不是坏人,只是她们的立场不同。
在这场夺嫡游戏里,没有对错,只有输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