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二章 做成第一笔生意 傍晚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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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来临，银色的月光笼罩着小小的媒坊，跟堂内灯火通明的景色格格不入。
“各位婶子们好，大家都来齐啦？”娇俏的少女伴随着清脆的嗓音，明艳的五官上堆着盈盈的笑意，飘飘衣袂跨过门槛走向堂前，一边问好一边行着拱手礼，头发挽着京城女子最时兴的式样，堪堪只斜插一根玉簪。惹人喜欢却又不失威严和气度。大厅里满满当当坐了十个人，每一个都是平宁镇分管一方的媒婆。
堂内椅子分成两列，中间隐隐留出一条过道。左边为首的是黄媒，她挥了挥自己宽大的衣袖，埋汰道：“夏媒啊，咱们媒婆小分队的银子不好使么，怎么挑了这么个寒酸的地开媒坊啊。”“就是就是。”陈媒用手胡乱抹了一把脸，带动了一脸的横肉。“这地方不好也就罢了，这气味也忒难闻了。”李媒用手捂着鼻子，惹得标准的媒婆痣一耸一耸，怪，怪可爱的。
我清了清嗓，一脸赔笑：“各位婶听我给大家算笔账哈。咱们每次干活收取的定金呢是二钱银子，事成之后，再根据这桩婚事的难易程度收取五钱到十钱不等的介绍费。事若不成便不收酬金。平均每两日能纳入一位新人，平均每六日才能凑成一桩婚事。日积月累，咱们去年的收入虽然很可观，但是还要除去我们十一人每月的俸银，每日开会唠嗑的瓜子水果，每周特殊行动的乔装行头置办，偶尔还要一起去绿豆馆吃吃点心听听书。这媒坊每月的租金，再加上之后请画师的费用，这一来二去，手头的银钱并不丰裕啊。”
堂下众人讪讪一笑，纷纷露出了难为情的神色。
“但是，咱们这南波万媒坊，不就是为天下男女而开吗！”我转了转眼珠，开始滔滔不绝的慷慨陈词：“各位婶婶，咱们南朝自古以来，除了逛庙会乞巧节等大型活动，女子未出嫁前不得随意踏出闺阁一步，更不得随意接触陌生的男子。虽说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又有谁不想争取自己的幸福呢？红绣金丝线，寝烛照夜明。妆嫁蜒十里，美目俏郎君。谁又不想寻一个自己喜欢的人白头偕老呢？”“既然咱们身为女子，做不到兼济天下苍生，那么不妨为他人的幸福而战，杜绝这世间愚昧无知的盲婚哑嫁，让天底下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一番话，说得众位媒婆们眼泪涟涟，壮志满满，连瓜子都不磕了。门外几个探头探脑的渔市小哥也面色动容，似有改观。
“那么，我们接下来第一步的计划就是，收集各自负责的区域内所有适龄未嫁娶男女的画像。十位画师我已经请好。明日便能上任。”
“好。我是梨园班子到巷口那一段的，凭我的人脉，不出三日便能集齐。”王媒自信满满。“王媒啊，我那唱角戏到北瓦子虽然比你的地方大，但是啊，我肯定比你快。”周媒似有挑衅之意。“好啦好啦，大家都是好姐妹，谁快谁慢的无所谓。”还是李媒当了和事佬，心宽体胖一些，果然没错。
“那就拜托各位婶婶了，三日之后同个时辰，我们依旧在此，验收成果。”我实在忍不住出声打断了她们拌嘴。要知道，一个媒婆抵得上十只麻雀。这十个媒婆，顶得上一屋子的麻雀，还是不让飞出去那种，闹嚷嚷，听久了头都得大一圈。
“夏媒队，那这三天，你打算搜集哪块地区啊，不会打算捡白食吃吧。”陈媒颔首，尖酸地挖苦我。她是与我最不和的一个，想来是因为上次大选，我赢了她队长的身份。她心底里，略略还是有些不服气。
她这么问也是有原因的。我们平宁镇的媒婆们之所以要聚在一起商讨，就是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划定的辖区范围。各人只能接自己辖区内的活。这样既避免了争抢，也能凑得一团和气。每三年会选一任队长，队长没有辖区范围，可以掌管所有地区。但是同时，算账，银钱分成，来年的部署等等队长也都要管。众人搞不定的婚嫁也只能由队长出面搞定。
我笑了笑，冲着陈媒说道：“我并不参与，因为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造势。”
“造的什么势？”
“三日后自会见分晓。”
门外有一双男人的眼睛一扫而过，我忍不住追看了一眼。真是一双漂亮的眼睛啊，不知将来会便宜了哪家的姑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二章 做成第一笔生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