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我在》七月初八月半

1、回国

　　北京
　　“嗯，我到了，刚下飞机。”方一月拿着行李，边走边对着耳机里说“他敢，我给你说，老程他要是敢不来接我，我直接在机场买机票飞回去，你信不信。”刚说完这句话，她就看到程归站在人群中，一直望着出口。
　　“我看到他了，先不说了，安顿好了再聊。”挂了电话，推着行李，朝着程归的方向走过去。
　　走到他的面前，方一月说“宁宁怕我迷路，担心我来着。我说你要是不来接我，我直接买回程票回去。”
　　程归接过方一月手中的行李，抱了她一下说“还好我有这觉悟，准时准点来接驾。”把行李放在后备箱，“废了那么大的力气，才把你给请回来，可不能让你就这么回去。”
　　“说说吧，现在什么情况了？值得你连环夺命call催我。”方一月一到车上，就靠在背倚上，闭目养神。程归看到方一月眼底有些乌青，“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也不会让你回来给我救命。我现在先送你回去休息，你今晚先好好休息，事情都在明天。”他着急催方一月回来，只是想让她赶上明天的会议，今天真没什么事情。
　　听程归这语气，方一月就知道，今天暂时能好好休息了。程归不再说话，让方一月靠在背倚上安心养神，毕竟连轴转了一个多月，又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她真的需要休息。
　　第二天中午
　　睡了十几个小时，方一月感觉自己重新活过来了。和程归通过话，让她直接去公司。方一月就直接到了程归的办公室。
　　“别卖关子了，直说吧，什么情况了？”
　　“还是跟你说过的《天霜》那个项目，还记得吧。”程归说。
　　“嗯，记得。根据耽美小说改编的，”方一月喝了口咖啡说“我记得这项目不是前年年底就启动了吗？按照流程，现在差不多要开机了吧？”
　　“对，现在也确实是要准备开机了，只是···”程归想起现在的状况，心里只有两个字“呵呵”。他说“我不敢让他们就这么开机，如果真就这么开机，只怕这个项目就毁了。”
　　“什么情况？”
　　“耽美小说直接改成了男女主剧，你觉得这个项目还能成么？”
　　“怎么会这样？”方一月是知道程归的，他现在是有很多投资，但是在内容制作上，他绝对不会含糊。按照程归的个性，绝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在他的项目上的，更可况这个项目还是他们公司的s+++项目。
　　“你也知道这个项目特殊，当初启动就很不容易。项目的首次招商很不顺利，我们常合作的几个广告商都拒绝投资，导致现在的投资商都是初次合作。”
　　倒了杯咖啡给她，接着说“这次最大的投资商，指定了孔评来做这个项目的导演。这个人，风评不怎么样，但是专业能力在国内算是顶尖，所以当时也没办法，我就同意了。”
　　“嗯，我知道他。他之前有个剧有在飞鹰奖上提名。也算是国内少有的在欧美出圈的导演，他怎么了？”方一月想起来之前在飞鹰上有看到过这个名字。那部剧她了解过，不适合欧美的市场，所以也只是陪跑，没有得任何奖。但就算这样，在国内也是少有的。
　　程归叹了口气，说“这个项目交到他手里之后，把我之前定好的剧本改了，编剧也用的他自己人。现在我之前定下的演员都快保不住了。现在整个项目，就是个空壳。”
　　“嗬，这是暗度陈仓啊。你这边不是才是制片方么，不知道他的这些动作么？你就这么由着他？”方一月在程归说话的功夫，咖啡已经没了。
　　程归又给方一月倒了杯热水，放她面前说“孔评这人风评不好，我一直就不想跟他合作。这次是投资商的硬性要求，迫不得已才用了他。”
　　“知道他人品不行，你也不防着点。”
　　“防是防了，不过没用。我为了以防万一，让我自己的一个团队也参与了前期。只是这个团队是之前刚签过来的一个年轻团队，在孔评那资质不够，被打压的死死的。孔评在制作上一人独大，团队的负责人害怕担责就一直没给我汇报项目被改变的事。所以，一直到上次开阶段会，我才发现项目已经面目全非了。”
　　方一月大概了解这个项目的情况，但是她不知道程归想让她怎么做。“那你现在是想让我怎样做？”方一月从来不会跟自己团队之外的团队合作。“话说在前面，我不可能加入你的团队进行制作的，也不可能搞什么联合制作这些乱七八糟的。”
　　“我也没想让你这样。你的团队不是最近要回国发展么，不如用这个项目开头吧。我交给你全权负责。”程归知道方一月的性格，本来也没想过要让方一月做联合制作，而且联合制作也解决不了现在的问题。
　　“临阵换制作团队可是大忌，你想好怎么跟孔评交待了吗？换了孔评，你又怎么跟投资方交代？”当初程归跟她说这个项目的时候，方一月就去看过这个小说，原著是个很有深度的作品，不是单纯的谈情说爱，而且人物性格都很有碰撞点。程归现在提起来，她很心动，但是程归这边要处理的事情很多很复杂，搞不好这个项目会就此夭折。
　　“这个就是我为什么找你。”程归说“孔评现在在国内算是象牙塔顶端，而且他的资本力量也很硬，国内和他比肩的几个导演也不愿意为了这个项目得罪他。”
　　程归停了一下说“他的资本最近在开拓欧美市场，前段时间和你哥哥碰上。让你来接手，他们就不敢搞一些小动作。”
　　“跟你联系之前，我找过你哥哥，他现在已经是这个项目的最大投资商。所以就算我现在换了他，他也知道资本博弈，他这个小虾米无足轻重，跟我也不算明面上结仇。另外，他的名声始终在国内，也没有出圈，在国际上没有什么水花，跟你没法比。所以你是我唯一能找到的合适人选。”
　　”你什么时候找的我哥？我怎么不知道。“
　　”那次开阶段会议之后，我找你哥投资的。那时候我就在想着换掉他了。“
　　“所以那时候你就打算着把我往回拐了？”
　　“我那时候还不知道你想回国，后来你哥给我说你要回国，所以我才会找到你。”
　　“合着你都是计算好了，只等我回来往坑里跳了啊。”方一月给了程归一个白眼，“那按照你的计划，要让孔评全面退出，我是不是还得当个恶人。”
　　程归知道这事算是他先斩后奏，做的不太厚道。被她看穿了，“也不算是恶人，只要拿出你大小姐的气势，让他彻底退出去这个项目，就行了。”他也是知道方一月不会介意这些不重要的事，才先斩后奏的。在她的观念里，作品最大，其他一切都不重要。当然前提只是在工作范围内。
　　“行吧，我就陪你演出戏。什么时候开唱？”程归把所有东西都提前处理干净了，她就没什么可犹豫的。
　　“不急，我们先去吃个饭，吃完饭去会议室开会，亮明你的身份就行。”程归看了下时间，说到。
　　“等一下，你还没有给他们说我在国外的身份吧？”方一月问道。
　　“还没有，他们只知道你是投资商指定派来的，具体的我一会开会再介绍，怎么了？”
　　“噢，那一会介绍的时候，先不说我的身份，只说我是靠关系来这个项目的。”方一月说，这样能省不少事。
　　“你又想做什么？。”程归想了下说到。
　　“没想做什么啊，单纯的想享受下资本咖的神圣光环。”方一月撩了下头发，一副资本家大小姐的样子。
　　程归担心这样会让她背负一些不好的名声，但是她都不在意了，还能怎么办，宠着呗。
　　下午星空娱乐会议室
　　程归和方一月到会议室的时候，该到的人都已经到了。广告商，电视台的人，还有孔评也来了。但是他没有坐在导演的位置上，孔总警告过他，这个新的投资商对开拓欧美市场特别重要，他不仅要退出这个项目，还不能得罪这个人。
　　这个项目当初是他找孔总来投资，然后让他指定自己来当导演。在这个项目上他可是有其他安排的，现在突然被人截胡，把他的安排全都打乱了，他怎么能甘心就这么放弃。项目被截胡这种事在圈内很常见，但是在他这可真是开天辟地第一回，他当然要来看看。
　　方一月的位置被安排在程归的旁边，这本来是导演的位置，现在已经给她空下来了，方一月走到位置上大大方方的直接坐下。程归看着方一月坐下之后，说“各位想必都已经知道了，《天霜》这个项目，现在有了一些变动，我们的最大投资商现在是全球顶尖科技公司格致，我们先欢迎格致的代表向昶先生。”
　　向昶是方一月的哥哥方分殊的助理，从他在美国开始打拼的时候就跟着他，跟方一月自然也很熟。方一月一进来，就给向昶打了个手势，向昶秒懂她的意思。不由得笑了下，这个大小姐玩心大起，也不知道这些人能不能配合的了。
　　程归介绍之后，向昶站起来说“各位好，我是方总的助理，这次是代表格致来项目参加会议，方总说这是格致第一次进军中国的影视行业，希望能和星空合作愉快。”
　　程归接着介绍方一月，“这是方一月小姐，是格致的CEO方总的妹妹。”
　　方一月站起来说了句“各位好，我是方一月，希望合作愉快。”方一月的自我介绍简单明了。反正现在她有任性的资本，自然要演好这个角色。而且，她是真心不喜欢这种场合，不喜欢说场面话，这种需要社交的场合，一般都是小伍的事，她几乎不参加。
　　她不愿意多说，别人也不会放过她。“方小姐这么年轻，不知道参加过节目制作么？知道制作的流程么？”
　　方一月一进来，孔评就看着她，看到方一月这么年轻，想也知道她没什么经验，毕竟国内现在这个年纪的执行导演都很少，更何况还是总导演，哪个不是熬了十多年才能担任总导演的。
　　格致花了这么大的代价在这个项目上，肯定不会让一个小毛丫头胡来，指不定暗地里派一个其他导演，给她加个署名。如果这样，那他也不介意，本来他的目的只是留在这个项目里而已，署名不署名的无所谓了。孔评这边还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孔评这话一出来，程归脸色就变了，他不说方一月的身份是一回事，但也不能容忍别人当着他的面说她的不好，正准备说话，就听到方一月的声音“我在学校的时候参加过一次电影的制作，知道内容制作的流程。这次来《天霜》这个项目，也是我的团队负责，这方面孔导不用担心。”方一月完全扮演着一个妥妥的靠后台，自己没什么能力的傻白甜的角色。看的向昶差点笑出来。方一月撇了他一眼，他只能很艰难的忍住。
　　孔评果然会错意了，觉得方一月来这个项目基本就是打酱油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这个项目的前导演，孔评。“
　　“噢，你有什么事？”方一月配合他的演出。
　　“我有个想法。不如这个项目还是由我这边和方小姐的团队一起来负责，您看怎么样？毕竟我们一直在负责前期。当然，我和我的团队可以不署名，只希望全程跟完这个项目。不知道方小姐能不能答应我这小小的希望呢？我和我的团队对这个项目都是很有感情的。”孔评这话说出来，全场没一个人信的。方一月刚回国不知道他什么脾性，他们这些跟他这么久的人还不知道么？对项目有感情？呵呵。
　　要不是之前程归给她说了这个人，她现在都要被他感动到了。现在么~“不好意思，我不能答应。我不需要合作共赢，也不想满足你的心思。我的制作，从名利，所有的东西只能是我的，我可没有分享的习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