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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云间念 这个异族少 ...

  •   屋子里早已备着炭火。路阮野轻缓地把床幔拉开,把乌尤放到塌上,拉上被子。他刚想喊来侍女打盆热水,身子还未起开,乌尤便掀开被子钻进他怀里。路阮野不知所措,只得用狐裘披肩把他拢住,又坐了回去。

      乌尤不说话,路阮野也不说话。屋子里只有路阮野用手轻轻拍打乌尤后背,布料摩挲发出的声音。乌尤把头埋在他的肩窝,偶尔抬头看看他的脸,一旦他低下头与他对视,他便又缩了回去。

      惊讶和欣喜的情绪压下去,路阮野注意到乌尤的肤色带着病态的苍白。一头好看的头发也干枯的失去了光泽。他不知道他离开后,乌尤经历了什么。这些年他学习了一点异族语,但现在虽然不是一个询问的好时机。他想等乌尤好一点了再问他。

      路阮野平时中用的秋禾心思细腻,自从在门外看着路阮野把乌尤抱进去后,便吩咐下去准备热水和姜汤。“殿下。”秋禾得到批准后带着几位侍女把东西送入屋内后又快速退了出去,顺手还把门带上。

      路阮野拿浸了热水的湿毛巾给乌尤简单擦了擦脸和手。又把姜汤端给他,尽心又尽力。乌尤手捧着一碗热腾腾的姜汤,喝了口,甘甜中带着几丝辛辣。这一刻身体才终于暖和下来。唇瓣被染上朱色,一翕一合,纯情又勾人。

      他终于喝完了,把碗递给路软野,路阮野没有接过,他忍不住在乌尤的额头轻轻印下一吻。他怕他害怕,不敢再越举。乌尤眨巴眨巴眼睛,握着他的手。

      是夜。路阮野吹熄了烛灯,仍坐在床边守着乌尤。这是奔波多日来,第一次睡到如此柔软的床,又是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下。

      乌尤很疲惫,但仍睡不太着,他困到极致时眼睛眯起来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就又惊醒了。路阮野低低地给他唱摇篮曲,就像很多年前他们在草原上那样。不过那时,他们枕的是草地,一抬头,就可以望见满天繁星。

      乌尤再次往路阮野怀里挪动的时候,路阮野再也忍不住了,什么节操什么君子,可去他的吧。他掀开被子躺在了乌尤旁边,把乌尤揽在怀里。这一夜他没怎么睡着,心里装了头小鹿砰砰跳个没完。但乌尤睡得很熟,他听见他喃喃喊了几句阿软。

      天近亮的时候,乌尤猛然一动。他忽然开始变得暴躁,用力扯着自己的头发、撕咬被子,眼眶发红。“塔塔。”路阮野吓坏了,他看着乌尤像只小动物似的痛苦的嘶吼。

      他试图靠近安抚他,但被他反咬了一口,他没有甩开他,也没有喊痛,只是轻柔的又没有被咬的那只手抚摸乌尤的头,安慰他:“塔塔乖。塔塔...塔塔...”牙齿深深陷入手臂,鲜血滴落在被子上,一滴,两滴...乌尤的力气一点点变小。

      最终,他的神智回复了清明,嘶吼上变成了呜咽声。他不敢看路阮野的眼睛,心疼地吻了吻那往外渗血的伤口。

      路阮野用手摩挲着乌尤的脸,抹掉了清泪。他把因大力挣扎掉落在地上的被褥捡了起来,细细掖好。乌尤攥着他的手,单薄而破旧的衣袖像手臂上划去,露出一截藕段般白皙的手臂,上面交错密布着创伤。有些伤口已经结痂留下凝固的血痕,有些伤疤早已剥落,却留下可怖的痕迹。

      “怎么回事?”路阮野扯开他的衣袖,声带颤抖。乌尤摇了摇头,不肯说话。那只握住衣袖的手紧紧握成拳,路阮野没有勇气去看他身上还有多少像这样的伤口。他的塔塔,到底受了多少苦?

      现在外面天已是蒙蒙亮,细细密密的下起了一场小雨。雨点啪嗒啪嗒地拍打在屋檐上,屋子里昏暗,路阮野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乌尤。

      他能听见叶子上的雨珠砸落在地面上的水坑里的声音。沉稳的脚步声慢慢靠近。“殿下。公里的张太医来了。”秋禾禀报道。

      “让他进来吧。”

      “张太医,里边请。”

      张余江进去后也不敢四处张望,规规矩矩的看完并询问了情况。“殿下,是借一步说话说话还是?”“就在这里说吧。”乌尤听不懂中原话。

      “这位小公子是受到了重创所致。心理方面成无计可施,但身体上的陈年旧疤,臣到可以开几副药调理一下,那些旧痕虽不能说完全去除,但长时间护养,也可见其中一二效果。”

      “那就劳烦张太医了。”路阮野叫秋禾带领张太医去抓药。他怜爱地吻了吻乌尤,这个异族少年,他念念不忘藏在心里好几年的人。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云间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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