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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第四十六章 阿阮走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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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晨楚祾醒来的时候旁边的床铺已经泛着凉意了,整个人突然一个激灵就坐了起来,环顾了一圈周围,发现枕边躺着一个小小的荷包
楚祾抿了抿嘴唇,打开了它,里面静静的躺着一枚小型的玉佩,正面刻着一个星字,反面是一圈复杂的花纹,楚祾低着头,用手指细细摸索着那个星字,一滴眼泪啪的砸了上去
从昨天开始就强忍着的离别的感伤,在那人走之后终于喷薄而出了
等情绪发泄够了,楚祾才把那枚玉佩上的泪水小心翼翼的擦干净,揣进了怀里,然后拍了拍脸,习惯性的喊了声阿叒
结果发现应声进来的是个陌生的男子,大概十七八岁的年纪,有着一张挺清秀的脸,两边脸颊微微嘟起,就跟塞了东西一样,让人看起来就心生好感
“王爷,属下名叫月炤,以后就代替阿叒跟在您身边”钟星阮的本意是让月炤跟十八一样作为暗卫待在楚祾身边,结果没想到出了阿叒这档子事儿
现在是找不到阿叒人了,哪怕就算是找到了,依楚祾的性格也绝不会再留着他了,但是他身边也不能没人,索性钟星阮就让月炤以小厮的身份待在明处,让十七跟着十八一起留下了
楚祾这才反应过来,哦,对,阿叒已经走了,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感觉,酸酸涩涩的,这么多年了,竟连这么一个人,都留不住
忍不住看了看,正手脚麻利给他更衣的这个人“你是阿阮的人?”
阿阮,月炤心里偷笑了一声,没想到主子这个称呼还挺可爱的嘛“是,不过现在是王爷的人了,主子说我们以后都听王爷的”
月炤眼睛对着楚祾眨了眨,他也是月楼里为数不多的活泼的人,把他留在楚祾身边,钟星阮也是怕楚祾平日里闷得慌没人说话,能有月炤在,还能偶尔轻松一些
不过楚祾没心思理会他的调戏,讶异的挑了挑眉“你们?”
“对呀,我们,不过王爷您放心,除了我,十七十八他们都在暗处,没有必要的事是不会出来的,您要是有事,直接吩咐就是了”月炤想也不想的点了点头
楚祾讲不清心里是什么滋味,一遍又一遍的反问自己,真的太无能了,阿阮在的时候事事找他商议也就罢了,现在都离开京城了,却还想着怎么保护他帮助他,他空有一腔希望,却什么都要依仗他人“你们都留在我这儿,阿阮那怎么办”
月炤呆呆的眨巴了两下眼睛,不知道为什么楚祾的情绪突然就不对了“主子那边他都安排好了,不会有事的”
楚祾微微颔首,用力闭了闭眼,把即将脱框而出的泪水憋了回去,这才坐到桌边慢条斯理的用完了早膳
他很想问问钟星阮是几时走的,怎么走的,有没有人去送一送,为什么不叫他,但是转念一想,可能阿阮也不想跟他有那种离别的场景吧,也就作罢了
待下人把早膳撤下去,楚祾喝茶漱口的时候,余光瞥到月炤总在偷偷看他,一脸纠结“还有事?”
“啊”月炤被他突然一开口吓了一跳,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没有,就是主子走之前说,王爷您想做什么就尽管去做,不用顾及他,只要你开心,他就开心”
楚祾一愣,看到月炤那笑嘻嘻的样子,闷闷的灌了一口茶“我才不顾及他呢”
然而月炤还在那拼命点头“嗯嗯嗯”
直到他出去,楚祾的耳根都还是通红的,心里默默的翻了个白眼,真是什么样的主子什么样的属下,都很欠打
出了钟星阮这档子事,楚祾正好有了心情不好的借口干脆也不去上朝了,痛痛快快的休了十几日,免得他看见那几个人就忍不住上手去打
齐王和丞相的势力经过这么久的时间,已经牵扯的不少了,要想彻底扳倒他们,势必还得费一番的力气
楚祾也不急,钟星阮走之前他们就商量出来办法了,下面就是一步一步来,找到稳妥的方式才行,就勉强先忍耐他们再蹦跶几个月吧
慢慢翻着桌上那些书和十八他们截来的信件,楚祾手指轻点桌子,眉头轻皱,他到没想到钰王被关了这么久了,竟还没有安生下来呢,私自贩盐,啧,可真是不怕死啊
楚祾把桌上的几封信件依次摊开,这都不用别人去火上浇油,仅仅这几封信,就能让钰王自个儿自燃了
也罢,反正一个一个的都是要走到这一步的,不如,就拿他开始吧
楚祾手指轻叩了两声桌边“十八”
十八不知道在吃什么,出现的时候嘴边还留着食物残渣,一看就是刚刚楚祾叫他才急急忙忙的吞下去“王爷”
楚祾无声的叹口气,同样是做暗卫,为什么他们跟在阿阮身边就是冷冷飕飕的跟个木头人似的,跟在他身边就一个个的变成了这种样子,活活露出了本性,话唠的话唠,贪吃的贪吃,甚至那个本来他以为最冷淡的十七,竟然还想着去色诱杜戈,这都是被压抑成什么样了
楚祾递给他一方手帕,示意他擦擦嘴,又指了指桌子“这几封信,去放到皇上的那堆折子里”
十八接过帕子腼腆的笑了笑,胡乱擦了两下,收起那几封信就没了人影
“王爷?”门外传来月炤的声音,楚祾转身坐回去,嗯了一声
月炤推门进来的时候抱着一个长方形的小盒子,还拿着一个信封
楚祾像是预感到了什么,眼睛一直盯着那个信封,嘴唇情不自禁的抿了抿
“这是主子给您的信”
果然,楚祾眼睛一亮,也不等月炤递过来,蹭一下就从他手上拿走了,快到月炤都怀疑自己有没有拿过那个信封
楚祾也不嫌月炤还在,迫不及待的就把信拆开了,十五天了,阿阮走了半个月了,前面他一封信都没收到过,只有月炤带给他的一句话说他到了正宇县,勿忧
楚祾在最前面几天也给他写过两封信,只是一直没有回音,他就一直想会不会阿阮遇到了什么危险,会不会出事了,想到整个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包袱跑到正宇县,最后被月炤给拦下来了,跟他说了刚刚那句话,楚祾这才作罢
只是后面怕钟星阮那边不方便,也没再写过信了,就只能不断的让自己忙起来,这才控制住了些思念,今天猛然拿到这封信,楚祾还觉得有些不真实
一字一句的看完,确定是那熟悉的字体,楚祾才回过神来,阿阮给他写信了,是真的信
信里面也没说什么,就说楚祾给他写的信他收到了,只是前段时间忙着安置,找不出功夫回信,这才有时间写给他,又嘱咐了他要好好照顾自己,保护好自己,什么什么的,最后还希望能让楚祾代替他送钟殊媛那个小丫头出嫁
楚祾把那封信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直到差不多背下来了这才放下看向月炤“媛媛要出嫁了?”
“是”
“什么时候?”楚祾一脸迷茫,不应该啊,楚宬那混蛋要成亲了,不得跑过来给他炫耀个两天两夜的吗,怎么半点动静都没有
月炤认命的叹口气“后日”哪能是皖王没来炫耀呢,只不过当时连明王府大门都没进就被楚祾给轰出去了,嫌他一脸春光灿烂污人眼睛
楚祾完全想不起来自己干过这回事儿,煞有其事的点点头,心里还对楚宬的评价又高了一等,很好,没来给他炫耀“盒子里是阿阮的贺礼?”
“是”月炤把手上的盒子放了下来
楚祾打开看了看,是一个簪子,跟平常女子用的那种不同,这个一看就是顶好的和田玉,发簪尾部还被细心的雕成了凤凰的样子,却不是那种皇后带的全凤凰,只是一个残缺的,残缺的那一部分,被打磨成了一个同心结的样子,本应该凌乱的样式,这样合到一起看起来却是别样的生动好看,一看这个做首饰的人就费了一番心力
楚祾看着盒子里这个簪子默了默“你去把库房里那对百褶琉璃瓶,彩边琵琶鸳鸯被收拾出来,明日同这个簪子一道送去吧,给了媛媛,不要经过别人的手,然后挑两个不起眼的物件,后日赴宴再送”
月炤颔首下去准备,楚祾又拿起了那封信,轻轻吻了一下,阿阮,我很想你,你要早点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