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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证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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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皇上把手里的折子往桌子上一甩
进来的几人一声不吭的站在下面,谁也不愿意第一个去做这个出头鸟,站的方位,似乎也决定了他们各自支持的阵营
“怎么?不说了?刚刚不是都挺能说的?”皇上的脾气真的是算好的,但是不动怒则已一动怒那是谁也不敢上前找不痛快受
下面没人吭声,皇上手指随意一指“钟子恒!”钟子恒浑身一抖,他是今天必须要把钟星阮拉下马,但是他也不想做盯着真龙怒火发声的第一个人啊
“你不是有证据吗,你说”
钟子恒定了定心神,怨毒的眼神从钟星阮身上一扫而过,在这一瞬间,心里的恨意抵过了对皇上的敬意
“臣曾多次发现钟星阮对一些少年动手动脚,只是碍于面子未曾去揭发他,如今流言飞起,臣觉得不能再这样下去让他抹黑了丞相府,才决定站出来拯救那些被他欺凌过的人”钟子恒觉得自己的思路似乎有些不顺,而且好像只有自己看到的事没什么说服力,顿了顿,对上齐王的视线,看到他不动声色的点了点头这才继续说
“臣知道这么说没什么说服力,所以恳请皇上能请上两位证人,分别是齐王妃和明王身边的阿叒”
皇上没多说什么,只是是了个颜色示意红喜去请人
楚祾的脸色在钟子恒说出阿叒名字的时候就变得铁青,他终于想到今天阿叒有些不对劲了,那慌慌张张的还问他干什么去的样子,分明就是心里有鬼,而他因为心里惦记着钟星阮竟然一点都没发觉出来
作为在他身边唯一待了这么些年人,楚祾对阿叒不能说是不信任,毕竟能有一个可心的人伺候不容易,平常钟星阮来来往往也不曾瞒过他,谁知,竟是埋下了这么大一个致命因素
钟星阮倒是很淡定,他就站在楚祾身边,清清楚楚的看到楚祾的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在众人视线扫不到的盲区里轻轻的握了握他的手
他早就知道了丞相他们手上的王牌就是阿叒和左伊伊,但是他并没有暗中阻止,毕竟这对他的计划只是有利的推动作用,只是心里对楚祾有些心疼
不过很快这些愧疚就被压下去了,因为他看到了楚祾对他投来的坚定的眼神,不论是谁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身边
哎,钟星阮心里叹了口气,傻子
有皇上的圣旨,左伊伊和阿叒很快就来了,左伊伊是齐王妃,行了礼就站到的齐王身边,就剩阿叒一个人跪在殿中间
阿叒感受着周围的视线,身体不受控制的抖起来,眼睛不由自主的求救似的看向楚祾
楚祾转了脸,都决定过来出卖他了,还想让他帮忙,哪有这么好的事
阿叒见求救不成,又低下了头,掩饰住了面上闪过的决绝
“阿叒你尽管说,没事的”
这种身份的人皇上根本不屑于开口问,只有钟子恒蹦出来对他信誓旦旦的保证,他是看到了刚刚楚祾和阿叒之间的互动,心里的底气又上了一层
“回皇上,阮公子的确有那种嗜好,甚至对明王爷有不轨的想法,小人在明王爷身边待了这么久,虽有心制止但力不足,此次才坚定了想法要揭发阮公子,这是阮公子曾写给明王爷的信”阿叒从怀里掏出一把信件,双手递给红喜
皇上拿过来仅仅拆开一封看了两眼就看不下去了,里面辞藻肉麻且露骨,实在难以忍受,但并不妨碍他瞥到了下面属于钟星阮的个人印章,那是造不了假的,看来此事的确不是空穴来风
皇上隐晦的扫了一眼钟星阮,看他端端正正的站在那儿有不愿意相信,看向左伊伊“齐王妃,你又是如何得知的”
左伊伊刚开始听齐王说这件事的时候内心是抗拒的,钟星阮毕竟是她曾经真心爱慕过的人,哪怕他当时亲口对她说他喜欢男人,且当众拂了她的面子,她也只有当时恨过他,现在剩下的甚至有些感激,感激他没有欺骗她的感情
但是齐王用她的孩子威胁她,没错,她怀孕了,所以她没办法,也没得选择,从进来开始她就没有敢跟钟星阮对过眼神,本来可以说是钟星阮对不起她,但是现在她心里只有对不起钟星阮的浓浓的愧疚感
左伊伊深吸了口气,跪了下来“钟二公子在天牢时,儿媳曾去探望过他,钟二公子亲口对儿媳说他喜欢男子,当时儿媳的丫鬟也听到了,儿媳绝没有一丝虚言”
皇上默了两分钟,先让左伊伊起来了,毕竟怀着孕还不稳定,跪不得
“丞相”这么久以来,这老狐狸一直没吭过声,皇上意味不明的瞅了他两眼
“老臣在”
“你有什么看法”
“回皇上,老臣的儿子做出这种事实乃老臣之错,为了不让他一错再错,老臣恳请皇上按国法处置他,老臣,老臣就当从未有过这个儿子”
丞相一副慈父的模样,边说边捻起袖子擦了擦眼角莫须有的眼泪
楚祾嘲讽的扯了扯嘴角,瞧那样子真是好生的做作,不动声色的往钟星阮身边蹭了蹭,悄悄勾住了他一根手指,安慰性的动了动
钟星阮嘴角勾了勾,轻轻攥住了那根手指,那些人再怎么说他也不会难受了,心早就凉了,不差这点,再说有身边这个人的安慰,什么难过都不重要了
楚宬就没那么多顾忌了,反正他一直都是无法无天了,哪怕就要娶人家女儿过门了,也并不影响他重重的翻了个白眼,然后充满鄙视性的切了一声
“咳”皇上咳了一声,警告性的看了他一眼“钟星阮留下,你们都退下吧”
皇上也没说到底要怎么处置他,其他人再想听也没办法,只能陆续出去了
“你先回去吧”楚祾走到宫门口,突然停住了脚步,对楚宬说了一声
“行吧,我去看看媛媛”楚宬知道他心里的想法,知道他肯定不会愿意就这么走,也不强求,今天早朝的事情估计都传出去了,他还得去安慰安慰他家的小丫头
楚祾看着他远去,自己找了个隐蔽的角落靠住了墙,阳光落下的阴影打在一半的身上,身影闲的单薄又寂寥,眼睛低垂着,长长的睫毛频繁的颤抖,一滴水珠悄无声息的滴在了地上,晕染了一小块地砖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从未有过这么强烈的痛恨自己的时候,痛恨自己毫无势力毫无办法,痛恨自己什么都不能为阿阮做,只能静静的等待一个结果,他太讨厌等待的滋味了
就跟当年母妃病重,他在旁边满心期待的等待着母妃痊愈一样,无力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