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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Chapter 14 来人不是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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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肖湛。
“关你屁事！滚开！”刘枫正一腔怒火没处发泄，眼看又来了个小白脸，顿时迁怒于他，一巴掌就朝他脸上呼去。
眼前忽然一花，这近在跟前的一巴掌竟拍了个空，紧接着脚脖子上一痛，仿佛被一根绊马索猛地绊了一下，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众人纷纷朝这边看了过来。刘枫羞愤得满脸通红，他生平之中，从来没有遭过如此大辱，没想到今天全碰上了，还连着遭了两次！
肖湛笑嘻嘻地扶住他：“哎哟，没事吧？”压低声音又道，“王一泊在哪？老实点，否则让你再跪一次！”
刘枫简直要哭了，这小白脸看着人畜无害的，下手简直比王一泊还狠啊！他抖抖索索地说：“他……跟一个女的上楼去了。”
“跟一个女的？”肖湛皱了皱眉。
他扶稳刘枫的身子，帮他扯平了西装上的皱褶，又拍了拍他肩膀，态度十分和善：“下次走路小心点，嘴巴放干净点，否则见你一次打一次。”
酒店的二楼通过两座弧形楼梯与一楼大堂相连，楼上是宴会厅，靠江的一面有一个宽大的露台，拍卖结束后会在这里举办一个高级酒会。此时露台上漆黑一片，空无一人。
夏琳笑道：“这儿风景不错，一眼能看到江边。”说着推开玻璃门走了进去。王一泊犹豫了一下，对着衣领上的对讲机低声说了句什么，跟了上去。
天上明月如轮，洒下一片清辉，江上波光粼粼，夜色醉人。
两人靠在栏杆边，欣赏江边美景。
“谢谢你。”夏琳侧着头看着王一泊，纤长的睫毛眨了眨，“说实话，我没想到……你今晚会愿意陪我来。”
“不用谢我，”王一泊淡淡地道，“我不是专程陪你的，我本来也要来。”
夏琳愣了一下，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王一泊，你这人怎么老这样！一开口就把天聊死，你这话让我怎么接啊？”
王一泊也愣了一下，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可能嘴笨吧，一时半会改不了”
想起以前肖湛说过自己是“性冷淡风”，不由得轻轻笑了一下。
夏琳听他语气变软，心中微甜，又问：“你说你本来就要来？怎么了，是工作的事吗？”
无怪乎她会这么想，富村拍卖会是国内规格最高的艺术品拍卖会，秋拍会更是一年中的重中之重，每次的拍卖额以百亿计。她是夏家千金，自然每年都来，但王一泊在她的记忆中并非出身富贵之家，除非是工作，否则他怎么会有事来这里？
“嗯，算是吧。”
“你这么说我想起来了，我还一直没问过你，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我……”王一泊犹豫了一下，“算是自由职业吧。”
“是吗？”夏琳笑道，“不知道为什么，你一说自由职业，我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画面，就是你拿着纸板和炭笔，在天子坊摆个摊儿，给路人画像。”
王一泊微微一笑：“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以前画素描就是很厉害啊，你握笔的姿势也很帅。”
“可惜我已经很久没有画过画了，真要靠这营生，非饿死不可。”
“不会啊，你这样的帅哥往那一坐，很多小姑娘就会心甘情愿地坐下来让你画了。”
“别开玩笑了。”
“谁开玩笑了，别人我不敢说，我肯定愿意。”
夏琳说着，偷偷看了王一泊一眼，见他没有接自己的话，接着又道：“因为这样的话，你就至少会有二十分钟，会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我……”
王一泊还是没有说话，一阵异样的安静。
夏琳双颊发烫，几乎听得到自己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半晌，王一泊轻轻咳嗽了一声：“夏琳，我……”
“王一泊，我有话跟你说！”夏琳忽然打断他，转过身子正对着他的脸，像是鼓足了十二分的勇气，“我没想到我会在今晚跟你说这句话，但这话我早好几年前就应该跟你说了。”
“你不用说，我知道。”
“你知道我也要说！王一泊，我喜欢你！”
她的话仿佛珠玉迸溅，落地有声。
一时间，万籁俱寂，只有江面上遥遥传来轮船呜呜的汽笛声。
“我从大一开始……就一直喜欢你……”夏琳颤抖着声音说，“一直……没有变过……”
王一泊紧抿着嘴唇，一言不发。
过了半晌，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低下头道：“对不起。”
短短的三个字，瞬间让夏琳的眼眶充满了泪水。
“为什么？还是因为东敏吗？你到现在还是没法忘了她，对不对？”夏琳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一泊，我不介意的，真的，你跟她的事情我都知道，我跟东敏也是好朋友，我从来就没想过要你忘了她……”
“夏琳，你听我说。”
“我真的不介意的，一泊……”夏琳开始抽泣起来。
王一泊心中微微有些刺痛，他双手缓慢但有力地扶住她的肩膀：“夏琳，对不起，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但……不是李东敏。”
“什么？”夏琳遽然抬头，怔怔道，“你……你说什么？”
“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对不起。”
王一泊的目光越过夏琳的肩膀，望向浮光掠影的江面。明朗的月光揉碎在漆黑的浪里，像极了肖湛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肖湛走上楼梯，心跳竟然有些快，虽然跟王一泊只是分别了十多天，但却感觉像是过了很久。
等会见了面要说什么？问他给没给我洗内裤？靠，那也太煞风景了吧！
走上二楼，隔着露台的大玻璃门，一眼就看到王一泊和夏琳两人正面对面站着。王一泊身材修长，玉树临风，夏琳身段婀娜，亭亭玉立。肖湛看着他俩站在一起，不知怎地，竟然觉得十分登对。
王一泊背对着他，看不清他说了什么，突然间，夏琳双手捂住嘴巴，大颗的泪珠顺着脸颊滑落而下，显是喜极而泣。
接着，王一泊伸出双手，轻轻将夏琳揽入怀中。
如水的月光洒在他俩的身上，在两人紧紧偎依在一起的身体轮廓上，描绘出一道动人的银边。
好一对璧人……肖湛心里由衷地赞叹道。
紧接着，一阵酸涩的感觉，从他心底里一点一点地漫了上来
天哪，肖湛，你以前到底在想什么啊？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一下，亏你还想着这十多天不见，他会不会想你？
其实你早就应该知道，只是一直不愿意面对现实，一直在自欺欺人而已。
王一泊在大学时就有女朋友，他有女朋友的，肖湛！他又怎么可能会喜欢你这样一个男人？
他对你的态度，其实从来就没有暧昧过，所有的一切，只不过是你自己一厢情愿的幻想罢了。
肖湛的心一寸一寸地冷了下来，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绞痛。
眼眶有些发酸，他咬了咬牙：妈的，肖湛！做个爷们！
他昂起头来，不再看露台上的两人一眼，转身下楼。
拍卖会开幕已经开始倒数计时了，拍卖行主席以及各位重磅级嘉宾在台前占成一排，雪白的闪光灯连成一片。
一个巨大的香槟瓶悬在七层香槟塔上，随着倒数计时结束，瓶身缓缓倾斜，酒液沿着高塔缓缓流淌而下，大会正式开幕，满堂喝彩。
一个侍者端着酒盘走过肖湛身边，微笑着问道：“先生，要酒吗？”
肖湛乜斜了他一眼，从酒盘上抄起一瓶红酒，对着嘴就灌了下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