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水呈心》千叶瑶瑶

8、花心情人8 交心

　　8.程欣

　　程欣过来的时候，林小野她们正在屋子里斗地主，输的人要往脸上贴纸条的那种，林小似乎运气不错，脸上只稀稀拉拉地贴了几张。李沐只有下巴上有一张，像一撮山羊胡子随着她的动作左右摇摆。陆彤么......就已经让人不忍直视了。

　　程欣跟着李沐进了屋，坐在林小野身边，把她揉进怀里，笑道：“宝贝儿，记住了，以后，千万不要跟李沐玩牌。”

　　“为什么？”林小野问。

　　“她妈是我们市有名的赌王，连麻将馆都不让进的那种。”程欣笑了笑，伸手拽住李沐下巴上那张纸条，使劲一揪，“就这个，八成都是让着你们的。”

　　李沐哎呦一声，扎进陆彤怀里，陆彤搂着她的肩膀，伸出手给她揉了揉下巴。

　　林小野震惊的看着陆彤贴了一脸的纸条，嘴角抽了抽：“这是什么情趣啊！”

　　程欣笑着用桌上的湿巾洇着她脸上的纸条，边摘边说：“改天我给你讲讲李沐是怎么把陆彤搞到手的，你就知道她俩这些年是怎么虐我的了。”

　　“呦，你还有心思说别人！”李沐把胳膊支在陆彤腿上，笑的千娇百媚。“林小野，改天姐姐约你吃饭啊，给你讲几个特~别~有趣的故事。”

　　“李沐姐我错了，您快收了神通吧。”程欣装模作样的双手合十，拜了两下。

　　林小野也跟着大笑起来。

　　晚上，几个人叫了外送的烧烤，又开了瓶红酒，庆祝林小野劫后余生。

　　李沐酒量不行，醉了就开始借着酒劲在陆彤身上上下其手，闹腾得厉害，全然不顾有旁人在场。陆彤打了招呼，让她们自便，就把李沐拖回房间去了。

　　程欣从上次出了事就不再喝酒，现在看着昏睡不醒的林小野，一阵头疼。现在这个样子肯定是回不去宿舍了，留在陆彤这，她又怕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

　　纠结了半晌，还是决定回之前那家宾馆。

　　她架着林小野的胳膊，把林小野背下了楼，风一吹，林小野就醒了过来。她把胳膊从程欣肩膀上拿下来，紧紧地拉着程欣的手，程欣以为她清醒了，就问她要不要回学校，林小野低着头，摇了摇，不说话。

　　到了酒店前台，程欣想要松开手去拿证件，林小野却死死拉住不肯放开，程欣这才发现，林小野还醉着。好说歹说才哄得林小野松开手，改为抓她的胳膊，程欣带着这个大挂件，艰难的从两人身上摸出证件，交给前台。

　　到了房间，拉着林小野到床边坐下，程欣就准备去放水洗澡，刚走出一步，林小野就跟上来，拉着她不许她走。程欣笑了笑，用一根手指抬起林小野的下巴，林小野就仰着头盯着程欣的脸看。程欣心里一软，只要拉着林小野一起进了浴室。

　　程欣长大后，还没试过和别人一起洗澡，浴室play这种东西，程欣总觉得不干净又危险。现在看林小野乖顺的样子，似乎也不打算闹她，只好带着她一起洗。

　　林小野坐在浴缸边，一动不动的等着程欣来给她脱衣服。程欣叹了口气，努力摒除杂念，解开她领口的扣子，又把手从她胳膊下伸过去，拉开她背后的拉链。林小野就顺势把头搭在程欣的肩膀上，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脖颈处。

　　程欣不敢再等，轻轻推开林小野，又帮她脱掉内衣，终于给人哄进了浴缸。浴室里水汽蒸腾，程欣也出了一层薄汗，林小野坐在浴缸里盯着她，她只好厚着脸皮顶着林小野炙热的目光脱掉衣服，迈进去，坐在林小野身后。

　　林小野皮肤很白，细窄的腰间有一条漂亮的背沟。程欣用毛巾轻轻的擦着她的背，又把手从她腰间穿过，去擦她的胸口。林小野仰起头，向后靠在程欣肩上，紧贴着程欣皮肤，呼吸就这样燃烧起来。

　　她们从浴室，纠缠到床上，程欣看着林小野有些迷离的眼神，不知道她是醉着还是醒着，不过很快，她就没有精力再去思考，林小野身上还带着淡淡的酒味儿，混合着她清甜的体香直冲程欣的大脑，击碎了她的理智。

　　程欣觉得不可思议，自己一向随心所欲，早早便对家里出了柜，早早便尝了禁果，对于肢体的亲密，她极少有强烈的渴望，留人过夜更多的时候是因为不愿意一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醒来。

　　她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什么失控，或者说为什么要试图自控，她对于自己对林小野无法压抑的渴望，感到慌张无措。

　　程欣从12岁起就被迫独立，自认自己自控力很强，这些年无人管教，她接触过许多恶习，烟、酒、赌、甚至毒，性也算上，却从未对什么上瘾过。她对这样的自己，感到陌生。

　　也许是白天睡多了，折腾到夜里12点多，两人还是不困。林小野约莫是已经彻底清醒了，枕在程欣肚子上，瞪着眼睛，望着天花板。

　　“想什么呢？”程欣用手指梳理着她的头发。

　　“程欣，你心里，是有人的，是么？”林小野轻声问。

　　程欣手上的动作一顿，心口跳了跳，“李沐说的？”

　　“嗯。”林小野说，“我只是随口问问，你不想说也没关系。”

　　“没什么不能说的，都是过去的事了。”程欣转而捏了捏林小野光滑的耳垂，颇有些不合时宜的想：改天要带她去打个耳洞，再送她一对漂亮的耳钉。

　　“你想问什么？”

　　林小野抿了抿唇，转过头面对着她：“是那个叫闫姝的么？”

　　程欣皱了皱眉，她是从心里抗拒这个名字的，可是自己答应了林小野要说，总不好临时变卦。

　　她沉默了半晌，才慎重的开口：“她大概算是，我喜欢的第一个人。”说完，她抬头看了看林小野的表情，林小野的脸色并没有阴沉下来，只是带着询问。

　　她只好接着说：“也许是因为我们之间注定不可能有结果吧，所以才格外珍惜在一起的时间。不过我们其实并没有真正的在一起过，只是我单方面的......喜欢她，后来她有了喜欢的人，离开了，我们也就，再没有见过。”

　　程欣说着，脑海中又浮现出那个人明媚的笑脸，心里一阵钝痛。

　　林小野大概是察觉到程欣的情绪，坐起来把程欣搂在怀里，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对不起。”

　　程欣没有说话，任由她抱着，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澎湃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喃喃道：“小野。”

　　“嗯？”

　　“有些事，我可能不能说，但是，我不会骗你。”

　　“好！”林小野揉着她的头发，在她头顶落下一个吻。

　　程欣这才安下心来，感受到排山倒海而来的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