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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花心情人2 往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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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贾思思
贾思思失魂落魄的从食堂出来,在旁边树林里的长凳上坐了好久。
她其实心里清楚,她和程欣再无可能,但是不来这一趟,始终还是不甘心。她暗恋了程欣三年,在一起才短短一个月,许多话她还来不及告诉程欣,就出了这样的事。
看今天的情况,程欣是有了新欢了,贾思思苦笑着,也罢,早点放下,对她们两个都有好处。
贾思思站起身,看了看时间,差不多该回去了,她只请了一天假,还要回去上课。
才走出去两步,就看见程欣的“新欢”从她面前的小花园里走过,她愣了一瞬,然后下意识的跟了上去。
眼看就到宿舍门口了,她没有卡,进不去大门,心里一急,就冲过去拉住了那个女孩的手腕,女孩忽然被她拉了一把,险些摔倒。
女孩稳住身形,有些诧异的回过头,看到是她,一瞬间就警惕起来,防备的望着她。
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最后还是那个女孩先开了口:“那什么,要不,咱俩找个地方,这都是人。”贾思思点了点头,女孩指了指花园里的一个小亭子:“走吧,去凉亭说。”
坐在凉亭里,贾思思才感觉到彻骨的冷意。她来做什么呢?来见新人笑么?还是来扮旧人哭?
那个女孩也不说话,就这么陪着她静静的坐着。
“你们,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贾思思还是没能忍住,声音都在微微的颤抖。
“没......没多久。”女孩有些紧张的说。
过了一会儿,见她还是没有说话,女孩又问:“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贾思思抬头看着她,女孩长发披肩,带着一副金色边框的眼镜,穿着一条浅绿色的连衣裙,看上去温柔文静,毫不张扬,不像是程欣以往喜欢的类型。
贾思思心里一阵酸涩,人果然还是要向前看的。
也许真的是太久没有对人说起过程欣,女孩单纯无害的样子勾起了她的倾诉欲,她就这么跟她絮叨了起来。
她和程欣是高中同学。程欣在学校很出名,校文艺部部长,人美歌甜,多才多艺,叫得上名字的乐器她差不多样样都会,还会跳国标,本该是无数男同学心目中的女神,可惜,女神偏偏是个蕾丝。
她喜欢程欣,大概是从入学军训的汇报演出,程欣跳那支开场舞时就开始了。她不敢说,就只在背后,默默的关注着程欣。
程欣的花心有目共睹,但是她发现,程欣从不主动招惹别人,也不会在同一时间和多个女孩交往,若是别人主动凑过来,她也会事先说好,自己不是长情的人,不做任何承诺,免得对方纠缠。
她也知道这是妥妥的“渣女”行径。
可惜,人都是视觉动物。
高中三年,她看着程同学几乎来者不拒,掰弯了无数直女,为遏制八中的男女生交往问题做出了巨大贡献。
高二的时候,程欣迷上了一个班里新转来的叫陈晓的女孩,追了好久才追到手,为了她甚至跟自己的发小陆彤打了起来。
贾思思曾一度以为程欣这是遇上真爱了,自己也终于能从心里摆脱这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没想到陈晓只读了一个学期,就转走了。
程欣也许是受了这件事的打击,高三一年都没有再谈过恋爱。
贾思思是高考之后对程欣表的白,她原本只是不甘心自己三年的真心付诸东流,想着哪怕让程欣知道也是好的,没想到程欣竟然答应了。
高考之后的漫长假期给了她们充足的时间腻歪,她那段时间几乎天天往程欣家跑,期间父母也旁敲侧击的问过她是不是恋爱了,她不敢说,就一直含糊的敷衍着。
程欣对她也算好,只是好的并不十分走心,更像是习惯使然,走路的时候习惯性地牵她的手,吃饭的时候习惯性地给她夹菜,约会之后习惯性地送她回家。
程欣待她温柔却不炙热,即使偶尔在程欣家过夜,程欣也是淡淡的,像完成任务一样的与她亲热,然后洗个澡各睡各的。她甚至不让贾思思碰她,说不习惯。
程欣的礼貌和疏离让贾思思不自在,也让贾思思渐渐意识到,程欣对她也许有些许喜欢,但与自己对她的喜欢相比,实在差的太多。她觉得程欣迟早会和自己分手,更害怕时间久了自己会对程欣产生依赖,越陷越深。于是,在她们在一起一个月之后,她试探着给程欣发了一条分手短信,想看看程欣对自己到底有多少感情。
意料之中的,程欣没有问理由,也没有挽回的意思,就那么平静的接受了。
贾思思心如刀绞,连着三天约朋友去酒吧买醉,就这么在第三天晚上,遇上了喝的烂醉的程欣。
程欣趴在陆彤怀里,哭得撕心裂肺,陆彤的手抚在她的背上,轻轻地给她顺着气。
贾思思从没见过那样的程欣,程欣永远是嚣张恣意的,满不在乎的。
那一刻,她的心几乎要从胸膛里跳出来,她以为,程欣是为了她,她甚至恍惚觉得也许程欣是爱她的,只是性格使然,她没有察觉。
那天晚上,她跟陆彤打了招呼,就把程欣从酒吧拖出来,送回了家。
她架着程欣的胳膊,把程欣放在床上,拿了毛巾,给她擦脸。也许是毛巾的凉意惊醒了她,程欣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她,然后勾住她的脖子,吻了上去。
那是她第一次触碰程欣,是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的热情和期待得到了回应。
然后,她就听到了那个人的名字。
在程欣颤抖着抱紧她的时候,喊了另一个名字。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夜里,如同一道炸雷,劈进贾思思的心。
她喊:“闫姝!”
只有一声,那个名字就仿佛刻进了贾思思的脑子里。
那天晚上,她就那么僵硬的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听着程欣浅长的呼吸声,一动也不动的,躺了一夜。
她不知道闫姝是谁,她把她脑子里能想到的所有与程欣有过接触的女孩一个一个的过了一遍,她甚至翻了手机里各个班的电子毕业纪念册,也没找到一个叫“闫姝”的女孩。
天一亮,她就离开了程欣家,她不知道程欣醒来后,这件事要如何收场。
回到家,贾思思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谁叫也不开,她已经不记得那两天自己都想了些什么,只记得想到最后,只剩一个念头:这个让程欣心心念念的人,也许不喜欢她,又或者已经死了,反正她们是没有在一起的,她还是有机会的。
她跳下床,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之前就因为分手的事几乎没怎么吃饭,这两天更是米水未进。
她强撑着打开房门,对着客厅里急的乱转的父母,出了柜。
后来的事情,她就不知道了。她躺在医院的时候,也看到父母神色紧张的背着她打过几个电话,当时她以为是自己突然出柜,吓到了家里人,怕是要被送去见心理医生,没有想到没等来心理医生,却等来了更坏的消息。
她办理出院的当天,她的表哥,在同一所医院,抢救无效,死了。
而她,是在去参加葬礼的当天,被她舅妈拎着领子丢出去的时候才知道,是因为她出的事——表哥不知道听谁说她失恋了,在家绝食自杀,就从她同学那要来了程欣的地址,带了人去教训程欣,混乱中,被人捅了一刀,捅在了要害上。
她原本是想来跟程欣解释的,没想到,家里竟然,收了程欣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