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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情深缘浅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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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外套脱下来放在椅子上,路风感到一阵燥热。新电影的粉丝见面会结束后,他就感到不舒服。具体哪里不舒服也说不清楚,心里只是突然像有风钻进去,空落落的剩下一股凉。卫生间的门被打开,水龙头流出的水被拋向面庞,是想让人清醒的冲动。双手撑在盥洗台上,无名指关节处的戒指磕在陶瓷的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路风抬起手看了看,思绪就被拉回一个小时前……
“戒指!”
“啊?什么?”
“手里的戒指,另一半呢?”
路风承认,有时候不得不佩服粉丝们的观察能力,连自己都快不在意的,无名指上的戒指也能发现这其实是一对对戒。他举起左手,朝粉丝们比划了一下,戒指的轮廓就在镁光灯下折射出光来。
“戒指啊?”
“对!另一半呢!?”
“另一半啊?在韩国呢!”
“啊啊啊啊啊啊!”
“对对对,在韩国,韩国。”
无意识的重复了几遍,那个国度于他而言已经成了过去式,但每每提到却总感到缱绻。笑了笑,止住了粉丝们的尖叫,他好像知道他们在欢呼什么,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明明台下的人什么也没说,他却仿佛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喊:吴世寻!吴世寻!吴世寻!
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珠,带走了粉底遗留下的残渍。其实这个对戒根本不值多少钱,比起手腕上可以买一栋北京三环的房子的瑞士手表,它的价值简直是天壤之别。但为什么要戴着呢?连他自己都搞不明白了,就像那天他把对戒固执的塞进另一个男孩的手上一样,搞不明白……
第二天世寻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透亮了。他没有立刻起床,只是转过头去看着窗外的树叶发呆。第一次一个人熬过了下雨的夜,想想也并不是非常的难过。其实他知道,自己睡的并不踏实,思绪像是跑马灯,一会儿现实一会儿又沉溺于曾经的五彩波澜。那个人的脸总是在脑海最深处,每每抑制,都不可收拾的想念……树上的一滴雨水落下来了,他的眼睛也跟着眨了一下,是被限制行程的第二天了,吴世寻翻了个身,拿起床头的手机,这几天倒是频繁的喜欢去微博,不发一条动态,平静的做一位观望者。
手指停在了热搜第五条,路风戒指。
一枚普普通通的对戒,连花纹都没有。只是里侧刻着一个人的名字而已,仅此而已。仅此而已,为何心会颤的那么快……
这是一个很平静的早晨,至少吴世寻是这么觉得的。只是他打开了房间里的一个盒子,从右手无名指上取下来一枚戒指,戒指很普通,没有花纹没有样式,唯一特别的地方也就是内测刻了某个人的名字而已。他轻轻的把它压在盒子里的一个角落上,这一次,要先他一步,做遗弃者啊。
“唉,路风,你身边这个摄像要跟你多久啊。”
楚前辈和路风一同坐在回去的车上,因为明天还有一次见面会再加上同住一家酒店,索性图个方便。只是没想到,从白天看到的跟在少年身边的摄像,在拍摄已经结束的时候还没有退出。
“额,哈哈,这个可能要跟很久吧!”路风尴尬的抹了抹鼻梁。
“你说,你们要跟他到多久?”
“一年。”
“一……一年!”
“那…那我明年见他的时候你们还在这里!”
“嗯。”
“我的天哪!打扰了…告…告辞…”
前辈故意往后仰了仰身子,手探入路风的后背,拍了拍他的肩膀。对方点了点头,然后腼腆的笑了起来。
“喂喂喂!可不要拍我啊,我这一大把年纪了,不上镜的。”
“哈哈哈哈……”
………………………………
韩国时间:早上七点半。
“唔,昨晚录节目到好晚。寻啊,你一个人还好吗”
白贤捂着脑袋,晃晃悠悠的来到厨房喝水。
“啊西,这雨什么时候能停啊!”
“呀~这是我倒好的水!朴大荣,你不会自己倒吗!”
“你的我的都一样!啊,衣服昨晚湿了呢,哥,你那还有衣服吗?”
吴世寻从冰箱里拿了一包酸奶,打算无视这一大早就在眼前腻歪的两个人。背过身却被灿荣叫住:“寻啊,你那边还有衣服吗,哥的衣服昨晚被淋湿了唉。”
“没有。”
“哦莫~怎么会没有,一件就行啦。因为白贤哥的衣服我现在穿不上了,就你的最合适了。”
某人闻言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穿不上,啊西,你小子是闲我矮吗?”
“凶什么~这是事实还不让人说了,寻啊,有衣服吗!”
“朴大荣我跟你说,我之前也是比你高的,高!”
“呀,那谁叫哥你长着长着就不长了。”某个大蚂蚱说完还不忘比了比身高。
“你小子,我还会长的,还会!啊西!”
“哦莫,这哥怎么回事,也不看看自己多大岁数了。”
“…………”
无奈的皱了皱眉,世寻把酸奶重新刁回嘴里,准备回房间继续当他的小蘑菇。至于衣服,灿荣哥多半也不会真的借他的。唉,所以,为什么要经历了一夜的失眠后,还要一大早来厨房给自己找堵。他走上楼关上房门,把楼下两位的声音也隔绝在外。白贤哥还在手舞足蹈的争执着自己会长高的事,他背过门偷偷的掂量了一下这哥的年龄,唉,也就让他说说吧。自尊心什么的,不能轻易戳破不是……
……………………
北京时间:早上六点半
路风喜欢在早上洗澡,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好像是很早就有了。当水流划过每一寸肌肤后,他清醒了许多。距离今天的见面会还有一段时间,正好趁着冲澡可以多想一些事情。比如:那些都快被他遗忘的前尘往事。从sj那边寄来的文书被放在了桌子最不起眼的边角,新的公司会替他打理好这一切的。唔,听说这次他们的演唱会公司没有让世寻参加。果然sj还是一如既往的没有心,白瞎了这孩子没日没夜拼了命的练习。
揉了揉头发,洗发液的泡沫弄的路风满手都是,他这才意识到刚刚走神太久,洗发液的盒子都空了小半瓶。
“你今天这头发,很难做发型啊!”
“老师,你看能不能打点胶,给他定住。”
“胶的话,很伤头皮的。”
“路,你睡个觉不至于把这头发软成这个样子吧。”楚前辈看着炸成了鸡窝头的路风,想笑又觉得,笑出声来太不厚道了。
“唉,你这样子,是背着我们做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死党老高倒是直言不讳,直接趴人的肩膀上,车速碾压到百八十迈。
“能不能正经点!”
“咦,你这头发什么味啊!”
听到高苏尧略带嫌弃的吐槽,楚前辈也过来嗅了嗅。嗯~够酸爽!
“小路啊,我耳闻过你有洁癖,但…其实…有的时候哈…真的没必要这样。”
这一头浓厚的洗发水味道,简直上头。老高立刻睁大眼睛看着化妆师们:“你……你们昨天对他的头发做了什么。这孩子才会疯了,给自己挤这么多洗发水。”
化妆师各个举起双手,无辜,可真无辜,昨天连发胶都没给他上,天地良心啊。
“老高,你别瞎起哄,是我自己早上多挤了洗发露。”
“多…………挤……了……”
这味道,你是多挤了多少!
“你,奇奇怪怪!”
食指朝他比划了几下,高苏尧皱了皱眉,转身坐回他的沙发上了。唉,这sj寄过来的文书可真是头疼,赶着我们打官司呢,说起来路风之前可是给他们赚足了人气,一退团就赶尽杀绝,太没良心了,真是太没良心了啊。翻了翻包里的合约书,老高“啧啧”两声,摇了摇头。
……………………
而这边争执了大半天的灿白,在中午吃饭时,灿荣还是穿着白贤的外套大摇大摆的坐在了餐桌旁。
“哎一古,完全没有违和感啊。”
某人臭屁的抖了抖袖子…然后贱兮兮的偏了偏头。
“所以,哥的外套为什么总是买这么大号的?”
“呀,寻啊,今天阿姨做的汤不错哎,你要多喝点啊。”
吴世寻抬眼看了看他们,白贤哥和灿荣哥有一个让他头疼的共同点,就是两人扯开话题的方式如出一辙,总是莫名其妙的cuo一旁的自己。
“啊,谢谢哥。”
“啊,不用谢,我们忙内要多吃点补补身体呢。”
“所以,哥的外套为什么总买大一号的呢?”舀了一勺汤,味道确实很鲜美,是今天早上刚打捞的新鲜乌鱼。世寻瞥了暼白贤哥身边的人,正亮着一口好看的牙齿,偷偷给他竖了个拇指。
“啊!当然是为了舒服啊!穿宽松一点的衣服,会很舒服,也不会有紧身的感觉。”
“哦,怎么世寻问你你就说,我问你你就不回答呢。”
“…………”
其他的成员淡定的夹了一口菜塞嘴里,心里默念习惯了,习惯了……啊,就是今天的饭菜有点酸呢。
…………
“哥哥们,我吃饱了,先上去了。”
世寻放下碗筷,起身鞠了一躬,留下一句:“需要刷碗叫我。”
“呀!吴世寻,你这样一直把自己关在房内可不行啊!”
小队冲着他的背影喊了几句,后者当做耳旁风一般,随手关了门。
“他这样怎么行啊,演唱会结束后还有好几个行程要跑的。”
“自从他们走了后,这孩子就一直没怎么说过话,以前很爱笑的。”
“世寻他……虽然一直很倔强,但也一定很想他们吧。”
“………………”
房门被打开,吴世寻坐在床脚,依旧盯着窗外发呆。雨已经停了,君勉走过去坐在床上,偏着头看着他。
“在想什么?”
“没有,什么都没有想。”
“其实有一件事我觉得我必须得和你说一下。”
“嗯?”
“前天,你回国的那天晚上,有一通北京的电话打给你。”
“…………”
“我觉得,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