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手指被扭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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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外，大雪纷飞。白茫茫的雪花覆盖了整个庭院，树枝上挂满了晶莹剔透的冰晶。寒风呼啸着，但宫殿内的窗户隔绝了外面的声响，稳稳维持着室内的温暖与安静。
筱白坐在宫殿里的桌子前，手里握着一支笔，专注地画着阵符。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忧郁，眉头微微皱起，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道笨拙的痕迹。
当她的右手被师尊握住，整个人被那股寒梅般的冷香包围时，她的身体瞬间僵硬到了极点。
“要这样落笔，看我。”
谢鸿雪低沉温和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筱白的眼睛死死盯着纸上的符文，眼珠不敢乱转，生怕一不小心瞥到师尊那骨节分明的手。
谢鸿雪在教她画行阵符箓。行阵符箓是一种简易布阵的工具，只要按照特定的方法激活符箓，就能快速布置出各种功能的法阵。正因为功能强大，符箓的字符也极为复杂，稍不留神就会出错。
谢鸿雪从未这样亲自教导过任何一个弟子。他是灵虚宗之主，更是此界唯一的仙人，地位尊贵，早已不必事事亲力亲为。收了弟子后，通常也会交给其他长老或嫡传弟子去教导。
但筱白和其他徒弟不一样。
谢鸿雪的视线掠过少女的耳垂，发现她正在走神。他微微抿了抿淡色的薄唇，手指稍稍用力握紧了筱白的手。
“你的笔法没有一点基础，像小孩子涂鸦。这些日子书法练得怎么样了？”
谢鸿雪的声音冷沉，还靠得这么近，筱白顿时感到压力山大。
如果早知道会穿书，筱白一定会先去报个书法和国画班，认真学上两年，而不是在这里从零开始受师尊的“折磨”。
“素素师姐说，我已经有进步了，再练一个月就好了。”
“半个月。别把时间浪费在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上，你的课业已经落后了，得抓紧时间赶上。”
筱白的胃更疼了。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师徒虐恋这种题材早就过时了，她居然还能穿到这本修仙小说里当女主。
狗血的师徒虐恋，又是最尊贵的上仙与被上仙收留的卑微孤女。女主倾心师尊却被拒绝，爱而不得，又被同门嫉妒陷害，最后还被心爱的师尊重伤经脉、废去修为，逐出师门。
对这种老套的剧情，筱白连吐槽的欲望都没有了。
不过，真正见到谢鸿雪后，她不得不承认，从文字到现实，这位下界唯一的上仙确实名不虚传。那张脸像是被天地灵气反复淬炼过的，眉骨锋利如刃，鼻梁笔直似剑，活了几千年，一丝皱纹都没有。
那双眼睛，漆黑的瞳仁里凝着万年寒潭，凡人看一眼就会冻伤。偏生眼型是属于温柔含情的，垂眸的侧颜像钩子似的勾人。剑尖所指之处云层翻涌，暴雨裹着罡风能把整座山削平。这哪是人能肖想的存在？
此刻他垂眸看过来，睫毛在眼下投出阴影，视线落在她的脸上，终年不化的雪峰突然落下月光。筱白被他带回宗门已经两年，却几乎不敢抬头与他对视。她害怕。
她一直远远地躲着谢鸿雪，在长明殿下偷懒，不想莫名其妙推动剧情。可最近一个月，谢鸿雪不知怎么突然注意到了她，非要她住到长明殿上来，亲自教导她。
这对筱白来说简直是折磨。修炼是必要的，她也不会逃避，但她实在不想让谢鸿雪亲自教她。
谢鸿雪握着筱白的手忽然又收紧了些，筱白的小手被他牢牢桎梏，动弹不得。
“这样画，别分心。”
他带着筱白的手移到旁边的纸上画符，突然一声沉闷的骨骼响声，筱白的脸瞬间白了，谢鸿雪也愣了一下。
筱白猛地抽回手，只见原本灵活的手指此刻扭曲着，显然是被扭脱臼了。
她惊愕地抬头看向师尊。谢鸿雪的脸上闪过一丝空白，显然没料到会这样。
“为师没控制好力道。”
谢鸿雪迅速托起筱白的手，指尖泛起莹白光芒。他将脱臼的指节复位，声音难得放轻：“还疼吗？”
筱白摇摇头。疼是其次，更多的是害怕。她忍不住回想刚才那一幕——师尊的手掌将她完全包裹，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捏碎。突如其来的剧痛让她差点哭出来。
她开始怀疑谢鸿雪的用意。
堂堂玉乾上仙，怎会控制不好力道？他轻而易举就能扭断她的手指，究竟是意外还是故意？筱白越想越心惊。难道这就是剧情的威力？师尊假借教她画符之名，实则是在折磨她？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就像野火燎原，烧得她坐立难安。
——
夜色如墨，星辰稀疏地缀在天幕上，微弱却固执地闪烁着。
偏殿的厨房里，一盏昏黄的油灯将筱白的影子拉得细长。她正小心翼翼地处理食材，刚被师尊弄伤的手指还有些发抖。
谢鸿雪站在窗外，目光沉沉地望着厨房里的身影。
筱白一抬头，冷不丁对上了窗外的视线，心头猛地一跳：“师尊？您怎么在这儿？”
“来看看你的手。”他的声音平静得听不出情绪。
筱白强压下心中的慌乱，挤出一个礼貌的笑：“我没事的，师尊还是回去休息吧。”
谢鸿雪却径直走了进来：“我来帮你。”
筱白愣住了。仙人下厨？这画面她连想都不敢想。
“接下来要做什么？”他已经挽起了袖子。
筱白只得让他稍等，转身去菜圃取自己种的蔬菜。
等她抱着菜回来时，眼前的场景让她彻底僵在原地——
锅碗瓢盆在谢鸿雪手中仿佛成了脆弱的瓷器，轻轻一碰就碎成片。火焰在他指尖跳跃，原本温顺的火苗突然暴起，瞬间吞噬了整个灶台。“轰”的一声，厨房里炸开了花。
筱白连连后退，惊恐地看着这一切。
厨房已经一片狼藉，锅碗碎片四处飞溅，而谢鸿雪依旧一尘不染地站在那里，白衣胜雪，神情无辜。
圆润的锅底被炸得凹凸不平，边缘焦黑一片。锅柄断成两截，摇摇欲坠地挂在锅身上。菜刀卷了刃，刀柄裂开，筷子断成几截，勺子焦黑变形，蒸笼歪歪扭扭地倒在角落。
筱白的心跳得厉害。那些飞溅的碎片、肆虐的火焰、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无一不在提醒她——如果刚才她没有去菜圃，现在被炸成灰的，就是她自己了。
谢鸿雪看着筱白，表情空白：“我没想到会这样。明日我让人上来给你修缮厨房，送更结实的厨具。”
筱白呆呆地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来收拾吧。”
她转身开始清理厨房的碎片，心中忍不住泛起一阵后怕和委屈。她明明是想要好好做饭给自己吃的，结果却成了这样。
她收拾完一部分转过身来，就看到谢鸿雪还站在那里，静静地看着她，欲言又止。
“师尊，您饿了吗？”筱白硬着头皮问道，她看着手中的残破厨具，心中有些忐忑。
师尊点了点头：“嗯，有点饿了。”
“……”筱白咬了咬牙，重新拿起残破的厨具，继续准备饭菜。
她小心地握着那一把已经卷刃的菜刀将蔬菜切成片，接下来用那口已经变形的铁锅，艰难地将火点燃。铁锅的底部有些不平，火焰在锅底跳跃时有些不稳定。她不断调整火焰的大小和位置，试图让铁锅受热均匀。
经过一番努力，筱白终于做出了晚饭。厨房的烟雾渐渐散去，空气中弥漫着饭菜的香气。筱白找到几只还算完整的瓷碗，边缘有些缺口，但勉强可以用来盛放食材。
她将最后一道菜摆放在桌面上，尽管是用残破的厨具烹制盛装而成，但看起来依然色香味俱全。
“师尊，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您来一起吃吧。”她恭敬地说。
谢鸿雪点了点头，轻轻一挥手，一片翠绿的大叶子凭空出现，叶片上纹路清晰，作天然的餐盘。接着又从袖中取出两双不知道什么时候削得光滑笔直的纤细竹芯作筷子。
两人围坐在桌前，用那两片叶子和两双竹芯作为餐具，开始共进这顿简单的晚餐。
筱白一边小心翼翼地吃着，一边时刻注意着师尊的动向，生怕他突然做出什么惊人的举动。
终于，这顿饭在筱白的煎熬中结束了。谢鸿雪离开了偏殿，她收拾残羹剩饭，心中却难以平静。
筱白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睡。她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平静下来，但脑海中却不断浮现出师尊深邃而冷漠的眼神。
她越想越觉得不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黑暗中窥视着她，随时准备将她吞噬。她不明白，为什么师尊会做出这一系列的举动，难道他真的想要杀了她吗？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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