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头吟》whitewinter

2、何以平南

　　宣政殿内，冷秋鸿拜过圣上，诸位皇子，便立在一旁。暗自盘算着为何自己是最后到的一个。没赶在别的皇子前面到不足为奇，可是他……虽说自己回客栈耽误了些时间，可这骑马总是比坐车快的。除非他破天荒地在帝都骑马了？就为了比自己先到一步？
　　“冷爱卿？”被一声轻唤打断了思绪。“啊，陛下所言甚是。”
　　慌忙回到，不禁向身旁忍笑之人投去求助的目光，却见他突然对刚刚选在墙上的那片“拙作”产生了兴趣。不是不屑一顾的么？
　　“刚才谈到漠北边防，还有，不该说的别乱说。”耳畔，一丝蚊音传来。
　　“漠北边防，爱卿可有良策？”
　　“学生以为，宇文将军功高盖世，有他在，漠北应无大患。”
　　有您那个害死人不偿命的好儿子在，别说突厥人了，就是阎王爷也得避着点儿。
　　想起相交两年，此人所用得奇术诈谋，自认熟谙韬略的冷秋鸿也不得不服。
　　三年，突厥犯境不下百次，驻扎的十余万大军虽未立大功，可边境损失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一万两银子，比从前少了不下十倍。而我军伤亡不过两百人，比起突厥那前前后后损失的一万多精兵，更是天壤之别。还有那些从未用过的新奇武器，光是实验就已经令人心惊胆寒了，若来日用在战场上，必抵得上一支精锐之师！
　　“儿臣以为，如今漠北已无大患，应当撤掉部分军队，转而加强南方的防务。”一向性急的轩辕翎率先发话。
　　是加强侵略，好立功吧。轩辕烨腹诽。放在五年前或许可以，不过如今那个赵凌峰，又岂会让你轻易得逞？
　　“烨儿，你以为呢？”雍文帝转向轩辕烨。
　　“北患不除，何以平南？”平淡的口气，却自带着一种君临天下的气势，好似整个时局早已尽握手中，得天下，只是迟早的问题。
　　“烨儿说得没错，北患不除，平南之时必会后患无穷。只是这突厥乃是以游牧为业，居无定所，而且兵强马壮，若要平定，实属难事。烨儿，你在军营也待了些日子，你说说看，突厥人如何？”
　　“突厥人都是从马背上长大的，骑射之术自胜中原士兵很多。”
　　“你这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吗？”
　　“总比某些人知情不报，让将士们白白送死来的好些。”
　　“行了，朕叫你们来不是为了斗嘴的，冷爱卿，你可有高策？”
　　“学生以为，应结好突厥，在一举南下，方可成就大业。”
　　“哦？说来听听。”
　　“对于北方，地贫民稀，想必陛下不会喜欢的，故而可以结盟。而南方，陛下不只是想要边境安定这么简单吧。所以平南之战，少则几年，多则……若有北患，到时腹背受敌，可就危险了。况且如今的楚军，早已不是往日的乌合之众了……”
　　“没错，楚地那个赵将军的儿子，文韬武略解释当世罕有，四年前创立的争天骑更是厉害。”雍文帝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轩辕翎“这一点，翎儿应当最清楚，对不对？”
　　“儿臣知罪。”
　　“也罢，当年楚国上下一片混乱，因为有个赵墨才得以保全。而如今赵墨老了，又出了个赵凌峰，看来这楚国，真是气数未尽啊。除北患，只是这突厥，也不是省油的等呢。时候不早了，都退下吧。

　　“来人，拟旨。”众人走后，雍文帝唤来内侍。
　　“陛下，这……合适吗？”虽说不该问，可看到这期限，这岂是凡人能完成的？
　　“楚国的赵凌峰，带着五千人破我三万大军，又岂是凡人能干到的？”
　　“可是，这……陛下也不能为此为难王爷呀。何况败仗的又不是……”
　　“烨儿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如此维护他？”
　　“奴才不敢！是奴才多嘴，奴才该罚！”
　　一旁的内侍回想着五年前，轩辕烨不顾身份地救下落水的自己，甚至不惜泄露自己隐藏多年的武功。而五年来，任凭诸位王爷拼命地花大价钱打听圣上的消息，托自己在圣上面前说好话，而他，却不借那件事此索取一丁点儿……
　　“他既然能让赵凌峰恨得牙痒，这点事，就应当做得来。不过朕倒是好奇，他是如何收买你的？”
　　“陛下！礼王殿下从来没有……”
　　“拿钱财只能买人办事，拿恩情才能买人性命。漠北的十几万将士，个个都肯为他去死，你替他说话，到也情有可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