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两遍 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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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林炀以前预想过千次万次与程砚合再次见面的场景，说实话，这么突然的，她还真没想过。
在她先前的设想中，成年后的再次见面应该是在同学会上了。
那时她应该烫上一头金色的大波浪长发，一袭粉紫色的Joe&Jules超短款披肩，再搭配一条嫩黄色chanel天鹅绒齐膝裙，一双黑色的PINKY&ROSE高筒靴......她还应该......
头戴金丝八宝攒珠髻,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然后，压轴出场，丹唇未启笑先闻，入场直接说一句：对不起，我来晚了，不曾迎接远客。
看！这样，不仅气势磅礴，而且稍微理解一下，这酒店也就成了她的了呀！
反正，就是浑身上下都要散发出傍上我你稳赚不赔，错过我你吃大亏的气质。
可现在......
先不说她草草出门而素颜朝天的模样被看了个全。
而且，
她的大波浪呢！她的高定披肩呢！
现在她头上顶着的湿淋淋的是什么!这，不仅放大了脸，还，暴露发际线啊！
啊啊啊啊！
妈呀！
林炀此刻有点大崩溃，虽然她并没有抱什么旧情复燃的幻想，更何况也她名花有主了，只是在前任面前，总归还是要点面子的。
程砚合见林炀愣在了那里，一言未发，只是直直地盯着他，眸光忽闪忽闪的，有点恶狠狠，他被看得也有些发慌。
他摸了摸鼻头，一时也摸不准她到底在想什么。
他走上前去，单手撑住化妆台的边缘，背脊稍稍往下压了压，与她平视。
“呼”他朝林炀眼睛上吹了口气。
......
这回林炀回过神来了，警惕地看着他，语气不善：“你干嘛？”
程砚合闻言，慢慢眯上眼，一双桃花眼变得狭长。他眼角上翘，会勾人似的，问道：“你，觉得呢？”
你，觉得呢？
哗啦啦啦，思绪倒带，回到了很久很久以前，那天......
嗯？咋了来着？
林炀好久没想起这号人物了，关于他俩的记忆也已经忘得七七八八了。
也不太记得那日是晴是雨了，但肯定是三月份，春日恰至之时。
因为，春天嘛，又到了动物们□□的季节。
其实，初中的时候，林炀跟程砚合是很不对付的。林炀是女生中的头儿，虽然长得很有灵气，可可爱爱的，但性格跟辣椒似的，咋咋呼呼，不过讲义气，会为女生抱不平。而且她跆拳道黑带，以一敌十，绰绰有余。
巧的是，程砚合是男生那边的团宠，因为嘴甜，更重要的，是人骚。每天变着法儿调戏小女生。有时，连老师也不放过。
有一次，他上课画画，被老师看见了。老师一个狮子吼：“程砚合！”哪知道，他慢条斯理，站起来，说：“美女，你叫我？”
还有一次，新的老师在黑板上介绍自己的时候，随便写下了自己的联系电话，程砚合见了就问：“微信同号吗？”老师一头雾水但还是点了点头。然后程砚合笑了：“那，美女，你回去等我消息哦!”
林炀记得以前大家在一起讨论老师教的好不好时，程砚合的关注点永远在老师腰细不细，笑容甜不甜。一副贱贱的模样。每当这个时候，林炀总是会跳起，给他一个暴锤，即使大家都知道程砚合只是说着玩玩的。
有段时间班级里一直在传林炀和程砚合的绯闻，说什么互打生情。还真挺沸沸扬扬的。
因为，在暴力沟通之余，林炀是唯一一个能接得上程砚合的土味情话的。在某些旁观者眼里，自然格外不一样。
林炀是被彭来吵烦了，才去找的程砚合。
在林炀的长期观察下，发现，程砚合这个家伙，每逢下课总是会去一趟厕所，风雨无阻。原先，林炀还一直纳闷儿：这怕不是大小便失禁了吧。但后来，她差不多也想透了，因为厕所和教室分布在教学楼两侧，中间隔了6个班，所以——这厮就是在享受被6个班的小姐姐仰望的感觉！
然后还可以随便抛个媚眼，调戏一个两个的。
那时候程砚合刚从厕所回来，心情还不错。林炀就在班级门口守着，一看到他就把他拽上了小阳台。
林炀挺佩服当时的自己的，怎么能这么不知羞耻的问出来。其实，还是可以理解的，毕竟，那个时候，林炀也只是想调戏调戏程砚合来着。
她记得当时她说：“你喜欢我呀！”
没错，是肯定句。
不过程砚合当时是什么表情，她是记不太清了。
只晓得那个时候他回了一句：“你觉得呢。”
算是顺了她的话，也用了陈述句。
林炀撇撇嘴，觉得无趣，本来只是打算跟他说着玩儿的，结果他来了句这么没攻击性的回答。
要问的也都问了，也没有什么再待下去的必要了。
一下子泄了劲，转身要走。
“......这个回答，你不满意？”程砚合懒懒的声音从林炀背后传来，“那，你要不要听听我的真心话？”
林炀回头看他。
他整个人斜斜地垮在窗台的护栏上，神态松弛，嘴角上扬，有种说不出的魅惑众生。
那一瞬间，林炀想，还真有那么一回事儿，就，程砚合好像，还真，还挺帅的。
“要听吗，嗯？”他把声线拉得好长好长，像个妖精。
鬼使神差，林炀点头。
程砚合直起身来，走进两步，把头凑到她耳边，含笑说道：“你喜欢我，我就喜欢你。”
这......“有必要这么勉强嘛？”林炀有点恼。
程砚合侧头看她，突然嗤笑出声，“行了，不逗你了。”他正了正神色，但嘴角还是勾着的。
“我刚刚在想，离百日誓师还有三天......”
林炀不解，却也没有插话，静静地等他继续说下去。
程砚合两眼微眯，背过身去，把视线，投向起起伏伏的云彩中，用过来人的语气，随口编道：
“到了高中，其实就已经是大人了。我表姐说，到那个时候，没有人是不谈恋爱的，所以那就不算早恋了！”他又顿了顿，悠长地吐了一口气，老气横秋，“所以，我们的青春只有103天了啊！”
“时光荏苒，光阴不再......林炀，你不会真想把初恋保守到老年吧！”他回头，褐色的凤眸中盛满了笑意，“你不想尝尝禁果的味道吗？”
“所以？”林炀听他说出的毫无厘头的长篇大论，觉得有趣，歪头笑问。
程砚合也笑了：“所以，要握住青春的尾巴啊！
林炀，你陪我吗？”
林炀到现在也有点想不通，自己当时脑子是被什么牌子的屎糊住了。程砚合说的那番话，怎么想怎么荒唐。
但她居然答应了!
可能，是因为叛逆期到了吧，在距离中考还有103天的时候。
随即，林炀郑重地点了点头。
笑道：“好呀！”
林炀回神，看向眼前的这个男人，岁月真的待他极好，他的脸张开了很多，相比以前愈发的成熟了。七年光景，时光没有抹去他面部的棱棱角角，还是那么，俊朗。
程砚合见她又愣了神，笑了：“怎么，被我帅到了，也用不着这样啊！”语气狂傲。
“没”林炀觉得自己怎么像个花痴一样，确实有点丢人，谎话随口就来，“我只是想不起，先生您谁？”
“噗”旁边的理发师憋不住笑了，憋着的气一下子喷了出来，一脸崇拜地看着林炀。
程砚合的脸“刷拉”一下黑掉了。他怒怒地瞪着林炀。
然后，一字一顿地怒道：“林，炀，你，行！”
林炀眨眨眼，秉着演戏要演全套的戏精基本素养，故作惊讶：“你，怎么会认识我！”说完还不忘给他顺顺毛，留点面子，“我觉得，我不可能认识这么帅的人啊！”
这下，程砚合笑了，只当她是没认出自己，温和道：“是不太可能。只是，”他顿了一下，摸了摸脸，“这不，好几年了吗，长有点不受控制，就，更帅了点。”
随后，他展眉。“我是程砚合，你迄今为止遇到的最帅的同学！”
林炀又作恍然，一拍脑袋：“哦，是你啊！”又不确定道：“我的初恋？”
旁边的理发师有点震惊，初恋都不记得叫啥名儿了，你到底处过几百个啊喂！
程砚合明显对林炀的反应很满意：“正是在下”他温声道，“这位美丽的小姐，下午我是否有幸能邀你与我共游故乡呢？”
“晚上不是约了一起吃饭吗？”林炀想拒绝。
“那个不一样！”程砚合认真道，“接下来，是我们单独交流感情时间。”
林炀心想，少爷搁这儿抽什么风呢。但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毕竟，他这个人，是不会让人拒绝他的。与其一直被死缠烂打，还不如早点答应，待会儿再想办法脱身。
“但是”林炀指指自己的头，“你得等我先洗完。”
“行！”程砚合爽快答应。
然后，林炀看见，接着，2砚合，往洗发师屁股上狠狠地踢了一脚，“快洗!”
林炀震惊，但当事人早就大摇大摆得走到等候区坐下了。
感觉有点不可置信，斟酌了一下言辞，问理发师:“他......是你亲戚？”
理发师闻言，一脸你不知道啊的表情：“程先生，是我们老板。”
......很不错！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两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