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茶焉惜君

5、青梅竹马

　　照例是一个晴朗的早晨，起床的时候天只是蒙蒙亮，树木和房屋笼罩在清冷的天色中，有种淡淡的冰冷感。
　　秦宛泱拿了一个干净的纸袋把纪皖苏的衣服整齐地叠好放了进去。
　　食堂里人不多，宛泱打了一碗粥，坐在小胖对面吃了起来。
　　“泱泱，下个星期就考试了，你准备的怎么样啊？”小胖愁眉苦脸地问她。
　　“还没复习。”她低垂着眉眼小口小口吃着粥。
　　“……学霸果然就是学霸。”小胖更丧了。
　　“月考嘛~平时上课好好听，下课认真写完作业稍微复习一下，再到考前复习就好了。而且不是星期三和星期四才考吗？还有时间，别着急。”宛泱安慰她说。
　　“好吧。这个周末，我真的真的要好好复习，泱泱你要监督我！”小胖豪壮地立了一个flag，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实现了。
　　“好好好，监督你。”宛泱好脾气地摸了摸她的头。
　　到教室的时候纪皖苏还没来，秦宛泱就把纸袋放在他座位边上了。
　　她心沉如水地看着地图册，脑中勾勒出山脉、河流、各类地形的位置轮廓。上课铃快打响的时候，纪皖苏才不紧不慢地从后门进来，拉开椅子坐下。
　　今天是语文早自习，老师布置了任务，教室里面每个人的读书声此起彼伏，声音都杂在一起。
　　宛泱读着摘抄的素材，突然背被戳了一下，一个小纸团不偏不倚丢到她桌面上。她展开：痛经好点没？这字体她再熟悉不过。
　　她在下面写了一行：差不多好了。
　　转过身子快速放他桌上。
　　纪皖苏看她怕被老师发现的小模样，心里想笑。知道没什么事了，把那张纸展平了，夹进本子里。
　　“下个星期就要期中考了，希望同学们能自己规划好复习计划，也可以按照我在黑板上要求的那样，一步步复习。下课吧。”
　　“又要考试了，神烦！到底谁发明的这东西！”邢越听完烦躁地把自己的头发抓成了鸡窝头，没过一秒又蔫蔫地把头撞到桌子上。
　　纪皖苏懒得理他，秦宛泱倒是被他撞桌子的声音吸引了。她转过头好笑地看着他：“从小到大考了那么多次了，你早就该认命了。再说了，下个学期的考试才恐怖呢。”
　　“连善良的泱泱小仙女都不安慰我了！人生活着还有什么意思！”邢越看有人理他了，起劲得很。
　　宛泱被他逗笑了，梨涡跳了出来，刚刚的困意荡然无存。
　　“小苏！苏哥！学神！有没有什么考试秘笈传授给小弟的？”邢越看纪皖苏还认真地学着，狗腿地凑上去。
　　“上课别睡觉。”纪皖苏一脸冷淡。
　　“*！上课别睡觉！这是要我的命啊！每节课都那么无聊，没睡死过去都是给他们面子了！”邢越翻了个白眼。
　　“活该你考不好。”纪皖苏一点也不给面子。
　　邢越觉得自己要被气炸了，这人！哼，你不理我，我骚扰你媳妇去。
　　“泱泱小仙女，你看你后桌，没有一点同学爱！”邢越对着宛泱诉苦。
　　宛泱还是笑眯眯的，眼睛里缀满了星星“纪皖苏，你就帮帮他吧。”
　　纪皖苏看她一眼，没吭声。
　　她歪了歪头，做了个嘴型“拜托？”
　　纪皖苏姑且把这理解为撒娇。
　　他清了清嗓子，对邢越说“以后不会的题可以问我。”
　　邢越本来想气一气纪皖苏，结果莫名其妙被塞了一波狗粮，心里更郁闷了。

　　又这样忙碌而欢乐地过了两天，周末到了。
　　班上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假期来之不易，必须要好好珍惜啊。
　　最后节课上完，下课铃一响，教室里就乱了。
　　学习委员在讲台上大喊“同学们，周末作业都写在黑板上了啊！”，然而嘈杂的笑闹声马上就把他的声音给淹没了。学委无奈地走下去，有同学在下边回应“知道啦知道啦，学委辛苦！”那学习委员才感觉自己没白喊。
　　秦宛泱拿着刚领回来的手机给爸爸打电话。
　　“喂？泱泱啊，等会儿老爸要去接客人，没时间接你放学，你和小纪一起坐车回去。对了，妈妈有事不在家，午饭自己解决啊。可能到下午五六点才回去了。”
　　“……知道了老爸，挂了。”宛泱有点小无奈地向纪皖苏投去了一个眼神。
　　“收拾好东西就走吧，去我家，我妈做午饭。”纪皖苏拿过她的书包，和她并排走在一起。
　　走廊上要回家的学生和家长们走来走去，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在楼梯间遇到了他们的政治老师——一个和蔼又可爱的好好先生。宛泱乖乖地对着老师点点头“老师再见！”纪皖苏也跟着说了一句。
　　“好，好，再见！”老师笑眯眯地看着他们俩并排走下去，心里蛮开心：这俩孩子看着真是养眼般配哟，又乖成绩又好。
　　在公交站等了半天才有一辆车，上面人还不少。纪皖苏见状拉着她的手腕勉力挤了上去。
　　已经没有了空位，他找了根杆，叫秦宛泱靠在杆上，自己一手拉着空中的手环，一手撑在杆上形成一个半包围圈把宛泱围在中间。
　　宛泱晕车，上了车照例是要睡觉的，现在没办法，只能站着眯一会儿。她垂下眼帘，纤长的睫毛往上翘出弧度。
　　公交车摇摇晃晃的，晃得宛泱想睡觉。她迷迷糊糊，脑袋一点一点，小鸡啄米似的。
　　纪皖苏干脆把她的头往臂上一按，至少有一个依靠点。
　　公交车上闷热污浊，人和人之间动不动就会碰到一下。到了一站，上来的人更多了。一个油腻的中年男人一直在往秦宛泱边上挤，看这小姑娘长得漂亮，想吃她豆腐。
　　秦宛泱睡着了，纪皖苏时时关注她，护着她不被旁人挤到，此时把那大叔的举动看得一清二楚。他冷声冲他问“你干什么么呢。”眼神也冷得像冰一样。
　　周围的人都看过来。那个男人本来也做贼心虚，看着纪皖苏高高大大的不像好惹的主，头上直冒汗，还要逞能，装作一副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我干什么了我？”
　　“你再往她旁边挤试试？”他毫不客气，语气中夹杂着怒意。
　　周围也有一群学生，女生居多，早在上车的时候就注意到了纪皖苏，看那个大叔也十分恶心，帮衬到“对啊，挤什么嘛？”
　　“大叔你知不知道性骚扰可能要坐牢啊。”
　　“真恶心诶。”
　　有贼心没贼胆，看公交停了，他灰溜溜地看也没看下了车。
　　“怎么啦？”秦宛泱醒来，表情迷糊，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呆萌地揉着眼睛。
　　“没事。”纪皖苏下颌紧绷，脸部线条冷硬流畅。
　　“哦。”她看他好像有点生气，但又不知道为什么。
　　还有一段不短的路程，索性继续睡了。她扯扯纪皖苏的衣摆，“到了叫我。”头自觉枕上他的手臂。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睡脸，清秀单纯，心中渐渐柔软。
　　过了二十多分钟，开得纪皖苏也忍不住烦躁的时候，终于到了。
　　“泱泱？到了。”他摇了摇她的肩膀。
　　“啊，哦”她还处于没睡醒的状态，朦胧迷瞪地跟着他，脚步虚浮。
　　纪皖苏停下来动了动僵硬发麻的手臂，吐出一口浊气。秦宛泱差点撞上他，看见她在那里活动手，赶紧上去拿回自己的书包背好，脸红红的，小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
　　纪皖苏看了她一眼，怕她摔了，拉起她柔嫩的手“说这些有的没的。”

　　他们家在三楼，旁边就是秦宛泱家。
　　“妈，我回来了。”他进去脱了鞋，给宛泱拿了她常穿的拖鞋。
　　“阿姨好”宛泱打了声招呼。
　　“小苏和泱泱回来啦，快放下东西洗个手，很快就能吃上饭了。”纪妈妈的声音透过“滋滋”的炒菜声，从厨房里传出来。
　　“你先去洗手，东西给我。”纪皖苏拿着她的背包，和他的一并放到了他的房间。
　　秦宛泱洗完手就乖乖坐到了餐桌边上，等开饭。
　　纪皖苏打开了电视，调出她最喜欢看的电视节目。
　　纪妈妈把菜端出来，摆了满满一桌子：山药海带排骨汤、糖醋排骨、手撕包菜、韩式闷烧豆腐、凉拌土豆丝、红烧肉。
　　“今天怎么弄这么多？”纪皖苏看着满桌子菜，拉开椅子坐到宛泱旁边。
　　纪妈妈脱了围裙，“哎呀，今天你们回来嘛，做点好吃的犒劳一下。”她笑眯眯地看着宛泱，“泱泱是不是瘦了点啊，在学校太辛苦了，回家一定要多吃点。”她喜欢宛泱喜欢得紧，又漂亮性格又好又乖。要不是他爸爸说要尊重孩子们的意愿，她老早就给她儿子定个娃娃亲了。
　　“嗯，好，阿姨也辛苦了，你也多吃点。”宛泱也可喜欢纪妈妈，乖乖应下，给她盛了一碗汤。
　　“哎呀不用你给我盛，你好好吃饭，啊。”她笑得合不拢嘴，真是越看越喜欢。
　　宛泱边吃饭边看电视，不一会儿就只端着碗忘了吃饭。纪皖苏敲了一下她的额头“好好吃饭。”
　　她捂着额头，气嘟嘟地瞪了他一眼，自己夹菜。纪妈妈见状在心里偷笑，继续这样发展下去宛泱变成她媳妇也不过是时间问题。
　　她光夹素菜，“泱泱多吃点肉啊，这么瘦，再长点肉才好。小苏，你快给她夹点，真是，都被你吃光了。”纪妈妈推波助澜。
　　纪皖苏不吭声，把几块肥瘦相间的肉都夹到宛泱的碗里。
　　“够了够了，再多我吃不下了。”宛泱连忙阻止他的好意。
　　“泱泱可不要想着减肥啊，你已经这么瘦了，再瘦就不好了。”纪妈妈担心她们这个年纪的女孩子爱美想着减肥，叮嘱了又叮嘱。
　　“嗯嗯，阿姨我不会减肥的。”秦宛泱好笑。为了不辜负她的好意，撑着把饭吃完了。
　　吃完饭，她自觉就开始收着桌上的碗筷。纪皖苏从她手里接过去，“你去歇着吧，我来。”
　　“是啊，泱泱你去玩吧，洗碗就交给他了，反正他在家天天做。”纪妈妈果断出卖儿子。宛泱坚决要去帮忙，被纪皖苏从厨房里推出来。
　　“泱泱自己随便啊，阿姨去睡午觉。”纪妈妈收拾了一下回房了。
　　“好，阿姨午安~”宛泱端正地坐在沙发上，把电视音量调小。
　　纪皖苏出来就看她聚精会神地盯着电视看，眼睛闪亮亮的。
　　他回房间拿了衣服去洗澡。把校服脱了丢在洗衣筐里，露出精瘦的身材。等他洗了澡出来，宛泱还丝毫没有疲惫地看着电视。
　　他一身清爽，擦着头发问她“你爸妈什么时候回来？”
　　她慢慢转头“五六点。”
　　“那你要不要洗澡换个衣服？我把校服一起扔洗衣机洗。”
　　“哦，好。”她恋恋不舍关了电视。
　　纪皖苏贴心地拿了他妈妈的一件睡裙给她，“那你去洗吧，校服丢框里。”
　　她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作者有话说

　　大家觉得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