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谢瑾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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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瑾最后通牒显然起了作用，林征根本不敢再叨叨，乖乖的闭嘴，然后滚出了病房。
病房里安静了不少，谢瑾瞬间觉得耳根清净了。
林征其实话也不多，谢瑾就是想一个人待着，躺了一天，这会儿他根本睡不着。
医院的病房都是统一装修，洁白的墙面，洁白的天花板，要说这种高级病房唯一的差别可能就是里面的家具档次比较高，装饰品多一些，仅此而已。
谢瑾睁着眼，瞪着天花板，只觉得白的有些刺眼。
“五哥。”
谢瑾一直放在眼前，挡住了那刺眼的灯光，小声的呢喃，仿佛从这两个字中汲取到了力量，谢瑾嘴角咧起了一些弧度。
这是一个充满着苦涩的笑容。
“哎！想你想的心都痛，怎么办啊？”
凌晨的医院很安静，静到谢瑾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有力平静，可是，谢瑾却觉得心脏每跳动一次都扯的疼。
真疼啊！
如果哪一天疼的受不了，是不是那个地方就会停止跳动了？
你要是回来晚了，可能我已经不在了，五哥，该回来了啊。
谢瑾把手放在心口，掌心的温度有些温热，可是，却怎么都捂不热那一处的冰凉。
两年。
七百三十天。
一万七千五百二十个小时。
谢瑾一想，原来两年是这么久啊，每一天，都感觉像是一个世纪那么长，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工作，回家，吃饭，想你。
“五哥！我梦到你了。”谢瑾闭着眼睛，恍若自己面前正站着一个人。
逆着光，清晰又模糊。
云初巷的凉亭下，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静静的看着那破败的秋千，眼神清冷，他身上披着一件深灰色的薄外套，凌晨的月光撒下温柔的光，落在了男人的眉梢，整个侧脸落在某处就像一副静止的水墨画。
他脸色脸色有些苍白，嘴唇也没多少血色，看着有些虚弱，即便坐在轮椅上，挺直的脊背也忍不住让人想多看两眼，他的身上带着一种经历过岁月风霜后沉淀下来的稳重与成熟，有的时候仅仅是一份气质就能让人折服。
“老板，你在这里坐太久了，回去吧！”女人轻声的提醒，怕声音太大，吵到他。
男人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神最后落在了屋子大门上已经锈渍斑驳的锁。
好像透过那锁，在心里开了一扇通往过去某段时光的门，那里有他倾尽一生都不愿放弃的某个人，某件事。
女人看着男人那突然温柔又突然暗淡的眼神，心里有些酸涩。
他的老板，曾经该是多么骄傲多么肆意的人，如今，却终究被岁月磨去了棱角。
“回吧，好吗？”女人的语气很缓慢，带着一股极力克制的请求。
男人不忍，点头，女人推着轮椅带着他一步步走出了小院，落上了大门。
从院子到巷子口的距离，突然变得无比荏长。
“他还好吗？”男人突然问女人，声音里还带着一丝细微到难以察觉的担忧。
“我现在很不好。”谢瑾笑着说，嘴角的笑却苦涩无比，谢瑾觉得自己一点都不好。
你当初说要发誓对我好一辈子，你现在怎么就忍心让我这么难过了。
难过的连呼吸都觉得是折磨。
吃饭想你，散步想你，看书想你，工作想你，随时随地，连呼吸都是想你。
“算了，你狠心惯了，认识你得就是就那么狠心，追了你那么久才答应和我在一起。”
谢瑾想着想着就睡着了，这个夜，没有梦到你，真好。
不然，一觉醒来看不见，就感觉再一次失去了你。
早上护士按时来给谢瑾挂点滴，小护士新来的，看着谢瑾就被震惊了，不是因为长相，而是因为谢瑾那让人极度不适应的气场。
院里三令五申，这间病房住着的人比较特殊，没有重要的事别说话。
小护士今天是被护士站诱拐来的，护士长说，这间病房是个超级大帅哥，你去给他挂点滴还可以近距离观察，小护士初出茅庐就这么成功被骗来了。
她谨记院里的规训，别说话！
护士本来以为这个清晨真美好，可是一进来就紧张了，谢瑾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直接冻的小护士手哆嗦，扎针需要手稳并且下手要狠。
小护士在扎错第三下的时候突然很没出息的哭了，一边哭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怪我太没用了。”
态度很诚恳，换了个人可能会说没关系，谢瑾是个例。
谢瑾连个多余的眼神都没给那小护士，一只手抓过那扎错的针，拔了出来，血顺着针尖不停溢出，把小护士吓的眼泪都止住了。
“快按住，这样会肿的。”小护士赶紧抓起一根棉签，却被谢瑾避开了，“你走吧！”谢瑾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这个护士年纪不大，谢瑾忍了半天才没有爆发。
若是换成林征，可能已经被谢BOSS发配充军了。
小护士害怕的不行，端着托盘一脸梨花带泪的跑出来病房，心里发誓再也不来了，护士长骗人，哪怕被辞退也不来了。
她太难了。
谢瑾任由血一滴滴的流淌，然后慢慢的凝固，慢慢的停止。
林征拎着早餐和手提袋进来的时候以为他的大老板割腕了。
“医生医生。”林征直接冲到走廊，高八度的尖叫把正在病房进行会诊的所有医生都招来了。
毕竟谢瑾是重点保护对象。
可是，当市立医院内科的几位当家医生都进了谢瑾病房的时候，就看到谢瑾正在慢条斯理的吃着早餐，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慢悠悠的看着。
要多优雅就有多优雅。
要多健康就有多健康。
“没事没事，误会误会。”在一旁面壁思过的林征一脸讪讪的笑着。
医生们道了句没事，吩咐了一下林征该注意的一些事项就离开了。
林征只觉得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老板，你太黑心了。
“以后多吃点核桃。”谢瑾语重心长的送给了林征这么一句话。
核桃，补脑。
林征恨不得找个地缝埋进去，“老大，这能怪我吗？一大早，这画面也太刺激了，我这是护主心切。”林征为自己的无脑做着最后的申诉。
申诉无效。
“让你查的事有结果了吗？”谢瑾昨天的某种错觉急需立刻验证。
因为，晕倒之后有一瞬间，谢瑾感觉到了他就在自己身边。
“老大，才几个小时，我通过一个电话能查到的东西想当的有限啊！”林征无语，那个女人给自己打电话用的手机号码是个空头户名。
也就是，不是本人，且尚未实名认证，通话记录里总共也就十几个电话，还都是些快递电话。
更无语的是，打给自己那通电话过后就处于占时无法接通的状态。
林征觉得越想越诡异。
“让高宸查。”高宸捣鼓电脑那么些年，他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那谢瑾可能就需要重新定义一下高宸废物的程度了。
林征憋嘴。
高宸那个大少爷，如今是泥菩萨过河，老板怎么还忍心剥削人家啊！
林征一边替高宸鸣不平，一边已经动手拨通那边正在上演二十四孝的某位高家少爷。
“宸少爷，老板说让你帮个忙。”林征大有一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感觉，在高宸年前，相当的硬气。
高宸一边给自己家老头子按摩，一边接着电话，语气不甚友好，“让你主子接电话，你个狗腿子。”这是高宸和林征这俩年的基础相处模式。
林征把电话扩音，谢瑾的声音突然让某位少爷虎躯一震，“怎么，现在高少爷身价见长，请不动了？”谢瑾最后一口汤喝完了，汤勺从谢瑾手中脱落，撞击着瓷碗声音清脆刺耳。
高宸突然嗓子一紧，“没有的事，老大你吩咐。”
高宸还指着谢瑾帮他稳住媳妇儿勒，怎么敢造次。
“一会儿林征发给你。”谢瑾说完，眼神就已经落在了手中的文件上，手中的钢笔沉稳有力的写下了一段批注。
这是谢瑾每次看文件都有的习惯，像是学生记笔记一般，青涩却又无比郑重。
林征看着谢瑾的字，眼里尽是羡慕，一个被事业耽误了的书法家。
林征把女人的电话给高宸发了过去，高宸那么通透，都不用说什么，就知道做什么。
这是多年老友之间仅存的默契了。
“老板，董事会有些不安分，我是治不住了。”林征一想起几个老头子一大早的夺命连环扣就气的肺炸。
岁数那么大了，也不知道安分点，一天天瞎掺和。
谢瑾倒是不在意，“后天，你通知一下媒体，召开新闻发布会，把股东都叫来。”
谢瑾不想跟他们浪费时间。
他们想替自己争取最大利益没有错，可是，二十八巷，谢瑾一点都不打算退让。
林征感觉自己每天都会被老板的王霸之气震慑。
股东大会和新闻发布会一起进行，这种套路还真是相当套路了。
“老板，不会太过火吧！”如果场面太过刺激，林征需要提前准备好医疗队，毕竟，那几个老头子岁数加一起都好几百了，若有个三长两短，那才叫人遗憾啊！
谢瑾把桌上的文件直接砸在了林征脸上，“你不如再叫上119，如何？”
不敢，林征使劲摇头，“老大，今天你太上皇和太后明天的早班机回来，用不用…”林征话还没说话，就看到自家老板的眼神已经泛出了红丝。
林征闭嘴，退到角落继续面壁。
他就是嘴欠，真该缝起来，明知道老板烦什么他还非得嘴碎的提一句。
回就回呗，他悄悄去接就行了呗，哎！
林征觉得，他好难啊！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