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七 ...
-
百合是个寡言的人。虽然她的样子出众，但她那性格十分内向，有许多喜欢她的男同学都不敢对她告白，不是怕被拒绝，而是怕一起之后没话题可谈。根据舞的话，百合就是班里的“女神”——可远观而不可亵玩。而我在这个班有一段时间了，特别是舞她们，老早就混熟了，即使语言不通，也能通过肢体来了解彼此所说所想的。却就是和百合搭不上话，再加上上次相片的事，百合没对我作出什么反应，我也不想问百合什么的。算了，还是保持这样的距离吧。
“I’m so sorry, Akira. I go to hospital today. I must go now. ”“Ok, take care. Bye !”“Bye bye!”舞每天都和我一起放学（我哪敢和那个自闭鬼一起走！），她有时也会像今天那样提前走去医院，大概有朋友在里面住院吧。正想回去的我，走到门前时，被一个长发飘飘的女孩拦住了。
“晶同学，您……能出来一下吗？”出乎意料的，百合居然用中文跟我说话。
百合依然带着她那标志式的羞答答神情，两手里像在揉着什么的，一直带我到学校的天台。
“晶同学，有……事想……问……您……”双眼望着地，手里不停地揉着，艰难的吐着一字一句中文的百合像有什么十分重要的事想跟我说。
“Yuri, you can speak English or you can write down the words……”
“不，我说中国话。”不知是百合是为了尊重我还是想我听得明白些，她坚持着说中文。听她说话很生疏，大概是速成的中文吧。
“你……高柳同学……喜欢吗……”来不及去研究这句话的语法，被她这一问，我愣住了。再回神望百合，她的头放得更低了，看得出她是花了很大的勇气来问我这个问题。
“你们很亲密，很熟悉，是恋人吗？”大概看到没反应的我，百合继续用不熟悉的中文问我。
“你喜欢他吗？ Do you like him?”我反问。一是想问清楚百合的心意，一是想纠正她的语法。
轮到百合沉默了。她那本来就放得很低的头往更低的地方伸去了。但又突然如弹簧那样往我面前弹回。
“ほい！好き！”
“！”
“是的，喜欢！”像想要全世界听到的喊声，从那娇小柔弱的百合口中喊出来了。如此坚定，毫无顾忌，倾注一生勇气的喊声我还是第一次听到。
“Fight!”条件反射般的我说出了这一词。“你放心！我会帮助你的！就凭你这一句！我会支持你们的！”
我被感动了，只顾握着百合的手。看到她手上的已被她揉得皱疤疤的纸，纸上零碎的中文字和音标。
再望着一面惘然的百合，才知道自己不断的说着中文。
“You don’t worry! I support you! ”本来就紧握着百合的手握得更紧了。
“You don’t like him?”回过神来的百合用试探的口气来想确定我的心意。
“He isn’t my style. ”松开了百合的手，我只有回她一个微笑的意识。
像放下了巨石般，百合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笑容。
“谢谢你！谢谢你！”百合边说着，边不停地向我鞠躬。想不到她连道谢的中文也学了。
我示意不用道谢后，转身欲走的百合又转向我，并对我说：“对不起……”
“？”
“相片的事，对不起！”百合又来一个90度的鞠躬。原来上次的事真的是百合做的……
“I don’t know what are you talking about(^_^). It was time to go home! Bye! Yuri ”百合都主动跟我认错了，我没理由再和她计较吧。就算没发生过吧。
“你……高柳同学……喜欢吗……”“You don’t like him?”……
为什么百合的话一直再我脑海里回响着呢……相处只不过是三个月……他又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的是温柔的男孩啊……为什么……心还那么不舒服啊……
＊ ＊ ＊ ＊
“高柳，请问你家的仓库有多长时间没打扫过啊？”
“在我有记忆以来，应该没有人打扫过。”
“(T_T)这个一星期的打扫包不包括这里啊？”
“废话，不包括叫你来干嘛！”
“(T_T)为什么你们一直没有打扫这里啊？”
“因为没有人被罚过搞一星期的卫生，这里就是想留给被罚人的‘最终惩罚’。”
“高柳同学，你可以帮我分担一下吗？(TOT)”
“不可以。”
“冷血鬼！！！！！(TOT)＃”
“拿着，打扫工具。”
“不用你给我拿！哼！”
“……”“对了，你有看到一些没用的要扔的东西吗？”
“除了你，我看不到有类似的东西。”
“……”
“哼！”
“算了，我自己在这里找，你把这里擦干净就行了。”
“啊……”想来帮忙就说啊，干嘛要绕这么大的圈。“真不坦率。”
“……”高柳一直翻着仓库里的堆积物，明明听得很清楚，但没有反应。
“谢谢啦。没用的要仍的东西。”
“……”
^_^呵呵，真得很不坦率啊。
终于熬完了一星期的打扫了，终于可以过回“正常”的生活了(T_T)。慢慢的习惯了早上六点起床，也多得每天的“晨运”，现在我的身体抵抗力增强了，呼吸超顺畅，跑步也快了（我不是在做广告）。
日本人习惯早餐吃饭我不奇怪并老早就入乡随俗了，但一早就看到河豚在厨房的切菜的地方叫火星人也难理解吧！高柳太太，你在哪里买的啊？普通人不是不能切不能买的吗？为什么会出现在厨房里啊？
“高柳，这餐应该是我负责的吧。”
“对啊，你负责早餐和我们的便当。”
“你能和我说明一下这东西的情况吗？”
“这是河豚。”
“我知道啊，你叫我怎样搞啊？”
“你喜欢怎样搞就怎样搞，不要烦我。”
“你们家会切这样的东西吗？”
“为什么不会切？”
“……”“你不怕中毒吗？”
“没切到有毒的地方就没事，怕什么。”
（―0―）他是说认真的吗？“如果你不想中毒死的话，能麻烦您大爷切这河豚吗？”
“没用。你去煮其它的。河豚我来切。”
救命啊，这家里到底有什么“常识”啊！连河豚也会切！但……后来我还发现，原来这里还有许多“珍禽异兽”出现。而我的挑食病也给治好了，因为这里的餐桌上几乎天天都有我没见过的东西……最惨的也要算是高柳了，因为我真的不会煮这么另类的菜，常常都是他帮我做，十分意外的，他连一句怨言也没说……原来他也有这样的一面啊……
“啊……啊……”
(—_—)＃
“啊……やめて（不要）！啊……”
(—_—)＃＃
“啊……啊……痛……”
(—_—)＃＃＃极限了！受够了！
“高柳明！开门！”
“我听到，不用那么用力去拍。”
“哪有人像你这样看H片的啊！不带耳机看就算了，还越放越大声！你脑子灌水啊！”
“打扰你了吗？那我放小声点。”
“不是这个问题！(—皿—)＃为什么你要越放越大声啊！这么‘特别’的声音连听都感到不舒服了，你还看着……”
“我是怕姐她听不到啊。”
“啊？”
“今天她在家，如果她没听到又说我没看。”
“啊？”
“我要写观后感，你回你房吧。”
“……”“我说，高柳，你就那么听你姐的话吗？不看不行吗？”
“她说如果不看的就去新宿里找小姐帮我‘成长’。”
（—_—b）她是他的亲姐吗？
“话说回来，你父母不反对吗？”
“他们还大赞姐。”
（—_—b）这家庭已经理解不能啦……
“如果你是不愿看的话，我可以和小丽姐说啊，你不用这么勉强自己啊。”
“可以吗？你和她说。”
“她会同意的，因为在这个家，我被认为是你的女朋友。”
“……”
“呃……其实……高柳啊，我有一个很私人的问题想问你。”
“……”
“就是你看的时候没反应吗？被逼看H片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遇到，而且是被家人逼着看……一般来说，男孩会尽全力的找H片来看，但你如此反感……”
“……”“我大概了解你想说的话。因为这是私人的问题，我拒绝回答。反正就和你想象的有一定出入。还有，我要给一个忠告你：这些东西看多了对身体不好。”
“鬼也知道不好啦……喂！你这话算什么意思啊！不要说成我是经常看的人啊！我没看过H片的！不要诬蔑我！(—皿—)＃”
“……”“那拜托你啦，跟姐说的。”
“哼！变态！其实你自己超想看就找小丽做借口！伪君子！假惺惺！我现在就去和小丽姐说！让你以后没有机会看！哼！”
“……”
变态！变态！大变态！我没看过H片啊！居然跟我说这些！什么忠告！我呸！
没想到……小丽姐会一口答应啊……“高柳明的女朋友”这个名衔果然厉害……居然让高柳那家伙脱离苦海，心里总是觉得不爽啊！第一次做了好事却有不爽的感觉啊！
“高柳，你猜那个是哪国的人。”
“我没你那么无聊。”
“别走啦！又不见得你有多有聊！”
“……”
“快说，他是哪国的。”
“非洲。”
“非洲是大洲！不是国家！”
“烦死啦！你自己去问不就是啦吗！”
“直接问不好玩啊。说啦！是非洲哪个国家！”
“吵死了。南非。”
“南非啊……我觉得不太像……我说是毛里求斯！我觉得他很有海洋FEEL！”
“……”
“我们来个打赌吧。你说是南非，我说是毛里求斯。”
“无聊。”
“不要走啦！我现在去问小丽姐，你等一下啦！”
“……”
“哎哟，是小晶和小明啊，你们坐在楼梯上干嘛呢？回房里玩吧，我很识趣的！不会上去打扰你们的。呵呵！”
阿姨，你又想到哪里去啦。
“我们正在猜小丽姐的男朋友是哪国人。”
“哦，原来如此。这个，我也不知道啊。你去问一下吧。”
“阿姨，这茶我帮你送去小丽姐那里吧，我想去问问她。”
“那好啦，辛苦你啦。”
“小丽姐，请慢用。”
“啊，辛苦你啦，小晶。”
“小丽姐啊，我想问一下，你男朋友是哪国人啊？”
“哦，他啊，他是刚果人啊。”
“哦，是啊。那我走啦，你们慢慢聊吧。”
看来我的辨认能力还有待加强了。前几天还为能分辨出欧洲人的各国国籍沾沾自喜。这星期要专攻非洲人了！
“高柳，我们都猜错了，他是刚果人。”
“所以我就说你无聊。”
“什么啊，猜小丽姐的男朋友的国籍有助于辨认人种。”
“尽做无意义的事。”
(—_—)＃“阿姨，高柳他欺负我！”
“刚果人啊，也挺好的啊，可以亲近大自然，”（往客厅喊）“小丽，觉得好就结婚吧。”
“……”真得被这两母女给击败了。
终于知道高柳为什么那么喜欢在上课的时候打瞌睡了，这家伙总爱在半夜跑去道场里练剑。
“喂！”
“！”哈哈，没想到高柳也有被吓一跳的样子。“这么晚你来做什么？”
“这才是我要问你的问题，三更半夜跑到道场来。”
“你是怎样知道我在这。”
“想去厕所时看到你出来啊。看你鬼鬼祟祟的。”
“……”“回去睡吧，明天要上学。”
“你每天晚上都到这里的吗？”
“这与你无关。”
“为什么你每天都如此拼命地练习啊？”
“快回去。”
“不要。”
“……”
“该不是因为我曾经打败你吧？”
“不要乱说，我早就有练习的习惯。”不敢直视我，看来我说中啦，哈哈。
“哦，是这样啊……”懒得去揭穿他了。往道场里扫视了一下，靠墙的中央处摆放着正是叫“龙舞”的剑。“啊，是龙舞！上次来的时候还没有好好得看过。高柳，我要认真得看看咯。”
“回去啦，你很碍眼啊！”
“你练你的，我看我的！”认真地看“龙舞”，才发现这把剑真的非浪得虚名。即使是我这种外行人也看出造剑者的用心。剑的精美、剑的光泽，无一不吸引我。世上所有的物都有它的灵魂。更何况是“龙舞”。由于是神的地上代行者，残留在剑的魂隐约中还能看到，尽管它早就跑到高柳的身上。那没有霸气，带着柔和温暖的光的魂，总有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
“你在这里叫我怎样练啊！快给我滚出去！”
“过分！有你这样赶人吗！”
“你不回去那我就回去好了。”
“喂！高柳！我们再比试一次吧，在这里。”
“你要穿着睡衣打吗？”
“无所谓啦，反正对着你也绰绰有余。”
“那好，这次我不会输的。”
哼，在什么时候挑衅他都是万试万灵的。
“说起来，那次你许诺的三个条件你还没有和我兑现呢。”
“我早就兑现了。”
“没有啊！我叫你当翻译，但在上课的时候，老师说着‘天书’，你又没跟我翻译！”
“那时我正在睡觉，你又没主动叫我翻译。平时你那些无聊到要命的话我你要求的我都和你翻译了，你还有什么意见。”
还那么理直气壮的说睡觉……“那我叫‘骂不还口，打不还手’的条件呢？平时对我的口气都已经是欠佳了，刚才还叫我滚。现在又准备开打啦！你又怎样说啊！”
“要说明一下，我从来没有骂过你，如果你认为我说的话使你觉得不舒服的，你可以在日后慢慢适应。同样的，除了上次，我从来没有打过你。如果要说这次的，这次是你提出来的，要结束的话，我随时可以。”
可恶，为什么我觉得他说得还挺合理的。算啦，随便啦！“那我要上咯！”
“呼……呼……你真的有用功哦，居然可以和我打成平手。”浑身疼痛的我，累的睡在地上。
“哼，谁叫你小看我。刚才打你的那拳还痛吗？”和我一样，高柳也无力地在地上躺着。
“如果你觉得我踢你的那腿还痛的话，我就痛啦，你不痛的话我就不痛啦。”
“你是投错胎啦吧，整个男人婆的样子。”
“你才是！作为代行者，除了魔法，格斗也很重要的……其实你也很有天份的啊，加入我们吧。”
“我在考虑。”
听到他的话，我不由得跳起来，坐在地上。
“还在考虑？你也考虑得太久吧！我们真得很缺人。唉，我还很肯定地和那两个白痴上司说一定让你加入的。你不答应我就有好看的啦……”给压力你！看你还加不加入！
高柳也坐起来了，“代行者很危险的吗？”
“很危险的哟，随时可以进棺材。上一个东京代行者就是被打到医院里。所以我要在他出院前或找到新的代行者前在这里顶班啊。”
“怪不得怂恿我做，原来想找人顶替你。”
“没……没有啦，东京我还没熟悉，我又还没玩够，怎么舍得那么快就回去啦……”好不幸，被他说中了……在没人没物的地方呆三个月也够呛了，还要我继续顶班？我才不要！
“这么危险，为什么你们还愿意去做。”
“谁叫我们是被选中的人，我们不做的话，世界就这样消失；任由它们破坏的话，全人类也消失——我们也一样没命。你说这样的使命，能不做吗？”
“……”
“没话说啦吧，加入啦，你没损失的。”
“它们……那么恶魔，为什么它们要这样做，毁灭了世界，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啊？”
“毁不毁灭世界，对它们来说没什么好处不好处的，它们只是不想和人类共存。你不觉得吗？人类世世代代只会供奉神，对神祈祷，替神办事。对恶魔的，只有憎恨，不屑，讨厌之类的。你看，‘恶魔’这个词也是我们给它们起的名字啊，它们自己也有很好听的名字，叫‘moon shadow’，更讽刺的是它们叫它们想建立的所谓新世界叫‘dream land’，一个不包括我们人类梦想的梦想之地。不知道是神的慈悲还是我们对神供奉的显灵，众神发现这事后，就找到我及世界各地的代行者来阻止它们的计划。如果你想问我这是不是一场正义之战吧，我也不太清楚，大家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战斗。当然啦，我是人类，所以就为自己和同类而谋求利益啊。”
“……”
听完我的长篇大论，高柳又开始他的习惯性沉默了。
许久，高柳坐直了身体，认真得对我说：“我……加入你们……”
“真的吗？你终于决定了吗？你决定加入了吗？”
“嗯。”
高柳，get！呵呵，终于有人能代替我啦，呵呵。o(>_<)o
高柳加入后，我就告诉给那两个白痴。两个白痴不仅是白痴，而且是办事效率超低的白痴，说什么现在不够人手，让我当高柳的老师，还说什么天神殿没位置给我们练习魔法，叫我们找一个没有人发现的地方练习。唉，跟着它们办事简直是我一生的遗憾。没人发现的地方只有深夜的道场了。每天晚上，我都在这里教导高柳，他很快上手，瞬间转移、移动物品、在空中停留之类的基本魔法他已经很快掌握。（可恶的人！为什么在魔法方面也那么优秀啊！）每天晚上如此，早上去学校我也很自然的跟着高柳去找周公聊天，反正课也听不明啦！也因为训练，高柳家里的眼神也开始变得怪怪的，自小丽姐夜归时看见我们走去道场后，我和高柳明的关系更是怎样洗也洗不清了。小丽姐常常无端地向高柳感叹“小明终于长大了”，高柳太太更是常常问高柳什么时候可以结婚，高柳先生也常常在高柳身边唠叨道场是神圣的，那种事在那里做不好，最后也加上一句“但我也不会妨碍你们的”。算了，我也懒得去澄清了……
不用再去看那么有害身体H片的高柳，常喜欢在他房里的对开的阳台里站，喜欢把手放在栏杆上，托着下巴，向着星空发呆。不知在何时开始，我也习惯在那里和他聊天了。因为我的房间的阳台和他的阳台是相连的。这也成了每天去练习前的“例行工作”。
“天空有这么好看吗？”
“至少比你好看。”
“我有那么使你不堪入目吗？”
“说笑而已。”
“一点也不好笑！”
话匣子就是这样打开了。从开始不知道有什么好说时只有跟着他望着天，到之后什么都去说，家人、同学、往事、想做的事、什么都说……
“喂，高柳。”
“什么？”
“你很怪啊，你家人都是很活跃的，为什么只有你那么自闭啊？”
“你能不能不要自闭前自闭后啊！”
“原来你也会在意的啊……那为什么你常常装酷啊？”
“我没有装酷。”
“好啦！我想问你为什么那么沉默，不多说话！”
“……”
“又来了。”
“你有试过被人叫你怪物吗？”
“我的朋友都说我是变态。”
“我不是指性格。”
“是……因为你身体上的那条龙吗？”
“……”“小时侯，我也像其他小孩那样有一堆玩伴，但有天……我搬起了一较重的石头，龙就出现了。”
“你不是早就知道你身上有龙吗？”
“嗯，但那时侯玩得太忘形，忘记了。”
“被嘲笑了？”
“他们都大叫着有怪物，哭着，喊着，匆忙地跑回家。”
“那……当时的你呢？”
“当然是哭啊，哭着回家找父母。”
“后来呢？”
“后来……我爸立即跑出去，在那些小孩回家前全都找回来。爸极力去说服他们不要把所看到的事情说出去，但那些小孩，除了怕还是怕……最后爸用许多钱请来了催眠师，让他们忘了这件事，之后还搬家，搬到现在这里，姐和我也转学了。”
“……”
“因为怕再发生这种事，每次出去玩的时候，姐都是一直跟着我，当有人欺负我的时候就帮我吓回他们，当被要求搬起什么东西时，她总是帮我挡住，什么重的东西她都照搬无误。久而久之，我开始疏离了人，怕我姐我爸妈再因为我去承受些什么的。我也渐渐少说话，因为我很怕有说漏嘴的时候。开始做每件事都要小心，连说话也是。”
“……”
“现在到你没话说了？”
“当然不会咯！呵呵，现在舒服了许多啦吧！”
“什么意思？”
“常年摆放在心里的话说出来感觉好了些吧！”(^_^)
“也许吧。”
“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和我说啊，什么事都憋在心里对身体不好的。我这个人喜欢听别人说话，但不喜欢说出去。你放心好了。”
“是吗？”
“当然啦！我以我人格保证！”
“……”高柳的嘴角微微往上翘起。
“你笑起来还挺好看的吧。”
“……”翘起的嘴角又往下收回去。
“不用害羞啦！呵呵。我也觉得在这家里的高柳和学校里的高柳有不同啊，虽不可以说是健谈，但说话的次数要多了许多啦。”
“……”
(^_^)
“对了，你朋友对你也挺了解啊。”
“此话何解？”
“说你是变态的那句。”
(—_—)＃“你找死啊！”
“高柳。”
“嗯？”
“你为什么不去读私立学校啊？以你的成绩应该可以去的啊。”
“我的档案写的不好。”
“怎样不好啊？”
“初中的时候我有打人的记录。”
“啊？你这个人真得是热血过头的呢！”
“不要把我和那些恶棍混为一谈！”
“你放心，你是什么人我心中有底。是什么事啊？”
“就是对那个校霸看不过眼，和他一团人拼，把整件事搞大了。”
“原来如此……那你为什么看他不顺眼啊？”
“他很嚣张，他和他的小弟常在学校蛮横霸道，所以我就教训他。”
“你没想后果吗？”
“反正读哪间学校都可以读大学，又有什么所谓。”
“我该说你乐观还是什么好呢……”
“说到学校……你和千草很熟吗？”
“你说百合啊……还好吧……怎么呢？”
“为什么你常常把她拉到我这里学中文啊？”
“那她说想学中文，如果我教她的话我又难和她沟通啊，所以这时候就应该找你啊！”
“我拒绝。”
“不要啊！我答应了百合啊！”
“又不关我的事。”
“你不记得你给我许下的许诺吗？”
“……”
“呵呵，那就拜托你啦！”
“呿。”
“什么态度啊……啊！你觉得……百合怎样啊？”
“什么怎样啊？”
“样子啊，性格啊，什么也好啦，说来看看！”
“一个很静的女人。”
“什么烂比喻啊。你觉得她漂亮吗？”
“还好。”
“那你喜欢她这种性格吗？我觉得你们的性格很配耶！”
“你在做媒人吗？”
“没有啦！谁做媒人……百合是个很好的女孩啊，又美丽，又娴静，又温柔……唉，我怎么比也比不上她啦，一点男人缘也没有。”
“没必要自己贬低自己，每个人都有他的优点。”
“呵呵，少见哦，你会安慰我。”
“我只是客观来说。”
“你就不能诚实点吧。”
“我在说事实。”
“那你就不能说谎哄我高兴嘛……”
“你有心灵美——这是谎话。”
“你还是不要说慌好了，那么严肃的表情会让人以为你说真的。”
“……”
“……”现在我的心感觉好像不太好啊……感觉怪怪的……人如着不到地的样子，血像失去了方向在体内乱拥……
“我回房了。”
“喂，颜哲晶，”我很少听到高柳叫我的名字。
“干什么。”
“过几天就考试了，你有准备吗？”
“没有啊，反正都要走，又不懂课本写什么，更不需要复习了。你加油吧，我精神上支持你。”
“喂！”
“嗯？”
“放假后你有打算去哪吗？”
“没有啊，人生地不熟，能去哪儿。”
“夏祭节……要去吗？”喂，高柳，和别人说话要对着人家的脸说啊！
“去啊！去啊！以前只听说过，到了这里怎么能不去呢，呵呵！”
“那……到时候……我带你去吧。”
“小女受宠若惊哦，居然有您大爷做导游。”
“哦，不想去啊，那算了。”
“没有人说不去啊！不要扔下我啊！”
“那……说好了。”
“嗯！嗯！”o(>_<)o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