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情、侵略和救赎》废品儿

97、第三部分—榕树街（４）理性和第六感 每天的二十

　　每天的二十四小时，许还都不吝于花上一两个小时来思考芊容的魔术这个问题。
　　作为一个已经有多年生活阅历、成熟理智的男人，似乎理所当然要以科学冷静的态度来分析这个问题。
　　许还勇敢地尝试过用最透彻的态度来正视自己，他细细地回想他在怒气失控时见到芊容时的心理细节。他看到了什么？他一抬头，或是一扭头看到是的芊容的身影，那具娇小的身躯让他感觉慌张，当她那张惊恐和痴迷的脸清晰地在眼前呈现时，他就会感觉羞愧难当。
　　似乎那张脸会让他想起第一次看见女人****时的感觉，他第一次看见女人的****是在十四岁那一年，他无意中闯入了一个高年级女生的洗澡房，那光滑美丽的躯体立刻让他感觉即痴迷又惊恐。那个女生来势不妙地白了他一眼，把门砰地关上，立刻让他羞愧中烧。
　　芊容就是用当年他看裸女时的眼神看着暴怒的自己，然而那张扮演自己当年表情的脸却又拥有了那个****女生白眼的力量，让他羞愧得脸部发烫。
　　发怒是一种低贱的弱者的行为，有品质的人要有能控制发怒的能力，就像控制不在众人前排泄的能力一样，从小父亲就是这样教育他的。
　　从他一出生起，他接受是家族传统的那优雅、温和、冷静、智慧的思想和行为，所有流淌着许家血液的人，都有上述的优点。这些东西早已经浸透在他骨子里了，他到现在也一直在潜意识里命令自己保持着这些美好的传统，并以此为荣。
　　每一个他的同学或是朋友，还有那些女人们，无一不为他骨子里透出来的慵懒高贵和从容所吸引，而关于他那几次暴怒的传闻却又把一些人吓得目瞪口呆。
　　他的暴怒是疯狂的，失去了理智的，而且他深刻地明白暴怒对造成他暴怒的原因毫无帮助，相反让事情更糟。暴怒让他想摧毁这个世界上的一切，事实上他更想摧毁的是那个暴怒的自己。
　　然而暴怒更不能摧毁暴怒的自己，暴怒所能达到唯一结果就让自己后悔莫及。
　　这么说来，难道是芊容的出现令他自惭形秽了？
　　对了，自惭形秽，是有一点儿那样的感觉。只是她凭什么？
　　像她这样一个三岁就被生母抛弃，自那开始后就在为油盐酱醋争吵在各种粗俗谩骂中度过冰冷岁月，早在潜意识形成了对强权俯首称臣的恶习，如此一个胆小、懦弱、无能的女人付芊容，只能让他产生无穷无尽的怜悯、鄙夷和愧疚，凭什么让他自惭形秽？
　　他不爱她，他也不在乎她是否爱他。她凭什么？
　　他的冷静分析到了这儿，就没有了下文。没有答案，永远没有。

　　冷静的科学分析既然没有结果，那就由虚幻的第六感来分析吧！
　　他一直以暴怒为耻，那是潜伏在他身上的一个魔鬼，这个魔鬼只听从青青鬼魂的召唤，只会被芊容的魔术制服。他自己对着这个魔鬼毫无控制的能力。
　　只是，凭什么会被付芊容这个女人制服？
　　再回想一次芊容的魔术现象，依然是让许还欣慰又恼怒，欣慰是自己身上这个可怕的魔鬼有了天敌，恼怒的是制服魔鬼的偏偏是仇人的女儿。
　　这个仇人的女儿，却对自己母亲所欠下的债一无所知，把幼年时被母亲强迫发的毒誓忘了个精光，她只是无意而为，只是那种我路过就顺手扶这个要摔倒的路人一把吧的偶然。
　　这一切只能归结为天意，许还已经归结过无数次了。
　　每当许还对芊容把自己从暴怒中解救出来的行为感激万分时，就会问上苍：“这就是一笔你还给我的债吗？我记住了，这是一笔。但这远远不够，远远不够。”
　　当芊容出现在面前时，他依稀听到上天的回答，“不够吗？不够你就在她身上尽情地索取吧！有多少你就拿多少吧！”
　　一个女人的身上有什么可以索取的？除非她能把青青复活过来，或者她可以让他完全忘记青青，或者她可以把生命借给青青玩一玩。
　　对，只能把她的生命借给青青玩一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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