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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木桥鱼(一) 好,我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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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托,你为什么现在才告诉我?”他惊讶地问她。
哼,她不屑,“要是告诉你了,我还能去大姨家催新婚用的大红袍子吗?”
“什么?”他朝她望了一眼,“就因为我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因为你,我最后还不是点了头。”他的语调明显迟缓了许多,他说起她总有许多的暖意,可另个他和她如今咫尺天涯。
1937年,她18,他20。他是布衣店主的女儿,小名唤作娇儿。
这年,他刚从日本留学归来,他回来在那个雨夜,为见他祖母最后一面。当他的祖母轻轻拉起她的手时,嘴角微颤,轻声低语:乔儿啊,祖母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没能看见你穿上喜庆的大红袍,在众人庆贺声中把她娶回家……他的眼眶濡湿了,他知道,这一去十年,祖母最牵挂的便是他。她牵挂了十年,他却没能让她如愿。祖母的手松开的那一霎那,她仿佛回到了曾经,和他当年离开她时一样,泪如雨下。可他归来的那一天,竟是为了离别。
葬礼是那样庄重,可根据祖母遗愿,唯一没能下葬的,却是那件祖母一直珍藏的百褶裙。只有他知道为什么,这是她的遗憾,成了他的心结。
百褶裙就此变成了他压箱底的珍贵物品,别人不敢问更不敢碰。
葬礼后的日子,他走遍小时能记忆的地方,十年,数不清多少日月交替,他在皎皎月明夜中思念着祖母,思念着海的那头。
一日,盘算着离去的日子不远了,母亲让他去赶制几件衣物。他赶往布衣店铺,守店铺柜台的,是位十七八岁的姑娘,两条油光的麻花辫搭落在她肩上。在柜台记下名字,量完尺寸,马上奔赴回家。他在店口望着他渐远的背影,斜阳西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