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酿就春色》陈三醒

2、遇见

　　第二章
　　顾渊依旧将宋茨搂在怀中，风衣为她挡住暴露的小腿，大手紧紧扣着她的腰。
　　手掌的温度在腰上慢慢变得炙热起来，这让宋茨有些不自在的扭了扭腰。
　　“顾渊，放开我吧…”
　　但是对方好像没有这个意思，反而将人往怀里带了带，时隔四年第一次触碰到她，顾渊又怎么舍得放手。
　　长长的卷发穿梭在顾渊骨节分明的手指里，丝丝香甜钻入他的鼻中，还是那股特有的味道。
　　“你快放开！”宋茨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响起，手也开始推搡。
　　顾渊生怕她弄疼自己，连忙放开。
　　“阿茨，你……”
　　宋茨不想听他说一句话，马上抬腿离开，顾渊马上抓住她的手。
　　“你刚才没受伤吧？”
　　“没有，谢谢你。”飞快抽出手，脚步慌乱地往包厢走去，她是不敢再看那个人一眼的…
　　1825个日日夜夜，宋茨每天都计算着，这是这么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心还是跳动的。
　　后面的顾渊还是站在原地，外套上还回旋着她的气息，手上却已经没了她的温度，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宋茨，原本想好的计划全被打乱。
　　“阿渊！你干嘛呢，怎么还不来？”胖子在电话里大喊。“兄弟们等你呢，快来！”
　　“嗯。”
　　顾渊挂了电话，再抬头已经不见那人的踪影，转身找到自己的包厢。
　　“顾渊，你这也太慢了啊！来来来！先自罚三杯！”
　　“我等会还有会议，以茶代酒吧。”说着便拿起茶壶。
　　“谁不知道你酒量好啊，区区三杯而已，我们在座的可都是被你喝倒的，再说你回来的第一顿饭不喝酒，那可太说不过去了。”
　　胖子拿下茶杯，递过去酒杯。
　　顾渊不再推脱，轻松将三杯酒喝下。
　　“你这次回来可是轰动整个A市啊，当初你一声不吭的走，我们居然还是最后一队人知道你出国留学的，这么好的事，应该早点说啊！”胖子说到，当初他和顾渊还有祁漾是铁三角，这次聚餐也是他组织的。
　　顾渊没出声，只是又倒了一杯酒。
　　胖子有点尴尬，摸了摸鼻子，也拿起酒杯。
　　顾渊：“祁漾没来吗？”
　　胖子：“他？估计忙着吧，最近不知道跟着考察队又去哪了。”
　　还是老样子啊…
　　顾渊起身，“不好意思，我会议要开始了，大家继续吃，等会我会让人买单。”
　　同学A：“哈哈哈哈哈，顾小哥变咯！当年你可是最不愿意请客的。”
　　胖子： “人现在顾总！连我们也跟着沾光呢！”
　　“大家别客气，想吃什么随便点。”
　　顾渊拿起外套，走向停车场。
　　壹品苑里。
　　陆亦钊坐在书房里，挑眉看着这个不速之客。
　　“你这饭吃的那么快？”
　　“我遇见阿茨了。”
　　“噗！是那个？你大学里的？”
　　顾渊撇了一眼陆亦钊。
　　“你干嘛像看白痴一样看我？那你准备和她坦白了是吗？”
　　没有回答的顾渊走向书架，抽出一本书。
　　《self help for your nerves》
　　陆亦钊走到他身边，读出首页那句话。
　　“Only I can save myself.”
　　“只有我自己才能救自己。”顾渊重复道。
　　“你说你也是，干嘛不直接说出来你是去治疗，她会理解的吧。”
　　说着陆亦钊递给顾渊一杯水又从抽屉里拿出一瓶药，后者接过，却迟迟没有吃下，随后自嘲般笑了笑，将药丸放入嘴中，苦涩的味道在口腔慢慢散开。
　　“如果我没治好呢？”
　　顾渊垂眼，“这对她不公平。”
　　“阿渊，你这病…过了那么久，你还要折磨自己到什么时候。”
　　他沉默，看向窗外，院子里的花开始凋零，树叶也渐渐泛黄，深秋就要来了。
　　离开的那天，已经快隆冬了，脑中画面一帧一帧闪过，记忆里矜重的女孩在那天跪下，跪在一地的枯叶中。

　　晚上八点。
　　宋茨完成最后的工作，收拾着东西。
　　“你来了吗？要不要我来接你啊？”
　　电话里嘈杂的声音也通过电话传出，想来她应该是到了，又生怕自己反悔才打来催促。
　　“我来了。”宋茨挂断。
　　心里还是忍不住多想，会不会他也来？
　　顾渊的回来，让她乱了心神。
　　八点半，宋茨按照周千予发的号码找到了包厢，推门而入。
　　“哟，这是…宋茨？。”
　　一众人侧目看向门口，忍不住八卦起来。
　　“她妈妈是顶级学府的文物修复学教授，爸爸也是国家考古队的核心人物呢。”
　　年轻一点的小辈没见过这个曾经在A大风云许久的人物，纷纷凑上前去听。
　　传言宋茨那是正正经经的名门闺秀，不止是A市的楚翘，哪怕是邻省三市的女人加起来都不及的卓越多姿。但更值得一说的是，顾小哥对她一见倾心，两人可是当年的一对佳话。
　　“让一让。”
　　朱唇轻启，软糯的声线窜出。
　　宋茨避开人群在周千予身边坐下。
　　周遭的人喘气都不敢大声，生怕惊这了旁边的可人儿。
　　正当大家都研究着宋茨时，此时门又开了，看清来人时，又是一阵喧哗。
　　高定的西装修饰着挺拔的身姿，灯光打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书卷的气息扑面而来，目光深邃，似在人群中寻找着什么。
　　宋茨抬起头，两人的眼神在空气中交汇。
　　一秒，两秒，三秒。
　　顾渊先躲开。
　　众人的目光在宋顾之间来回循环，大家都知道当年两个人的恋爱有多羡煞旁人，但结局也是残忍得让人唏嘘。
　　一时间竟也没人说话。
　　“过来坐啊”周千予率先打破沉默。
　　顾渊迟疑了一会，还是抬腿走了过去。
　　看着顾渊入座，大家慢慢开始回归之前的气氛，但还是时不时地往某一个方向撇。
　　坐在中间的周千予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嘬着酒杯，小声道：“喝酒吧…喝酒。”
　　宋茨刚端起杯子，却被突然插出的手挡住。
　　“宋茨，你不能喝酒。”
　　看着顾渊一脸认真的样子，她一下晃了神。
　　14年的夏天，他们一群人坐在大排档里庆祝顾渊表白成功。祁漾怂恿宋茨喝酒，那是她第一次尝试，冰凉的酒水顺着喉咙而下，让人从头爽到脚，而后点点苦涩也开始扩散开来，宋茨轻轻蹩眉。没过一会白腻的脸庞已经浮上几朵红云，让人想不注意都难。
　　顾渊见状马上倒了杯水，小心翼翼喂着她喝下，又摸了摸脸，确定没事以后，郑重其事得说着：“阿茨，以后不许你喝酒。”
　　宋茨眯着眼咯咯笑，看着也是认真脸的顾渊。
　　那天，是她第一次趴在少年怀里。
　　现在想起来，谁也分不清那天女孩滚烫的脸是因为酒精还是那场拙劣的告白。
　　阿茨，以后不许你喝酒。
　　宋茨，你不能喝酒。
　　宋茨有种错觉，好像这些年两个人从未分手过，只是他出了趟远门，而现在他也确确实实真真正正地回来了。
　　良久，回过神来。
　　“我这是茶。”
　　顾渊有些尴尬，收回突兀的手。
　　“嗯…你本就不爱喝酒。”
　　像是自言自语般，但宋茨还是听见了，心底沉了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