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永恒6 过去之影， ...
-
“新的梦境？”
“奇怪，这一次竟然没有怪兽吗？”
她在这片遥远陌生的梦境中一直观望着。
不远处忽然传来悲痛的怒吼，她才迈开脚步，跑向声音的所在地。
视野逐渐开阔，眼前的景象也更清楚了。
“这是...”
她下意识捂住了嘴。
何其凄惨的一幕啊——
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这幅景象了，因为过于残酷和痛苦。
巨大的机器残骸埋葬于此，只余留被疯狂破坏的直至破碎的肢节和装置，但仍然能看出制造机器巨兽的文明，所拥有的科学技术多么强盛。
高耸的建筑已经不再伫立，风声呼呼而过，往日的高楼大厦变成了仅有碎石堆积的废墟。
而翠绿的山林一片寂然无声。
几乎重伤到血肉模糊的银发女人静静地躺在男人的怀里，没有痛苦，也没有哀泣。
应该说，女人已经失去了意识，不知道是否还活着。
“这幅模样？”
女人拥有一头银灰色的长发，冷白的肤色，以及那对垂落的细长尖耳——
她绝不是人类。
到底发生了什么？
到底...
“不...绝不...”
“不会允许...”
无言的悲痛弥漫在空气中，令人窒息，连旁观的她也被男人的痛苦影响，眼睛不由得湿润，心脏也像是被什么抓住，酸涩无奈。
“？！”
朦胧的梦境突然晃动起来，周围的一切也随着梦境的晃动开始破碎。
也包括人。
“等等！”
“拜托了，至少，至少让我看清楚他们的长相，这样的话，这样的话——”
她焦急地想要看清两人的面孔，却发现越来越模糊。
已经来不及跑向他们，她只好朝着什么方向大声呐喊着。
希望这样会有用！
不知道是幸运还是不幸。
直到最后一秒，她也只看清了那个男人的脸。
一张英俊明朗的脸，还曾多次出现在她的梦中，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
没错，那是，那是——
......
又是宁静和平的一天，阳光明媚灿烂，白云悠闲自在。
李夜慢慢走在街道上。
原本她是要去找玉依姬打听会威胁到地球的大灾祸。
可是玉依姬又不肯出现，即使出现也对她只吐露只言片语，还说她总有一天会知道的。
李夜：......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她都非常讨厌话说一半还搞得神神秘秘的人。
几次之后自知没趣，也就不去找玉依姬了。
侵略联盟最近也没有搞事的苗头，红凯和他那个好朋友也不在她面前晃，奈绪美最近也忙着兼职打工。
“...”
不知道走到哪里了，人群突然多了起来，周围的声音也嘈杂起来。
她忽然抬起头一看。
熟悉的女孩穿着一身打工制服，面带微笑试图将手中的传单派发出去。
可惜过往的行人疲惫又厌烦，根本不看女孩手中递来的传单，无视她走过一个又一个。
李夜静静地注视着她。
艰难地派出去几份的奈绪美似乎注意到视线的打量，抬起头看看周围，然后才对上她的视线，愣了几秒，冲着她轻笑，并挥挥手。
“...”
李夜扬起笑容，对她笑笑。
随即就转身离开了人群，独自朝着一边离去。
奈绪美看着她突然离开，愣了一下，便又继续她的兼职工作。
一步，两步，三步...
李夜走到一处空旷的街道才停了下来。
“你还要跟我多久？”
“红凯先生？”
她站直了身体，转过头对着后方空荡荡的街道大声喊道。
“竟然会喜欢跟踪这种方式，看来你也跟你的好朋友一样有些不好的习惯呢。”
她的声音放得平缓，但听着却无法给人舒服的感觉。
几秒之后，青年才扶着帽檐从一旁的角落中走出。
他深呼吸一口气，才看向李夜。
“如果我说，只是碰巧遇上，刚好同路——”
他抬起头，视线投向她。
女人今天并没有穿一身黑，而是搭配了几件休闲的浅色系衣着。
散落的长发被束成马尾垂落在肩后，露出瘦弱的肩膀，脖颈，耳边碎发则紧贴着下颌线。
“...”
李夜听见他解释的话，随即就摆出一副应付的微笑，又很快冷下脸来，转身就走。
“等等——”
“我有话想说——”
他突然又大声地喊住她。
李夜根本不理会，只是一个劲地朝前走去。
“之前的事，对你发脾气，还有，对你说了那些话...是我不够冷静，抱歉。”
“我，有去找过玉依姬。”
得益于这具身体，她很清晰地听到了那些话。
意外吗？
其实并不会感到意外。
因为她知道了红凯是个什么样的人，所以也知道他一定会找机会来说这些话。
但是，那又如何？
被谁误解也好，被谁怨恨也好，被谁仇视也好...其实都无所谓。
反正。
那个最重要的人已经死了。
李夜停了下来，面无表情地看过去。
而青年也没有再走过去。
“无论要怎么想都随你，其实那天你说的不错，我是真的打算旁观，不会多管闲事。”
“那么，你又为什么要对玉依姬说请帮助他们的话呢？”
啊...真是难缠。
“你就这么喜欢了解敌人的一举一动吗？”
“还是说，你那无聊的怜悯心在作怪，想着我不是一个坏人，或许我这么做是有苦衷的——”
她的表情变得皮笑肉不笑的。
“别开玩笑了，红凯先生，你还真是爱多管闲事，有这种时间——”
红凯紧紧盯着她。
“或许是你说的这样吧，对我来说，现在做的这些事其实没什么意义，作为奥特战士，我只要能够保护好人们，保护好地球，不要与你作对，甚至不要来干涉你，我应该这样做才对，没错吧？”
“但是，我似乎没有必要听你的话。”
“我是被给予了力量的无能之人，而作为责任和义务，我必须要去保护人们，排除危险，所以，即使在知道你对奈绪美他们没有恶意的时候，我也仍旧怀疑你，觉得你依然有什么企图。”
李夜开始不耐烦起来。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她的表情看上去厌烦极了。
“虽然已经说过一遍了，但我也还要再说一遍，对之前有所怀疑你，我很抱歉。”
“在知道你并不是什么坏人之后，我又开始好奇，你又为什么接近奈绪美，态度为什么总是会忽冷忽热，明明选择了冷眼旁观，又为什么要让其他人去救他们——”
“...闭嘴。”
李夜搓揉着太阳穴，声音不由得变冷漠了。
“你说这么一大段话...什么意思？”
“这种时候，你该不会说，想要了解我吧？”
不行。
完全不能明白。
这到底是种什么人？
她在脑中细想着所有可能性，好的，坏的，最差的...直到她想到青年的性格，才不得不相信这个出现在脑中的荒诞可能。
“别在这儿说什么无聊的话了。”
“你竟然会想要，了解我，甚至于，理解？”
或许是李夜平日的表情一向是冷漠的，毫无感情色彩的，以至于她现在表现出的错愕，惊讶，难以想象的表情，让红凯觉得格外不同。
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轻笑一声。
“就像你之前说的。”
“我们不是一样的人，无论做什么事都没必要互相理解。”
“我做什么，都是我自己的意愿，和你没有关系。”
李夜忽然握紧了手。
不是因为被说中了什么，也不是因为其他的什么。
她突然陷入了短暂的回忆中。
因为这些回忆虽然被她刻意不再去想起来，但如果一到关键的瞬间，她又会想起来。
【...太好了...】
【我知道...你是...什么样】
【所以...我们...】
【朋友...】
不。
别再想起来了。
冷静下来，冷静下来...别再去想了！
“？”
红凯似乎是注意到她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刚想走过去看看。
李夜忽然抬起头。
那双乌黑的眼睛便又和他对上了。
没错，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但是，这次似乎明显有什么不同？
多了些什么，像是疯狂，绝望...
“多管闲事的家伙...”
“真该给你找点事去做！”
她又很快恢复了之前的冷漠表情，退后几步，伸手从身上掏出了什么。
“？！”
怪兽卡牌？
他惊讶地看着女人手中的卡片。
“等等，你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我看接下来你可没有闲工夫去想这些事了。”
“皮古蒙！”
随着声音的召唤，卡牌化作一道流光，朝着天空中飞去。
很快，它坠落在市中心的大地上，光芒重组，汇聚，变出一只身形巨大的怪兽——全身棕红的皮甲，长相丑萌的皮古蒙。
它似乎很好奇自己会出现在这里，大声叫了一下，就准备朝着前方走去。
“你？！”
虽然皮古蒙是非常温和的怪兽，但如果在城市中心走来走去的话，也会造成不小的破坏！
他回头看向罪魁祸首，对方已经走了好远，甚至就打算这么离开。
“可恶！”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击退怪兽，先不管她了！
......
原本淡然自若离开的女人却跪倒在拐角处。
她紧紧地攥着衣角。
“不要再出现了...”
“明明是你抛弃了我，为了...”
“什么美好的回忆，什么永远的好朋友...”
“既然已经死了，既然已经抛弃我了，又为什么这么频繁地出现在我眼前。”
李夜抬起了头，带着残留的眼泪和憎恨。
“我恨你。”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永恒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