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第四十五章 “……你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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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会不会是跟这家伙一样，”雪乃指了指白野苍衣，“自己是潜有者，误入了这个泡祸？”
白野苍衣眨眨眼反应了过来：“啊，是说灰姑娘那次吗？”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挠了挠头，向不太清楚情况的风雅静解释：“我当时不知道自己有断章，一不小心就闯进了飒姬同学的【食害】里面，雪乃同学还差点把我当犯人了呢。我就是那次之后成为骑士的。”
“唔，虽然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但我还是更偏向于她和这个泡祸有关。”风雅静摩挲着手指，思索着应该怎么表述，“第一是因为她追着红蝶来到这里，红蝶应该是这个泡祸的产物，说明她受到这个泡祸的影响，而且比她的妹妹要大。”
“但是已经是断章持有者的我们应该受到的影响比普通人小才对，”白野苍衣接上话，“因为我们的意识容量已经被断章的噩梦占据了一部分，泡祸的噩梦能占据的地方就小了。”
“是的。”风雅静看向雪乃背后掩嘴微笑的风乃，“第二就是风乃刚才说感觉到了那位天苍小姐身上有泡的气息，第三……抱歉，第三就只是我的直觉而已，不应该算什么证据的……”
“那就前面两个也够了，”雪乃雷厉风行地下了定论，“不管如何，本来我们就要考虑各种情况，不管那个叫天苍茧的是潜有者还是保持者，反正先盯紧她就是了。”
“而且据你们所说，天苍小姐之前被扎过手指，我怀疑她被分配到的就是‘睡美人’的角色。”风雅静若有所思地盯着手机，“说起来如果不是这里没有信号的话，就可以试着拜托太宰先生来帮忙限制噩梦了，而且天苍小姐也是女性不是男性，太宰先生应该不会反对吧……”
雪乃和白野回想了一下，才想起在人鱼公主的泡祸中遇到的这个人。白野苍衣苦笑着说：“但是要让他一直拉着天苍同学的话……天苍同学的妹妹应该不会同意吧？”
雪乃撇了撇嘴：“算了，做不到的事情也没办法，目前的问题是，其他人怎么办？”
这个问题令其余两人一时无言。
风雅静三人是毫无疑问要前往村子中央的黄泉之门解决泡祸，但是那几个无辜的误入者……
带过去的话，一定会遇到危险，风雅静她们也不能保证能保护好他们。
不带过去留在这里的话，虽然可能不会有危险，但也有遇到危险的可能，而且三人都要去调查黄泉之门，也就意味着没有余力再分出一个人留守这里。
“情况就是这样，你们自己选吧。”雪乃直截了当地对五位误入者说。
她刚才和白野苍衣、风雅静讨论了半天决定不下来，最后还是干脆让他们自己选吧。当然，天苍茧是一定要带在身边的。这既是看守也是保护。
一边的风雅静满怀歉意地低下头：“非常抱歉，我们现在人手严重不足，实在分不出人留守这里。”
几十年前尚且是一个小队的骑士都没办法解决这个泡祸，几十年后的如今还童话化了的泡祸，即使白野苍衣有着“理解了泡祸就能把泡祸完全摧毁”的断章，也不代表他们三个人就能解决泡祸，更别提还要分出一个人留守。
误入者们窃窃私语起来。
风雅静能感觉到不安和恐惧从面前的这个空间内升起。说到底还是五个孩子呢，最小的好像今天才刚读国一？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们和前辈们走。”说话的是三个网球少年中的幸村精市，风雅静看得出他似乎很受另外两人的敬重，“比起待在原地听天由命，我们宁愿试试看拼一把。”
从他的轮廓上风雅静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他的语气非常坚定：“我们会做我们能做的。”
天苍澪也表示要跟他们一起走，天苍茧垂着头没有说话。
白野看了看手表——大概由于是机械表，这只手表还能正常工作——现在时间大概是晚上七点，为了避免夜长梦多，几人干脆打算先到村子中央的大屋里再过夜。
队伍打头的是风雅静，后面是幸村精市，天苍姐妹由于战斗力最弱被队伍保护在中间，天苍姐妹后面是真田弦一郎和切原赤也，最末尾是负责断后的时槻雪乃和白野苍衣。
也是这时候，其他人才发现天苍茧的腿脚有些跛，天苍澪紧张地搀扶着自己的姐姐，生怕其他人因为这个原因要求丢下姐姐不管。但出乎她意料的是，其他人都没有对带上天苍茧表示异议，这让她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更加坚定了要尽自己一切努力，和大家一起逃出去的决心。
天苍茧虚虚握着妹妹搀扶着自己的手，为了尽量赶上正常步速，将一部分重心压在了妹妹的身上，远远望去，姐妹俩宛如连体婴。
在他们后面，因为实在找不到绳子，真田弦一郎黑着脸，紧紧拉着切原赤也的手腕，以防某个路痴一眨眼又不知道跑到哪个角落旮沓里。平时走丢了还能去找回来，现在走丢了怕不是只能去上香了。
没过多久，小队就遇上了四处游荡的人影。
其他人已经得到了雪乃的嘱咐——不要叫不要闹，不要吵醒他，就当他是在梦游。
几人小心翼翼地绕过堵在路中间的人影，人影那张宛如睡着了一般的脸和身上新鲜的泥土味道都让他显得无比鲜活，仿佛他真的只是睡着了梦游而已。这让网球少年们和天苍姐妹原本提起来的心又放了一些下去。
似乎，也不是那么可怕？
不知道是谁放松了些许警惕，脚后跟撞到了路旁屋子的房门，发出了轻微的声响——这本不至于惊动人影，如果不是这一撞让年久失修的屋门断掉了最后一丝连结，“咣当”一声砸落在地上的话。
人影缓慢、却异常精准地把脸对准了他们。
“快过来，躲到屋子里面去！不要看外面！”
反正已经惊动了，风雅静干脆就不再收敛声音了。在看到人影转动头颅的瞬间，风雅静马上指挥网球少年和天苍姐妹躲到旁边屋子里去。雪乃“嘎啦嘎啦”地推出刀片，抵在左手臂上。她手上的绷带在之前拆掉之后就一直没有重新绑起来，就是为了应对这种情况。
现在屋外的街道上就只剩三人了，人影把脸对准了他们，亲切友好地说。
“你们，为什么没睡呢？”
他的脸上堆积起憨厚的微笑，仿佛这只是一个平常友好的问候。但他双眼依旧紧闭，浑身皮肤下的经络不自然地鼓起与扭动，仿佛那是什么活物，又或者有什么要破体而出——
“我的疼痛啊，燃烧世界吧——”
雪乃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臂上划下了一刀。刀片切入肌肉，冰冷的寒意和炽热的疼痛一瞬间席卷了雪乃的感官。她咀嚼着这份疼痛与恨意，毫不退缩地睁大双眼直视人影，将它们全数投入断章化为烈焰的燃料。
不管他身体里是什么，烧掉就行了。
轰——炽烈的火光在这黑夜中几乎成了唯一的光源，气势汹汹地压下了周边的黑暗。
雪乃冷酷地注视着人影在火焰中燃烧，毛发焦枯，皮肤碳化，烧焦开裂的肌肉内的油脂成为了火焰的助燃剂，露出的骨骼被烧至焦黄，被烧熟了的声带发出逐渐消声的凄厉惨叫。
烧肉香味逐渐在这片街道上扩散。
当火焰退去时，原地只剩下了一具焦黑干枯的人形黑炭，扑簌簌地落下黑色的碎屑。
雪乃冷哼了一声，跨过了那具焦尸。皮靴踩到焦尸的手掌，毫不费力地绷断了手腕，将它从手臂上踩了下来，如同踩断一支粉笔一般。
【……】
这份情形让白野苍衣有些于心不忍，但他更明白对于徘徊在泡祸中的异形，让他们死去反而才是解脱。
“静姐，这边结束了，我们继续走吧。”
【……们……】
风雅静摩挲着柴刀的刀柄，点了点头：“走吧，我去把他们叫出来。”
【……们……睡……】
“等一下，是不是有什么声音？”白野苍衣停下了脚步，把手拢在耳朵边上，有些迟疑地说。
“咔嚓”
这是轻微的，绷断了什么东西的声音。
那具焦尸的头颅缓慢而精准地对准了雪乃，牵动着脸部肌肉仿佛是想露出憨厚友好的微笑，扯开原来似乎是嘴的洞口。
“……你们……没睡……”
“……你们，为什么没睡呢？”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