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母她武力值爆表》少年清歌

14、第十四章

　　平儿的纠结先暂且不提。
　　另一边回到房的贾赦，却是也有些反常。

　　“大老爷，小的这就去给您请大夫？”
　　王善保等小厮将贾赦扶到床上后，这才点头哈腰地问。只不过神色上，却带了几分漫不经心。
　　这事儿他都是做惯了的。大老爷向来是与二老爷不对付，凡事儿若能压上二老爷一头，那指不定心中有多欣喜！而这请大夫的事，自然也是不例外。
　　不过要他说，自家老爷还是心眼小了些。他们这帮伺候人的冷眼瞧着，老太太这些年是越发偏向二老爷了。大老爷再这么别扭下去，以后分家的时候，还不定怎么吃亏呢！

　　“不必了，你去把贾伯叫过来给我上药。”贾赦心不在焉地回。
　　“是，小的这就去找……”嗯？找贾伯？
　　王善保迟疑了一下，“大老爷，小的刚儿好像听岔了，您是说……叫贾伯过来？”
　　“嗯。”
　　“可……”
　　王善保还想再说些什么，不过他看到贾赦投过来的不耐烦的眼神后，把刚要脱口的话都咽了下去，行了个礼便下去了。只是一边走，王善保还一边嘀咕着：
　　“这受伤了不请大夫，请个手脚都不利索的老家伙作甚？难不成……”大老爷他心里又憋了什么坏主意不成？

　　王善保说了什么，贾赦没在意。
　　他只是神思不属地坐在椅子上，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左手大拇指上的扳指，看上去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贾伯一进来看到的就是这般景象。
　　一瞬间，他老人家只觉得自己好像眼花了，居然又看到了年轻时雷厉风行、杀伐果断的主子，看到了那个被老夫人一手养大的大少爷。
　　当然，若是自家少爷没小心翼翼只坐半个屁股就更好了。

　　“少爷，您这是……？”
　　贾伯抹了抹眼睛，他看着自家少爷，实在不知对方叫自己来有什么事。
　　自从少爷因为太子的事被圣上厌恶后，他们这些老夫人留给主子的亲信便都被闲置了下来，如非必要，少爷也很少见他们。
　　没了心气儿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少爷也是怕天家……若不是实在担心小主子，他可能也回家养老去了。

　　“贾伯，你来了。”
　　贾赦看着眼前发色全白的人，心头不禁涌上一丝酸涩。
　　贾伯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本该是意气风发的人物，却因为他，只能窝在这么个小地方，窝在这马棚边。
　　“……是我拖累你了。”
　　他这里面浑浑噩噩的，许多事都是贾伯私底下在帮他处理。当初琏儿能保住性命，贾伯也是功不可没。

　　“少爷说的什么话？”
　　贾伯慈爱地笑了笑，“您打小我就陪在身边，说句大不敬的话，您虽是主家少爷，但老奴早就把能当成自家子侄了。做长辈的为晚辈操心，不是很正常的事儿？”

　　“贾伯……”
　　贾赦眼圈带上了红，语气也有些哽咽。

　　贾伯装作没看到自家少爷的失态。他自顾自问道，“少爷，您怎么想起老奴了？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贾伯这一说，贾赦这才想起正事来。
　　他顿了顿，好半晌才开口，“贾伯，我想重新启用兄弟们了。”

　　“少爷，您是说真的？”
　　贾伯顿时惊讶不已。
　　他们这群人，可是以前帮着少爷给太子爷做事的。自打太子爷被废，自家少爷遭了那位的厌弃后，他们这群人也不怎么被动用了。除了保住自家少爷的性命，他们几乎就不再出手。
　　少爷知道也默认了这一点，可如今……怎么想起重新动用兄弟们了？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
　　贾伯想起荣国府内焦外患的现状，又想到那位据说性情大点的老太太，不由神情就是一肃。

　　“少爷，难不成……”
　　贾伯心思七弯八拐，已经联想到了几十种不好的可能。而每一种可能，都让他身上的杀气又重了一分。

　　“贾伯，您在想什么呢？”
　　贾赦顿时哭笑不得。
　　“我好着呢，荣国府也好着呢，之所以动用兄弟们，只是想去查一件事……”
　　说到这，贾赦仿佛又想起了今儿被老太太交付重任时的错愕、质疑与感动，他眼中仿佛闪过一丝晶亮，语气也带上了几分跃跃欲试的欣喜:
　　“贾伯，您知道吗？直到现在，我才发现原来还有人期待着我，期待着我这个已经烂在泥潭里的臭泥。所以虽然只是件小事，但这件事我想做好，也一定要做好，给老太太一个完美的交代。”

　　“没问题，请少爷吩咐。”
　　贾伯笑眯眯回应，只是心下想的，却不是那码子事。

　　老子就知道自家少爷这般情态，就是那个老虔婆在搞事！
　　哼！
　　不得不说，老夫人什么都好，就是有点眼瞎。居然给国公爷娶了这么个货色！心偏到了咯吱窝不说，还目光短浅没有远见，把那含玉而生的凤凰蛋儿给当成了宝！把那个蛇蝎心肠的二夫人当成了慈善人儿！
　　想到某些事，贾伯不由阴恻恻一笑。
　　依他看啊，以后的荣国府迟早会败在这个老虔婆手里！他这个老头子，就在旁边看热闹喽！若是那老虔婆不知悔改欺负大少爷，那他也不介意再添一把火。
　　反正荣国府也不是当年的荣国府了，而他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护着自家少爷。

　　笑眯眯地听完贾赦的吩咐，贾伯点点头表示没问题，又给贾赦上了药，这才慢悠悠晃出屋。
　　不过他倒是没急着去召集人马，反而是身形一晃，不多时就出现在了荣庆堂。而更诡异的是，来来往往伺候着的下人们，居然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

　　此时，已经将今天任务处理完毕的安宁正和鸳鸯说着什么悄悄话，正笑闹间，安宁的耳朵却是微不足道地动了动。
　　她抬头看向小脸都兴奋红了的小丫头，脸上的轮廓也柔和了几分，“丫头，老祖宗我今儿想吃点奶糕子，别人做的又太甜不合口味，还得你亲自跑一趟，去帮我监监工。”

　　“老祖宗，鸳鸯这就去。”
　　鸳鸯有些意犹未尽地住了嘴，“等回来后，鸳鸯再跟您讲这些热闹事儿！”

　　“去吧去吧！你这丫头，太过粘人！”
　　安宁状似不耐烦地挥挥手，等到彻底听不见那轻巧的脚步声后，这才表情一凛，杀气也不惊意地冒了出来。

　　“怎么？你来了这么久，还需要我亲自请你，才出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