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日》霜序一九

2、初识第一日 为躲避私生

　　“一玦，新闻你也看到了。”俞南教授打来电话，开口提及关于“侘寂”的新闻，毫无避讳。

　　“是的老师，但是我有疑问，首先是我们的实验还不成熟，甚至没有经过稳定性检测，其次是，它的试用范围我们最初定义是有心理疾病障碍的患者，健康人使用恐怕会造成精神紊乱，后果不堪设想，况且将健康人代入体验故事情节，这最终不会造成群体臆想症吗，现有的宣传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电话那端沉默良久，“这事确实宣布的有些仓促，对方过于急功近利，但消息已经发出，无法撤回，我也有责任，但是如果我们毁约要赔偿三倍的价格……”

　　“毁约？我们有过什么合约吗？”肖一玦诧异地问到。

　　“为医者，须绝驰骛利名之心，唉，是老师一时糊涂。”俞南教授顿了顿，言语间有些哽咽，“一玦你跟团队里其他人再做商量，看看能不能快速完善？”

　　“这……短期内恐怕困难。”肖一玦有些犹豫。

　　“老师年纪大了，不中用了，给你们添麻烦了。”

　　“老师，我们尽力而为。”师者如父，肖一玦终是于心不忍。

　　将此事告知于空空等团队成员后，肖一玦压力倍增，为寻求“侘寂”适配健康人的法子，迅速前往全市馆藏极高的钟阁书苑查找资料，以期得到些许灵感。

　　另一边，排练完走位的於不归看了一眼手机，心中一惊，糟糕，临近十二点了。

　　今天小助理请假没人帮忙准备吃的，在胃痛袭来前於不归顾不得那么多，他赶忙到就近的面包坊买点吃的充饥。

　　刚刚夹起蛋黄酥准备放进餐盘时，背后突然幽幽传来，“你是於不归吗？”，听的於不归惊起一身鸡皮疙瘩，回头问道：“你是？”

　　谁知问话的女生突然大喊：“姐妹们快来！今天蹲到活的不归哥哥了！”

　　眼看即将要怼到脸上的手机和单反，於不归暗想，不好。

　　放下餐盘於不归迅速反向往店门口跑去，身后的一群小女生嘶喊着：“不归哥哥别跑啊！我们是你的小乌龟，蹲了你好几天，很累了，带我们去你的休息室参观一下好不好嘛！”

　　街上行人看着一群小姑娘追着一个戴着帽子口罩狂奔的青年人，绕了一圈又一圈，觉得这画面如此搞笑，纷纷拿出手机抓拍他们的窘态，也有不少追星女孩认出了於不归，不嫌事大，立即加入追赶偶像的行列。

　　专心穿梭在书架中查找资料的肖一玦，听到不远处传来一阵嘈杂，还没晃过神就被一个惊慌失措捂着胃部的身影撞了个满怀，近看面孔有些熟识，但又一时想不起。

　　感到身体被扯着下坠，青年慌忙稳住彼此，拉下口罩一脸窘态，“抱歉抱歉！”。随即拉着肖一玦蹲下，“能帮我躲一下后面那群私生饭吗？”

　　从不接触娱乐新闻的肖一玦对私生饭这个词感到困惑，“什么？”

　　“就是后面那群女的！”於不归透过书架偷瞄了一眼追赶的情况，“完了！完了！她们要追过来了！兄弟！拜托拜托！”

　　肖一玦看着青年急促的样子，摸索着口袋递给对方一张出入卡，“顺着这排书架往前，从楼梯上二楼，左手边通过一个玄关，你刷卡进，里面是我的vip室。”

　　於不归接过卡，将自己的帽子取下扣在肖一玦头上，“顺便帮我引开她们吧，感恩！”，说罢捏了捏肖一玦清瘦的肩膀迅速跑开。

　　“不归哥哥怎么不见了？我看到他往这边跑的啊。”身后喧嚷声渐进，肖一玦顾不得细想头顶的温热，迅速起身从反方向绕开。

　　“在这在这！”突然一个尖锐的声音喊道，引得周围认真看书的人纷纷皱眉。

　　肖一玦转过身故作疑惑。

　　“你是谁？为什么穿着跟不归哥哥一样的衣服？”为首的女孩尖锐的声音提问道。“是啊，你怎么穿着跟我老公一样的卫衣，还戴着一样的帽子？”周围传来附和。

　　“一群无聊的人。”肖一玦冷冷地看了她们一眼准备走开，但是身边已经被围的水泄不通。

　　被冷峻目光扫射的女生们安静了下来，有些不知所措。“喂！你是男粉吗？”突然其中一个女孩嚣张的问，“要不要考虑加入饭团啦，看你长得还蛮帅的，不收你会费了。”

　　肖一玦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人，女孩感受到他的目光反而展露出一丝得意。

　　“请-让-开。”肖一玦的声音充满不悦。

　　没想到对方会如此，女孩们吓得让开了一条路，只见肖一玦满脸写着生人勿近，留下一群人面面相觑。

　　-休息室

　　“喝点温水。”肖一玦递过纸杯。

　　“谢谢。”，於不归转了转眼珠补充道，“你这里放的速食粥被我吃了，胃里没东西我实在扛不住了”

　　“嗯，你这种情况应该按时吃饭。”

　　“我倒是想啊，我这不一出门就遇到这一群疯了一样的人，吓得我跑了两条街，你简直不知道女人有多可怕，况且今天不是平时，我素颜出门哎，经纪人吩咐不带妆的照片不能被拍到，要不然我就完了！幸好今天遇到你。”

　　看着於不归说的眉飞色舞，肖一玦嘴角微扬，认真聆听。

　　“可是你素颜也很帅啊。”没料到肖一玦望向他说的一脸认真。

　　第一次被男生夸，於不归显得有些不知所措，别扭地轻咳了一下，转过身开始喝水。突然心生不知名的念头，戏虐一笑，对着肖一玦说：“你不会是我男粉吧？”

　　“你想太多。”肖一玦满脸无语。
　　“你不认识我吗？”於不归疑惑。
　　“我为什么要认识你？”肖一玦反问。
　　“你不认识我吗？我哎！当红偶像於不归！”
　　“你？”肖一玦看着他像是在看智障。

　　空气逐渐凝结，於不归觉得有些尴尬，迅速转移了话题。“你也爱科比吗，我看你穿的黑曼巴，好巧我也是，嘿嘿。”

　　“不要对着我傻笑。”肖一玦转身收拾桌上的材料。

　　身后的於不归瘪了瘪嘴，感叹生活碰壁，当红偶像被人冷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