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抢资源不如抢你[强强]》田烁

8、你来补拍吧3 必须先“拿

　　黄同京脸上堆笑，刁谷峰有些不悦，临走前强硬地说：“那我等着看你们的新脚本了，有任何问题跟小黄商量。”

　　陈璇跟在刁谷峰身后离开会议室，高跟鞋踏得更响了，牛小博都怕她临出门前踩何宣艺一脚。

　　黄同京要跟着那两人离开，何宣艺截住他说：“黄老师，这会议室能不能借我们用一下，有个十分钟就行。”

　　黄同京主要想送刁谷峰，没顾上他道：“行行，你们用吧。”

　　等那三人离开会议室，牛小博知趣地关上会议室的门，屋子里就剩下纪录片四组的人。

　　何宣艺终于不再板着脸，对其他人道：“刚才刁谷峰说的大家都听到了，只要预算没问题，我觉得补拍并没有难度。应导——”

　　何宣艺突然叫了应栩桐。

　　从昨天到今天，何宣艺始终难以叫出这两个字。

　　应栩桐一听，就觉得有情况，要沿着他预想不到的方向发展了。

　　牛小博也略有紧张地看着应栩桐，连佟振斌都往应栩桐那个方向看了。

　　只听何宣艺说：“既然没难度，就由应导来负责补拍吧。”

　　应栩桐微微一笑，何宣艺这是在给他派活了。

　　应栩桐看着何宣艺，心上到没什么波澜。

　　这短暂的一场会议，应栩桐已经看出何宣艺根本不喜欢这部片子，也不喜欢合作的人。

　　应栩桐之前找过何宣艺拍摄的作品来看，能感觉到何宣艺的作品有自己的风格，是那种纪录、纪实风很强的片子。

　　应栩桐昨天看《新时代新青年》策划时就发现，“新青年”的风格，和何宣艺的风格差得有点远。

　　何宣艺既然答应补拍，又不想妥协，组里来了新人，自然可以把这个活推出去。

　　把补拍的任务交给新来的导演，虽然意外，到也是意料之中。

　　应栩桐没犹豫，答得很快、很轻松：“没问题。”

　　应栩桐这么自然地接下这个任务，反倒让何宣艺意外。

　　何宣艺还解释了一句：“我在忙咱们接下来的一个拍摄，要去外省拍一个支教团队，策划啊、对接之类的……”

　　“我明白何导。”应栩桐打断他，“我刚好和黄老师认识，沟通起来应该不难。补拍就交给我吧，你放心。”

　　何宣艺顿了一下，这句话里有两个点让他不悦。

　　一是。应栩桐好像自居很懂何宣艺的“忙碌”，完全不听何宣艺解释。

　　二是，应栩桐说自己跟黄同京沟通不难，好像暗示何宣艺跟黄同京沟通无效。

　　其实作为带组导演，何宣艺明白，有想法的导演在一起共事，是一件非常难的事情。

　　每个人导演都会按自己的风格拍摄。

　　应栩桐当导演出身，有别人在旁边指挥应栩桐，到不如他自己统领来得顺手。

　　何宣艺一方面用这个机会试探应栩桐的能力，一方面隐隐把应栩桐当做对手。

　　何宣艺是个随时处于“战斗状态”的导演，他能敏锐地觉察到，应栩桐是个不好搞的家伙。

　　何宣艺和应栩桐，两个人越晚正面接触，越晚共事，越能把相安无事的状态，维持到应栩桐离开纪录片四组的那天。

　　何宣艺思来想去，没什么可再嘱咐的，只能道：“有不清楚的你就问牛小博吧。脚本、策划你们商量，你全权负责，不用给我看。辛苦……了。”

　　何宣艺最后一句停了一秒，因为他不想说“辛苦了，应导”。

　　可是“应导”却说：“不辛苦，何导。”

　　“应导”满面微笑地望着“何导”，一副成竹在胸又颇为稳重的样子，“何导”蹙着眉头。

　　何宣艺很不喜欢应栩桐这副泰然自若的神态，他都忘了给应栩桐正式介绍佟振斌和韩真琴，就宣布散会。

　　何宣艺觉得自己已经“提点”的很明白了，“有不清楚的就问小博”。

　　等四组的人出了会议室，何宣艺一直走在韩真琴身边，应栩桐走在最后。

　　一行人坐电梯的时候，黄同京送完了刁谷峰刚好上楼来。

　　黄同京：“哎、哎……”

　　黄同京有点慌张，他送完人又回来，主要是想跟应栩桐聊两句。

　　可刚出电梯就正面对上何宣艺，不得不维持场面说几句客套话：“何导，辛苦辛苦啊，补拍就拜托你……拜托各位了！”

　　黄同京对四组其他人也寒暄了一句，何宣艺露出职业假笑对付了一下。

　　还是牛小博通情达理地对黄同京说：“没事黄老师，不辛苦！”

　　有一整个组的、低气压、且不擅于跟外人打交道的同事们在周围，牛小博的笑容显得格外开朗。

　　黄同京拍了拍牛小博的肩膀，心道“好样的小伙子，这组里就你算唯二的两个正常人”。

　　当然了，还有一个正常人，黄同京正是来拉拢他的。

　　等其他人都走进电梯，黄同京拉住走在最后的应栩桐，对电梯里的何宣艺说：“何导，我跟小应叙叙旧啊。”

　　刚才开会时，应栩桐和黄同京就说以前在电视台共事过。

　　“新青年”的前期拍摄，何宣艺、陈璇闹得这么不愉快。

　　黄同京好不容易找到个能说上话的人，以他的老练，当然会借机“打点”应栩桐一下。

　　何宣艺预想到了，也理解职场的social，只是不爽。

　　应栩桐如今是何宣艺纪录片四组的一员，名义上是何宣艺的下属。

　　黄同京这种越过上级的做法，要么说明，黄同京根本没把何宣艺放在眼中。要么说明，黄同京认为应栩桐的能力不弱于何宣艺。

　　无论黄同京想的是哪种，都足够让何宣艺不满。

　　所以何宣艺没直接说“好”，而是说：“随便。”

　　何宣艺说话时没直视黄同京，而是盯着应栩桐。直到电梯门关上，应栩桐望着对面的何宣艺，心里种下某种隐念。

　　等电梯离开，黄同京把应栩桐带到顶层天台，先拿出一包烟。

　　应栩桐摆摆手说：“不用黄老师，我不抽。”

　　黄同京：“哦，对，你好像是不抽烟的。”

　　黄同京自己点上烟，抽了一口才问：“……没听说你离开电视台啊？”

　　应栩桐：“也刚离职没多久，我昨天才第一天来新公司上班。”

　　黄同京：“一上班就把你分给何宣艺了？”

　　黄同京问得突兀，还直接叫了何宣艺本名，应栩桐怕黄同京带了试探的意思。

　　应栩桐想了想，周全地说：“对，何导的组是新成立的，人比较少。我刚来公司，各方面还不熟悉，所以先跟着他们。”

　　“哦，这样啊。”黄同京抽着烟，没再继续问。

　　应栩桐的话有两层意思。

　　一是表明应栩桐现在的确处于何宣艺下位，无论黄同京想“找他聊”，还是有什么别的目的，纪录片四组最终拿主意的人，都是何宣艺。

　　二来应栩桐说“先跟着他们”，也就是应栩桐终究会自己单干。

　　应栩桐跟何宣艺保持友好的关系，并不是怕何宣艺，或逊色于他。

　　何宣艺是带组的总导演，应栩桐未来也是。

　　“刚才我们组简单开了个会。”应栩桐主动道，“何导说了，补拍的事都由我负责。”

　　黄同京：“啊，真的！”

　　黄同京明显很高兴，他也不愿意跟何宣艺打交道。

　　前期拍摄时，陈璇几乎每次拍摄完都给黄同京发微信、打电话抱怨何宣艺。

　　有一次陈璇甚至直接在电话里哭上了，让黄同京很难做人。

　　应栩桐：“对，黄老师放心吧，咱们都是自己人，我肯定会尽力的。”

　　有应栩桐这一句话，黄同京仿佛觉得补拍的部分都拍完了，刁谷峰那边都审片通过了，这个项目都立项成功了。

　　当然立项成功后的正片，最好也由应栩桐操刀。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类似影视寒冬、事业单位电视台不景气之类的。

　　等谈完，应栩桐去地下车库取车，坐上车就给牛小博发微信：小博，你现在在哪呢？

　　牛小博很快回复：应导，我跟何导回公司了。你要今天来公司看一下“新青年”的成片吗？

　　应栩桐回道：好，我这就去。待会看看成片，争取今天出补拍脚本。

　　牛小博：好的没问题。

　　牛小博的语气特别可爱。

　　放下手机应栩桐想，整个纪录片四组最好打交道的，就是牛小博这个小伙子了。

　　应栩桐想接下来顺利地展开工作，尤其是应对好何宣艺，必须先“拿下”牛小博。

　　等应栩桐开车到了蓟城文化传媒公司，佟振斌和韩真琴都不在。导演没出脚本策划之前，暂时不用他们参与。

　　不过，何宣艺在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