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雁雏》傅演

1、翠禽啼一春 以前啊，还

　　雏就是你想的那个意思，她是第一次，新鲜懵懂好奇，但也不至于保护不好自己。人们说，恋爱就是找一个人，托付自己，押宝似的。但我没有不尊重女性，这不值得拿来说道，人们也不必过壁上观再来指点江山，没意思。

　　人生在世有很多遵循内心的选择，也有迫不得已的。

　　“听说人们会对反复帮过自己的人产生好感，你会这样吗？”他眼神清澈。
　　“你觉得恐惧，这是你从没接触过的，喜欢也好，羞涩也好，没人要你立刻热情回应我。如果你想提前把所有的后果都考虑好，我支持你。”

　　很多的称呼都是带有侮辱性的，或者夹杂着轻蔑与不尊重。好比香港的冠夫姓，我承认那样的亲密关系我确实很心动，但也确实让我感到不适。“雁雏”这两个字，就是在他们关系最差的时候，彼此也没戳过对方的脊梁骨，无论是明面上还是暗地里。
　　过了一年，她接触到与先前截然不同的环境，总有小孩儿对她感到好奇，就像星星陨落人们总想多看几眼，也存着怜惜。没有人知道她的过往，这俩字儿，像陈年的印花布，压在了箱底。

　　“纪行声。”
　　有人说，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但这几年过来，无数瓜熟蒂落，我还没有把你抛掉。
　　有人开玩笑说你现在找女友是日抛型的还是月抛型，很少有人在仔细考虑未来。我们…算不算是少数人中的少数人呢？

　　“你要娶我？开什么玩笑，我一天能吃掉八颗巧克力。”知道她这是拿很久以前他把妹时说的话堵他，笑了笑，不拆穿他的顾左右而言他。他也没很没品地说，你不行我就去找别人，任谁听到都觉得来火，更何况她现在和他堵着一口气。

　　她以前喜欢“雁字回时，月满西楼”，当时年少，他也跟着胡闹，取了“雁回”的名字。

　　“只不过，我遇到你以后，我好像找到了自己。”她呜咽，月亮时圆时缺，十八年压抑天性而不自知，到底是难受的。但她始终觉得，人应该是多维度的。是我，我就可以接受，之前只是我对自己的了解不够全面。
　　她有个认识了很多年的网友，他从她初二的时候就陪在他身边了，中考失利，她也慢慢和他断了联系。上次给他发信息，他也只是淡淡的回了个表情。

　　“你很讨厌他？”
　　“是啊，讨厌他占用公共资源，讨厌他上直播课的时候和人打电话。”
　　“那这么看他确实挺讨厌的。”他一改以前的说教风格，反过来应和。
　　“谁说不是呢。”

　　“这个假货这讨厌。”
　　“假货还有不讨厌的？奇了。”他本来是讨厌小市民的，本想出声嘲讽，想想还是算了，为了她的自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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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真的喜欢这个小丫头，她有行差踏错的选择，但还好，一切都来得及。”从男人视角来看，他足够包容。其实这无形中就把自己放在了高位，让人觉得不舒服是很正常的事情，在年年岁岁里闻泱的耐性无形中被消磨，最后一地碎渣子的时候，她也怒了。

　　“说我是你第一个男人？”明明不是。
　　“他那样的怎么能算数？”把玩着领带，漫不经心地开口。这语调，纪行声还真怕自己哪天惹到她，她也轻飘飘地翻页。饶是对他的想法门儿清，亲了口，“放心，我承认过的男人我不会不认账。”
　　后来呀，三年重洋她一次也没回来。等/到了第三年，他远远听到了消息，去机场接她，也摸不清自己是什么想法，还想打着旧情人还能当朋友的幌子，却见她一身皮衣皮裤，更是高挑。她身边的依然是几年前的老友，想想自己倒是越活越回去，把朋友过成了全名之交。他走上前讪笑着，“听说你回国了，我来给你接风洗尘。”
　　朋友没见过他，眼神询问这位是谁，好像和你关系不错的样子。“旧识。”之后是沉默。他则心里暗暗想，感情你就是个小骗子，前男友的头衔都不给我。
　　闻泱只是觉得尴尬，她不知道他会过来，实在出人意料。她突然想起来当年的事，和姐妹逛街结束后，他来接她，朋友说“要不是他今天过来，我都不知道你谈恋爱了。”他挑了挑眉，没说话，想看她怎么应对。半晌，也只等来一句，“世界又不是你一个人的。”言下之意是不想多说。当年他没拿她怎么样，如今更不能。

　　“你还真打算把我这个旧情人当朋友？”他愣了神，她这是…不想的意思？当即一口咬定，“是啊，魅力不够你别拒绝，我会伤心的。”一双桃花眼不要太多情。
　　“其实你看，你也不是非我不可，我不在的时候你日子照样过。这不，送花的习惯也照旧。”

　　他觉得有件事要澄清，“我从来没有相信过他们说的话。”这句话当时来不及说，他现在不想再留遗憾。“当年是我不够坚定，是我的错。”

　　“这些话我本来可以不告诉你，但我选择现在告诉了你。你说说看这意味着什么？我信任你。但不是让你来我的坟头蹦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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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行声和闻泱在一起一年，后来分手。吵得不可开交，但彼此都默契地没拿“雁雏”这个词来开玩笑，最开始他们就说好，这是不能碰的底线。闻泱恨恨地想，他要是拿这个开玩笑，以后真的不用见面了。还好，他没有。
　　“雁雏”这个词，说起来是情趣。他们俩，谁都不想做落井下石的人，尤其是毁掉最亲密的时刻。

　　重逢以后：
　　“并不是你不在的那些时光就没有意义，只不过在寂静无人的街头，想起热切的拥吻，我有点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