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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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宿舍后，秦月出站在露天阳台上，用两根纤细小巧的拇指快速敲击着手机屏幕，她神情有些恼怒的盯着屏幕上弹出的信息，“上次因为你一个人打乱了整个团队的工作安排，委托方很不满意，如果这周六你还不配合，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钱也别想了！”秦月出咬着内嘴唇，眯起水灵的眼睛，两根拇指再次敲击起屏幕：“揣着兜里内两个逼钱儿进棺材吧死猪”！原来小娇娘是个暴脾气。点完发送，秦月出毫不犹豫的拉黑对方，锁上屏幕，扬着下巴转身进了宿舍。这张美腻的脸不止普通人看了心动，那些个杂志影楼之类的更不用说，秦月出五岁时就已经在本市平面模特界小有名气，还好姑娘争气没长散，不过常年被当做成年人一样对待，导致了性格不像外表那么亮丽，脾气也在严格的拍摄要求下变得越来越急躁。
“月出啊，你的洗面奶借我用下呗？我的用完了，没时间出去买新的”，一个叫郑好的舍友一边收拾着洗漱用品一边跟秦月出说话，秦月出正全神贯注地想着刚才的事，没听见舍友跟她说话，“行不行啊月出？”郑好稍微提高了嗓门又问了一遍，这下月出是听见了，可是她不知道这话是对她说的，所以只转过头看了一眼，并没有说话。站在那里的郑好不明情况，觉得自己被无声的拒绝了，噘着嘴不满地说：“不借就不借，不就几百块钱的香奈儿吗，有什么了不起的。”说完冲秦月出的背影翻了个白眼，对旁边的舍友说：“小洁，你的借我用下吧，周末我就去商品买新的。”“在我盆里，你自己拿吧”，郑好斜着眼珠瞅了一眼秦月出，拿着小洁的洗面奶气呼呼地出了门。跪在上铺整理被褥的小洁向下探出了脑袋，用怕被听见的气声问秦月出：“哎，你为什么不借郑好洗面奶啊。”正在划着屏幕的秦月出稍稍抬了抬头，眼睛却没离开屏幕，气定神闲地回答到：“她刚才问我借了？没听见啊。”“原来你没听见啊，那等郑好回来你跟她解释一下吧，她应该是误会了，有点生气”，秦月出轻蹙着眉宇看向小洁说：“解释？她很重要吗？”趴在那儿的小洁一脸蒙，匆匆地说了句“好吧”，就缩回脑袋继续整理自己的床了。
秦月出低下头继续点击着手机屏幕，银行ＡＰＰ账户里显示着当前余额：２３５８４，这是爸妈送她的龙凤胎哥哥出国念书期间留给她的生活费加上一些自己挣的备用金，离刚才骂人会产生的违约金还差两万六千多。秦月出划掉银行ＡＰＰ，打开了手机通讯录，看着爸爸妈妈的电话但迟迟不去点，眉头比刚才拧得紧了些。她思索着各种能够说服他们的话，站起身，又走进了露台，把门关上，长长的吁了口气，播出了妈妈的号码。“嘟嘟嘟”，嘟了很久之后，电话终于被接起，“喂，出出啊，什么事啊？”电话里秦妈妈扯着嗓门喊着，秦月出本能地拿开了手机，赶紧按着音量键，“喂，妈，我拍摄遇到了点问题，需要交些赔偿金，钱不够”，“出问题？什么问题啊，你没事吧出出”，秦妈妈有点着急的追问，“我没事，是我不小心把拍摄服装弄坏了，那个衣服挺贵的”，秦月出小心翼翼的编造着。“哦哦，衣服扯坏了啊，要赔多少钱呐？”秦月出顿了顿，说道：“还差两万六”，“多少！？”秦妈妈那头突然尖锐地大喊一声，不用贴着听筒就能听见的那种。“两万六，还差两万六”，秦月出沉着嗓子重复了一遍，“两！万！六！？还差！？”，秦妈妈叫嚣着跟着重复了一遍，接着开启了咆哮模式：“什么衣服那么贵啊！是镶钻了还是金子做的啊！啊？出出啊，你扯坏了多少件衣服啊！是不是被人讹了啊！给你留的一万块不够赔吗？一共要赔多少钱啊！”秦月出紧紧皱着眉，听着妈妈的质问，“出出啊，你是不是又没跟人家好好说，人才故意要高价的啊，你再找人家好好说说，服服软撒撒娇，人家不说免赔也会跟你少要一点的。你哥刚过来这边，到处都要用钱，而且这里物价还高的很，原来准备的那些钱都不一定够的”，秦妈妈口气略缓和地唠叨着。“妈，弄坏的是一件进口婚纱，修补要送到国外，几千块钱下不来，我不赔钱，人家要起诉我的”，秦月出找着理由为自己争取，“妈妈没有说不赔，是让你跟人家再谈一下价钱，缝个几针要两万六，他们看你小孩子好骗吧。你不会说妈妈去说，把电话发过来，我跟他们谈！”秦妈妈语调起起伏伏地说着。“不用了，我自己说吧”，秦月出稍带怨气的回复到。秦妈妈似乎听出了女儿的小情绪，调低了音量说道：“这样吧，一会儿我再给你转５０００，不能再多了，我和你爸还有你哥在这儿也挺吃紧。而且那些人就是在诓你傻丫头，缝缝补补５０００块顶天了！好啦回头再说吧，国内都晚上了，你赶紧睡觉吧。”说罢便干脆地挂了电话。“五千，我这些年挣的钱十个五千都有了！”秦月出对着电话愤愤地嘟囔了一句。回想起从小到大爸妈对哥哥的偏爱，对她的冷落，秦月出失望透顶，他们拿着女儿辛苦赚来的钱去给儿子报各种兴趣班补习班，哥哥可以在休息日的时候去学马术学乐器等各种各样的才艺，每年寒暑假都可以参加各类高端的夏令营冬令营，而秦月出这些时间能去的地方只有拍摄场地。换不完的衣服摆不完的Ｐｏｓｅ，假笑到僵硬的脸，没有一刻能放松，初二前还有妈妈或者爸爸陪伴，初三之后他们就再没去过现场。如今，更是拿着靠秦月出挣来的大头去供哥哥出国念书用，这才高中，以后可能还有本科、硕士，秦月出注定要工作到哥哥毕业……想着想着，秦月出慢慢舒展开紧锁的眉头，熄掉手机屏幕。皎洁的月光洒下来，照到她精致的脸上，可以看见一双原本灵动的眼睛已变得空洞无神，涣散的注视着前方。
呆立了一分钟，秦月出深吸了口气，眨眨瞪的有点酸的眼睛，爸妈指不上就只能靠自己了。秦月出重新打开手机，播出了一通电话，嘟嘟……“喂，蜜姐，是我，秦月出”，秦月出温柔的说到，“喂，哦，秦月出，什么事啊？”电话那头一个操着港台腔的女声问到。
“蜜姐，最近你手里还有缺模特的拍摄项目吗？”
“嗯……好像没有了哎。问这个干嘛，我记得你已经签工作室了，到期了嘛？”
“没有，出了点状况，我违约了，要赔五万。”
“违约？你干嘛了违约？五万块，像你这种还没成年的小模特有点多哦。”
“蜜姐，我现在手上没有那么多钱，想尽快找些项目挣够五万。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下呀。”
“奥！我想起来了，你是不是在跟Ｌｅｏ拍的？我当初就提醒过你的，Ｌｅｏ那边是给的多，可是他们要求也多啊，人也不好对付，你还这么年轻，很容易被他们算计的！”
“蜜姐，其实这次违约也有我的原因。”
“哎呀不管什么原因，不违约你也早晚被下降头的啦！”
蜜姐苦口婆心的絮叨一番后，顿了顿接着说：“我看看哦，现在手边的项目……基本上 都安排好人了，诶？这里还有一个哎，是那个双人情侣的，女模特有几个人选了，男模特还没有找到。嗯，这个是可以调整的。”
“我每个礼拜天都有空，把我加进备选名单吧蜜姐。”
“没有问题，如果你能联系到合适的男模特，这个拍摄就可以尽快开始了。”
“我能带人去？”
“是，这套情侣的男模特不仅要帅气阳光，还要足够年轻，帅哥我有不少，但年纪小的不多，所以，假如你找的到，我就不必费神啦。”
“男模特的报酬多少？”
“如果是新人，就结算新人价，不是新人就看情况加一些，情侣套要分给两个人，不多的哦。”
“好的蜜姐，这次谢谢你帮忙，明后天我会再给你电话，早点休息，晚安啦。”
寒暄着挂了电话后，秦月出如释重负地吁了口气，不管能凑多少，先拿到再说。不过这个男模特上哪儿找呢？他可是眼下能拿下拍摄的关键人物。帅气，阳光，够年轻，她在脑子疯狂地回忆着自己合作过的男模特，但样子都不是很嫩。突然，她灵机一动，在心里琢磨着“对了，今天体育课上不会踢球的内大傻子好像不错，身高可以，长相也出众，主要是年轻啊！”于是她有了主意：“明天就去找他，行的话这周天就能拿到钱，就能尽快摆脱那个烦人的团队了！”秦月出一整晚沉闷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刚才毫无生气的眼睛也明亮了起来，她上翘着嘴角，步伐轻盈地回了宿舍。
夏末的早上已经有了一丝凉气，但也赶不走学子们永远散不尽的睡意，教室里嗡嗡的晨读声时高时低，听了格外让人想睡。关辛双手立着一本历史书，脑袋藏在展开的书后，一跌一跌的切换着秒睡和秒醒模式。旁边的钢蛋倒是意外的反常，只见他单手拖着腮帮子，耷拉着眼睛，正烦躁地翻着摊开的英语书，却没有停下来认真看一眼的意思。就这样一页一页的从头翻到尾后，钢蛋木讷的合上了书，突然转过头对旁边昏昏欲睡的关辛说：“哎，你的车多少钱买的？”关辛被吓得一激灵，猛地抬起头看向讲台。“问你话呐！”钢蛋不耐烦的冲关辛说。关辛睡眼惺忪的看向钢蛋，口齿不清的回问：“什么？”“啧，我说，你的车 多少钱买的”，钢蛋稍微加重了语气说到。关辛想了想，疑惑地回：“额，接近两千，具体数忘了，问这个干嘛？”钢蛋扭过头，有点苦恼地说：“昨天送徐菲菲回家，她说我的车是女生骑的，我告诉她过段时间会换车。”“哦，然后呢？”关辛好奇地追问。“回家之后我跟我妈说想换个山地自行车，我妈不同意，非说山地车速度快，不如女士的安全，还说什么红色显眼，路上的车都能看见，能及时避开。你说我一大男生，骑那么个娘们车多没面儿啊。我跪她脚边求了好一个小时，她就是不同意。可愁死我了。”钢蛋丧着脸，跟关辛抱怨着。关辛听完睡意被完全驱散，笑了笑说：“你这是自找的啊，干嘛告诉人家要换车，不换就不能送她啦？”说着，关辛别过头迅速地瞄了瞄教室前后门，看没人便又伸过头来继续说道：“我那车买的时候也求了我妈好几天，什么招数都用上了，最后哭了半天我妈才勉强同意，纸巾都用了一包。要不你也回家对着你妈哭，不管用就装病，你妈不是最怕你生病嘛，你一病你妈准定给你买。”钢蛋听完脸上瞬间多云转晴，颤抖着晶亮的眼睛说：“天才啊！你小子！有前途！”被夸的关辛乐开了花，和钢蛋嘿嘿嘿地对着脸傻笑。
“铃铃铃……”，清脆的下课铃声响起，同学们慵懒的伸了伸了疲倦的身体，一一站起来往教室外走去，挪到教室门口的男生们都不约而同的像被吓到一样后缩了下身子，然后避让着顺着墙边走。钢蛋和关辛神情愉悦地肩并肩跟着人群出教室，走到门口也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个白到有些耀眼的女生轻靠着门对面的墙壁，人流通过时的微风带动着褐色的发丝轻轻飘动，稍有些粗的眉毛浓密又整洁，乌溜溜的黑眼仁像黑珍珠一样泛着柔和轻盈的光，面积很小的白眼球干净又清澈，卷翘的睫毛能从紧致的眼睑上看出惊人的长度，怪不得每个男生见了都怔住一下，这双眼，只要睁开，就是在传情啊。“哎，你，小残疾，乱踢球的，过来一下”，秦月出红唇轻启，冲金钢蛋说到。钢蛋疑惑的左右看看，然后又看看秦月出，小心的试探问：“谁？我吗？”“对，就是你，跟我过来一下”，挤过来看热闹的男同学心领神会的一起冲着钢蛋“噢～”了起来，把他挤出了人堆。金钢蛋后知后觉地说了句：“别闹。”然后淡定地问：“你是谁，找我什么事？”“跟我来”，秦月出说完转身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噢～～！”身后的男生们起哄的更大声了，钢蛋一脸疑惑地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好奇地跟了上去。
远离了班里人的视线后，秦月出放慢脚步，让金钢蛋走到了自己身边，“你谁啊，找我干嘛？”钢蛋有些焦急的问，秦月出废话不多说，直切主题回答到：“有个摄影工作找男模特，一天一千五，这周日拍一天，拍完结账，你来不来？”这句话字不多，信息量可挺多，我们的傻钢蛋像没听到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嫌钱少？”秦月出挑着眉抬头问。“等会儿，你找模特？一天多少钱来着？”“只拍一天，一千五，嫌少那我找别人吧”，说罢秦月出就假意要离开，“哎哎哎，等会儿等会儿，一天一千五？真格的吗？不是砸了你们班人来玩儿我的吧。”“我像逗你的吗？”秦月出斜着眼不屑的说。钢蛋一只手杵着下巴，一条胳膊抱着胸，认真的合计了会儿，然后表情坚定的说：“去！”听到事成，秦月出赶紧跟上说：“电话多少，我把事情详细发给你。”钢蛋掏出手机，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便道了别。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