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春猎 ...
-
“最近礼部在准备睿王的册封大典，大人想必很是辛劳吧？”萧璟问道。
礼部尚书连忙起身答道：“臣身为礼部尚书，为陛下办事，怎敢担辛劳二字。今日是睿王，若来日是殿下，臣更当尽心竭力。”
萧璟笑了一下道：“来日的事谁知道呢？不过我今日请你来确实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礼部尚书道：“但凭殿下吩咐。”
萧璟说了要给林慎求职的事情，礼部尚书说礼部有一个礼部郎中的空缺，是从五品，比较符合萧璟提出的条件。
萧璟让他去活动活动，尽早把这件事办成。
次月，林慎任职礼部郎中的公文就下来了。
虽然不知道林慎的真实身份，但大部分的人都知道林慎是萧璟安排进入礼部的，所以众人对林慎的态度还算敬重。再加上萧璟此前和礼部尚书交代过不要让林慎做太多的事情，林慎每天有大半日的时间都在看书喝茶。
萧璟则基本日日都会来礼部找林慎。有时是给他送一些东西，聊几句，各自坐着喝茶。更多时候是拉他出去。
比如城南新开了一家饭馆，他就让林慎旷工半日，坐上半个时辰的车，一起去尝新鲜的河鱼；再比如城东茶楼新来了一个说书的先生，他也让林慎陪他一起去喝茶、听故事...总之萧璟有各种各样的理由让林陪他出来玩。
萧璟在帝都闹腾了两个月，就又到了春猎的时候了。
离帝出身行伍，早些年是将军。后来做了皇帝就不曾带过兵了。不过他对春猎尤为重视。春猎祭天，秋猎祭土。
按照惯例萧璟自然是要去的，但是他一直放心不下林慎。想让林慎一起去吧，又担心他的身体，骑不了马，拉不开弓的。
不过让萧璟意外的是林慎居然主动问了他春猎的事情，还说要和他一起去。
皇家猎场在帝都东三十里的地方，还是顾晗在位是时候建的。那本来是一座小山，后来种了很多的树，又移植过去不少灌木，颇有几分野林的意思。
萧璟以往都是骑马的，不过他怕林慎自己在车里无聊，和离帝问安过后也陪他坐在宽大的马车里。因着是黄驾，所以行车不宜过快，晃了两个时辰才到。
猎场最中心明黄色的大帐篷是皇帐，后面那两个稍小一点的是萧瑀和萧璟的。再往下是各位臣工。
不过萧璟找了一圈都没有看到顾晗，心里有点犯嘀咕，表哥一向不是最喜欢出来打猎么，怎么这次没来？
萧璟把自己的疑虑告诉了林慎，林慎只说了一句“许是顾公子有别的要事。”
萧璟一向心宽，也没在这件事情上深究。
第一天没有出猎，先派禁军驻扎整个围场。众人各自在帐篷里喝茶下棋。
萧璟带着林慎在围场周围逛了一圈，也回帐篷了。
因着林慎是和萧璟一起来的，内侍不知道林慎的身份，萧璟说林慎睡在自己帐里就行。所以林慎没有单独的房间。
不过好在帐篷很大，被一张白玉屏风分里外两间。外间有檀木书案和几张楠木椅子，算是一个简易的会客厅了。屏风里面隔着的里间，正中摆着一张大床，靠窗的位置有一张长榻。林慎看着长榻默默出神。
晚饭林慎自己在吃的，萧璟被离帝叫去了，回来的时候林慎躺在榻上已经睡着了。
虽然已经是三月的，可帐内不比房里。地面还是会一阵阵地往上返潮气。萧璟拿过一盏灯，把灯芯挑的很高，光被压低。
轻手轻脚地走到榻前蹲下来看着林慎。
林慎清瘦的脸上地蹙着眉，薄唇微抿，呼吸声也特别的轻。萧璟伸出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林慎的睫毛。林慎没有任何的反应。
萧璟站起来把手里的灯放在案上，又弯腰把躺在榻上的人捞在怀里。
在萧璟把林慎抱起来的那一刻，林慎眯着眼睛叫了一声“殿下？”
他的声音带着那种初醒的沙哑和慵懒，萧璟保持原来的姿势僵了一下，又抱紧了怀里的人低声道：“乖，这里凉，去床上睡。”
林慎问道：“那你？”
萧璟道：“我去庭远哪里就好。睡吧。”说着把林慎放在床上，盖好了被子。
林慎“嗯”了一声，又闭上了眼睛。
萧璟看着床上躺着的人泛白的嘴唇心里像有一只小爪子一直在抓一样，一痒一痒。鬼使神差地把腰弯了下去。就在离林慎的脸一寸远的距离的时候他忽然停了下来。这么近的距离，他几乎能感受到林慎的呼吸。
萧璟此时内心中天人交战。这算什么呢？趁人之危？趁人家睡着了偷偷亲人家，万一他觉得很恶心怎么办？
萧璟用力握了一下拳头，让指甲在手心里留下几个深深的印子，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而后他便转身离开了。所以他没看到当他出了帐篷以后，躺在床上的林慎轻轻地张开了双眼，伸手把被子拉过头顶，在被窝里偷偷笑了好久。
第二天清晨，等萧璟再回来的时候林慎已经梳洗完毕，摆好早饭等他了。
“还挺贤惠。”萧璟心里小声嘀咕。
林慎盛了一碗粥道：“我也不知道殿下喜欢什么，这些都是陛下让人准备的，殿下尝尝吧。”
“......”果然他不应该想这么多。
林慎放下碗接着道：“昨晚，多谢殿下了。”
听林慎提到昨晚，萧璟脸颊不禁有点发烫。只含糊的说了一句“嗯。”
吃过早饭以后他们一齐去了皇帐。
今天就要出围猎了，林慎心里也隐隐有些期待。
众人一一拜见过离帝之后就各自去做准备。
萧璟略过昨天晚上对他冷嘲热讽的沈淮拉着林慎去选马了。
萧璟给林慎选了一匹温顺的小马，不过林慎此前根本没怎么骑过马，就算是这匹小马林慎一个人也没办法应对。
萧璟让林慎坐在马上，他牵着马在围场周围走了几圈。后来萧璟不得不随离帝进围场的时候，林慎还是不能自己纵马。
所以第一天的时候林慎就一个人在外围等，萧璟随离帝进去打猎。
在某种程度上，春猎的意义更大于内容。春季不宜太过杀生，所以一众人只捡一些野兔、獐子这种小型动物来打。
一天下来，各家子弟中，萧瑀猎的最多，萧璟略逊。不过沈淮只打到三只兔子和一只獐子，被萧璟嘲笑好久，说要是被沈将军知道了定打断他的腿。
第一天离帝似乎心情格外不错，每个人都赏了不少东西，就连没进围场的林慎都得了一对玉如意和一方墨。
皇帐中宴饮结束回到帐内的时候将近傍晚了。萧璟吩咐把今天打的野兔和獐子皮收好，等过一段日子找人做上一件上好的大衣，给林慎送过去，冬日御寒。
又去派人去马厩牵出白天林慎骑得那匹小马，要教林慎骑马。
作者有话说第9章 春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