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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休假 我要是喜欢 ...

  •   第八章 休假

      五月的阳光温而不燥,五月的风让人舒然不疲.

      已是日上三竿,钟离颜总算从睡梦中醒来,他赖唧唧的趴在床上,揉揉迷瞪的双眼,伸了个懒腰,才磨叽的从床上起来。穿戴好后打开了门,屋外的阳光刺的眼睛眯了起来。他抬起右手挡了挡眼帘,透过指缝看到老狗躺着一棵树下,钟离颜悠哉的走过去蹲了下来,对着老狗慈祥的笑起来“老狗,咱俩这日子有的一拼啊,安享晚年的味道”

      老狗抬了下眼皮,将头一窝,懒洋洋的又睡去了,那意味仿佛是说,我是老了安享晚年,您少爷呢?自己心里没个镜子吗?

      钟离少爷恶趣味的拍拍老狗,起身向前院走去。如钟离颜所料,只要舅舅外出归来,第二天整个琼江书院必然要放休一天。果然,书院前面的凉亭内肖隐正和偿命夫子悠闲的品茗闲话。

      钟离颜没想打扰他们,转身想去厨房找些吃的。刚一转头就与急冲冲的阿粮撞到了一起。钟离颜皱着眉头揉搓着撞疼的胳膊说到“干嘛呢?见鬼了跑这么快”

      阿粮的表情跟见鬼没多大区别,他慌忙把自己手里的东西给了钟离颜。钟离颜接过,那幅字“怎么,裱好了?”钟离颜捉狭的问道。

      “颜哥,帮帮忙,把字放回我房间,我得赶紧出去。”说着不时的往书院外瞅。

      钟离颜一把抓住他的胳膊“跑什么啊?外面有什么洪水猛兽?...不对啊,有你不应该往里跑吗?”钟离颜纳闷道。

      “哎呀,快别拉着我了,若梅姑娘来了,我不能让她看见我拿了她的字。总之,你帮我,我走了”,挣脱挟制,嗖的一声跑了。

      钟离颜嘴角携着笑摇摇头,心想小伙子发春了。脑海里突然蹦出了一个人影,那人长身玉立,姿容俊雅,眉目之间浮着清霜......钟离颜甩了甩头将脑海里原凌的影子甩掉。

      “阿颜,手里拿着什么?”钟离颜一怔,他忘了舅舅和偿命就在不远的凉亭里,此时应该站在他身后了。

      钟离颜调了一个天真无邪的微笑,转过头。“没什么,就昨天的字,阿粮裱了起来,打算日日观摩日日学习。”

      偿命听了这话摸了摸自己的胡须,漏出一丝欣慰,肖隐倒是坦然一笑,不做评议。

      偿命拿过钟离颜手中的字,打量个一会儿。叹息道:“这字越看越像”

      钟离颜一脸好奇的看着偿命,等着他说些什么呢!

      “阿颜,把字放回房内吧!”

      “哦,好”他反应过来。才走两步,偿命的声音响起来了,“后山的花开的不错,你也去看看吧,不要整天窝在房里睡觉。”

      “是,夫子”钟离颜正经的行了一礼。抬脚便走,肖隐低低的笑了两声。

      琼江书院背靠一座山,其名落香山,这座山绵延数十里。山并不太高,琼江书院这段尤其的武大郎。山下便是波光粼粼的琼江,江边绵延的垂柳此时正摇曳着风姿。

      钟离颜到的时候,江边并没有几个人。放休一天,学子有时间跑到远点的地方玩耍,还不会被突然来的夫子打扰。

      他扫了一眼,果然看到了阿粮,还有若梅,还有.....站在若梅身边的一位穿绯色衣裙的女子,眼生。阿粮果然与他心有灵犀,正高兴的向他挥手。钟离颜走了过去,若梅姑娘果然好了很多,就是脸色还是有些泛白。

      “钟离公子有礼了”两位姑娘行了一礼。

      钟离颜也客气的回了一礼,“若梅姑娘气色好多了”

      若梅盈盈一笑“那日还要多谢公子相救”

      钟离颜摆摆手“客气什么,我也没出什么力,主要是原凌...”钟离颜脑子突然卡了下壳,觉得自己好像很久没提到这个名字,事情上他昨天才与舅舅絮叨过。只是与今日这感觉不同,今日...没错有当事人在,自然觉得不似梦中。

      几人都没有感觉到钟离颜情绪的变化,旁边那位站的眼生女子开口道:“小女子也要谢谢救命之恩”说完又行了一礼。钟离颜这才想起来她是那日突然冲出来被墨白附身的女子。“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大家都是朋友,何必再放在心上”钟离颜回道。

      年轻人本就没那么多束缚,不一会之前的拘谨便不复存在。

      阿粮似乎与若梅处的不错,钟离颜自觉的离他们远一点,有这个自觉的还有一人。那位穿绯色衣裙的凝霜姑娘。她施施然的坐在钟离颜的旁边,打开自己带的食盒,拿了一块递过去,是晋都的云片糕。钟离颜接着放进嘴里,果然是入口即化,嘴里一股馨甜滋味。原凌好像提过,他从晋都来的,不知道他喜不喜欢云片的味道,钟离颜任由思绪无端的乱飞。恍惚间他好像看到远处有一抹白立在山壁之后。

      “钟离公子,你那位朋友怎么没来?”凝霜姑娘状似无意的问。

      钟离颜收回思绪“他啊,有事,走了”说着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

      他转过头才发现这姑娘竟然有些欲言又止,心底莫名的抽了一下,这速度快的他都没有反应过来那是种什么感觉。

      “钟离公子,我,我....”

      “什么?”

      “我给你看样东西”凝霜下定决心似的。

      钟离颜还没回过神,一节嫩白的手臂伸到自己眼前。他本能的闭上了眼,心里震惊的吼道,这姑娘这么直接....

      “公子,公子,你睁开眼睛看看”凝霜的声音小心翼翼。钟离颜想着怎样拒绝这姑娘,又不至于让这姑娘觉得难堪.....

      “公子,你快睁开眼,我...我是有事相求”凝霜急急的说。

      “有话好好说,我助人为乐,不需要这么......”

      钟离颜睁开眼,“救...........”,瞬见凝眉。

      凝霜的手臂上一个如血的红字,救。钟离颜郑重的看着她,示意她说下去。

      “这是那天我被鬼魂附身醒来后发现的\"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洗都洗不掉。我不敢跟别人说。所以才来这里,钟离公子...你...能帮我吗?”凝霜的声音满是恐惧。钟离颜脑子也是嗡的一声,有点懵。

      他稳了稳神镇定的说道:“这件事你还有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没有,没有,我连我最好的朋友若梅也没讲。我知道这肯定跟那个墨白脱不了关系。”钟离颜能感觉出旁边的人正在颤抖。

      “你与墨白,可有交往?”他觉得应该有什么他不知道但很重要的东西被忽略或者被刻意的掩盖了。

      “没有,没有。我只是从若梅的口中听到过她有了喜欢的人,那时候我连他的名字叫什么都不知道。”

      “把你知道的所有有关墨白的事都说给我听”
      ......................................

      钟离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蛛丝马迹在脑海里飞速的纠缠,他睁着眼睛瞅着房顶,脑袋飞速的转动。

      墨白为什么会在凝霜的胳膊上留下救这个字?他真的是不慎落水淹死的?若梅姑娘.......

      思索下来,钟离颜不敢肯定什么,但他总感觉有什么要呼之欲出。

      辗转反侧,第二天钟离颜打着哈欠起了个大早,他推开门看到了比他起的更早的人。阿粮,阿粮正在给老狗添吃食。看到钟离颜意外的笑道:“颜哥,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差不多吧”钟离颜精神恹恹。

      “你今天穿的...挺好看...怎么,今天要进城吗?”

      “若梅今天来”阿粮直起身笑嘻嘻的说道。

      钟离颜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我说,你们昨天不才见过吗?以后打算一天一见?”

      “不是,是,是若梅让我约了赵公子,想让他给画幅像”阿粮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画谁?若梅吗?”钟离颜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那感觉太快他来不及抓住。他觉得一定是自己昨天想的太多,头有些疼,转身回房里打算再睡个回笼觉。

      钟离颜是被一阵疯了的狗吠声吵醒的,他捏了捏额头,吐了口浊气。心想谁招惹老狗了,能让这哑巴了半年的狗疯叫成这样。还没出门就听到赵金玉的笑嘻嘻的声音:“阿粮,你这狗欢迎人的方式挺特别呀!”

      “赵公子,你别取笑我了,老狗平时不这样的”阿粮尴尬的道歉

      “我说谁呢,原来是夫子的得意门生啊,就得是这待遇。”出了门的钟离颜贱兮兮的笑道。

      “老狗,别停,给赵公子来个更响亮的”

      所谓狗仗人势大概就是这般,老狗卖力的嘶吼起来:汪汪汪汪汪汪汪

      “行了行了,多谢钟离兄的热情迎接了,若梅姑娘,咱们要不去后山江边画吧!”

      钟离颜此时才看到站到阿粮和赵金玉后面的若梅。他一愣,那股熟悉的奇异感又油然而生。他咂摸咂摸嘴,没说话。

      几人告辞,便打算去后山江边。钟离颜望着若梅的背影神色莫明。他刚想转身,老狗咬到他的裤腿使劲的拽着,一个踉跄差点没摔个狗吃屎,这老狗的病看来真是好利索了。

      前院传来朗朗读书声,钟离颜走进学室,偿命面目一如以往冷酷,不过只要不张嘴骂人,就已经烧香拜佛了。今天看来得烧点,偿命看着他只是点点头示意他到自己的座位去,并没有说什么。

      钟离颜坐定便开始跟着大家一起摇头晃脑的颂背诗书,他瞟了眼前方空的位置,心中一阵鄙夷。果然,偿命的心偏到老家了,这换了谁,谁能请掉假去给人作画去,切......突然想起了阿粮,对,沾了偿命得意弟子的光。

      刚想着阿粮,那沾光的就蔫蔫的回来了。他杵在门口,直到肖隐来了才进去。休息间歇,别的学字撒欢的跑外面玩去了,钟离颜走到阿粮旁边,奇怪的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阿粮低下头喏喏道:“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钟离颜气不打一处来恨恨的说:“谁让你帮忙了?...你心上人在那,你把她留那和别人独处。怎么想的?”

      “赵公子是君子.....”阿粮急忙回道

      “我当然知道,但这不是你走的理由”钟离颜掐了掐鼻梁。

      “若梅姑娘让我走的,这算理由吗?”阿粮声音黯哑的说,他不傻,能感觉到昨天到今天若梅的变化。

      “......我要是喜欢一个人,谁赶我都不行,天王老子都不行。”但阿粮不是他,所以他们的做法必然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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