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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书院 他个大夫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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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书院
三人到琼江书院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不过书院内确是灯火通明,里面还传来怒斥声,“原凌,你先在这等会,我去和夫子说声。”
原凌点了点头“好”。
“哎,你跟着我干嘛?你在这陪原公子会儿。”钟离颜推了推跟屁虫阿粮。“噢”
钟离颜进去没一会便出来了,脸上带着兴奋的光。“走吧,我带你去房间。”说着带着原凌向院子里的另一边走去。
“这么晚了,夫子怎么还没休息?”阿粮疑惑的问,要知道这位常鸣常夫子可是个很规律的人,到点授课,到点下学,用饭,洗澡,睡觉,起床。阿粮从没见过生活这样规律的人。
钟离颜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是夫子的得意门生赵金玉被人告上门说是非礼良家妇女,夫子护犊子护的厉害,便于来人吵了起来。
“夫子这心偏的。”钟离颜啧啧两声。
这点阿粮倒是很赞同,这事要是换成他颜哥,夫子肯定会让人把他绑了,送到他舅舅那抽他。
“啊....啊啊”钟离颜真想以后都把阿粮的嘴给缝起来。原凌看着前面绿油油的几个圆光道“是狗,还有猫。”那藏在夜色中的猫,喵了一声,穿进了旁边的草丛里。
“这老狗怎么回事,见到人连汪都不汪一声,这狗当的一点都不称职。”钟离颜吐槽道。
后院有三间房,两间被钟离颜和阿粮住着,还有一间平时都是放着一些书籍还有钟离颜收藏的一些小玩意,房子有点小,不过有张榻供平时看书累了歇息用。这个是钟离颜的秘密基地,他不太喜欢和别人分享,所以便让原凌住自己那间。
收拾得当便带着原凌到后山的温泉池,钟离颜将灯挂在树梢上便开始宽衣解带。直到入了池才发现原凌还在边上站着没动,灯很昏暗,看不清表情。钟离颜有些好笑,”哎,原公子你不会喜欢上身上的味了吧,这么舍不得洗掉?“
“你先洗吧!”说着转身坐在一块石头上。
这什么臭毛病?钟离颜顿时起了戏弄之心,他腆着笑向岸边挪去,手臂一划,划了原凌一身水,原凌气急的怒目而视“你干什么?”
“嘿嘿,不干什么,洗澡啊!原公子不敢下水,莫非....”钟离颜用暧昧的语气故意顿了顿。
“莫非什么..?”
“你有什么东西和我长得不一样?”说完哈哈笑了起来,原凌气的满脸通红憋出了三个字“不,要,脸。”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的时候,钟离颜就被院子里的说话声吵醒了。“原公子,你起的这么早啊?”是阿粮的声音。
“嗯,我收拾好了,和你们告别。”
“噢,颜哥平时都是睡到日上三竿才起,要不我去叫他”原凌刚想说不用叫了,就听到慵懒的声音,“起来啦!”钟离颜开了门伸了个懒腰。
“怎么这么早就走啊?”
“还有事”原凌冷冷的回答。
真是个小气鬼,还在为昨晚上的玩笑生气。钟离颜暗自腹诽,面上一派自然。“那也不急于这一时,吃过早饭再走吧!我们书院的饭菜可是一绝,不尝尝你会终身遗憾的。”
“是啊,是啊原公子,你就吃过早饭再走吧”
“那我和你们夫子道个谢。”说完便向前院走去,后面跟着的钟离颜撇了撇嘴“他不是住的我的房间吗?为什么和偿命道谢?”偿命就是常鸣夫子,此人性格暴躁,谁惹了他,就像谁欠他命似得,他能训斥的你想赶紧给他偿命。所以钟离颜给他起了个这么个外号。
钟离颜带原凌找到常夫子时,常夫子正在跟一个陌生的男子说话,那男子看夫子要见客便行礼告退了,原凌向夫子拜谢,两人又聊了一会便起身用餐去了。
“看的出来偿命很欣赏你嘛!”送原凌的路上钟离颜如是说。
”嗯?“原凌一愣
”噢,常夫子,常夫子,嘿嘿。”
“哪看出来的?”
“眼神啊,他平时看谁都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这眼神我只在他看赵金玉的时候见过。”
“他是你夫子,自然对你比较严厉......我师父,也这样。”原凌停了下来,“不必送了,告辞。”
“哎,往前便是通州,你去青州的话过了通州往东南走。”
“好,多谢。”说完转身便走了。
回到书院,阿粮正蹲在老狗身边,老狗又拉了,他正清理看到钟离颜回来便说道“人送走了?”
“嗯”钟离颜捏着鼻子也蹲了下来。皱着眉头“找人看了吗?这再拉下去,会不会拉没命了?”
“杨公子生病了,他家请的大夫刚才看完他,我就给拦下了,哎颜哥你说,他个大夫连狗都看不好,还给人看病。“
“阿粮你真是神奇的存在。”钟离颜由衷的竖起大拇指。
“钟离颜,钟离颜。”两人听到叫声不约而同的向那人看去。这人长相出众,眉目之间自带喜色,此时正慌慌张张的向他们这边跑来。
“赵金玉,听说你又去调戏良家妇女了?”钟离颜调侃道。
“哎呀,别提了。”赵金玉气喘吁吁的弯着腰。
赵金玉此人画工了得,很是喜欢美丽之物,对漂亮的男女更是钟情,这里的钟情可是不带情色的,他就是单纯的喜欢把那些美丽的人入画。所以,一有闲暇他便到处乱逛,青楼楚馆,阡陌河堤,只要有美人,就有他作画的身影。
“你就答应了人家,娶她就是。不就不会被告到夫子这,说你非礼了。”
“那怎么行,婚姻大事求的是两情相悦,我赵金玉怎能因为这些被逼就范。”赵金玉的头摇的像拨浪鼓。
“那你就活该,等将来你娶了媳妇,还这般整天追着美丽的女子画,你就等着你媳妇剥了你吧!”
“真到那时候,我不画女的了,我找美男子画。”
钟离颜翻了个白眼
“对了,那小白脸抓到了吗?”
一提这茬,钟离颜和阿粮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了,他们可是当着全书院的人面前打赌抓到那个骗财骗色的小白脸,输了他钟离颜可是要成为赵金玉下一副美男图了,想到妞妞捏捏的让赵金玉画他的画像,呕,有点想吐。
“怎么,没抓到?”赵金玉脸上闪出兴奋之色。
“抓错人了”阿粮小声的嘟噜。钟离颜一肘子捅了过去。“噢,疼。”
“那就是没抓到。”
“男子汉大丈夫愿赌服输,不过不是现在,等我把那小白脸抓住削一顿再说。”
“行,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
钟离颜考虑到这事不能再单枪匹马的干了,万一那家伙真跑出通州,就更不好找了。于是他让赵金玉又画了些画像,找到杨孝,杨孝的哥哥在州府当差,贴几张画像对他来说不是难事。
吴钩高悬,此时的书院又恢复了夜晚的宁静,钟离颜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就快入眠。
“喵....喵....喵...”是昨晚上的那只猫吗?书院没养猫,不过后山有时也会有些野猫出没,宁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的夜晚,这猫的叫声显得特别突兀,钟离颜突然怎么都睡不着了。他闭着眼仔细的听着,老狗已经很久没叫过,以前若是有猫或者别的风吹草动,它叫的能把整个书院的人都吵醒。为此,夫子好几次要把老狗扔出去,还是钟离颜找他舅舅说了几句好话才留下来,老狗可是阿粮的命。
钟离颜的思绪漫无目的飘着,不知什么时候竟又沉沉的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钟离颜便想去看看老狗,他到的时候阿粮正把一小盘粥放到老狗面前,老狗的精神很不好,它蜷缩着身体,眼睛周围沾着白脓般的眼屎,它的眼睛盯着阿粮,雾蒙蒙的,呜咽的一声好像很是脆弱。
阿粮用袖子擦了擦眼睛,抽了抽鼻子闷声的说道“昨天一天都没吃东西,今天也没动。”
“等会让杨孝家的那个大夫再看看。”钟离颜安慰道。
“好不了了,它年纪大了。”阿粮的话带着浓重的鼻音。
钟离颜也知道大概真的是老狗的大限到了,他不知道这条老狗今年到底多少岁了,只记得七年前他跟舅舅经过越州的时候,饿殍遍地,浮尸千里,他们在一个洞里面捡到了奄奄一息的阿粮和老狗。那时的阿粮十一岁。七年来老狗陪他长大,在阿粮的心里,老狗真的不只是一条狗了,他是父母留给他唯一的念想,是生死之间的一缕温暖,是七年来不弃的陪伴,如果老狗走了,阿粮伤心,他,也伤心。所以....
“咱们带着老狗进城去,通州城里肯定有医术高明的大夫。”钟离颜拽起阿粮。
老狗的体型不小,虽然已经瘦骨嶙峋。两人把书院的一架运菜的推车推来,把老狗放到上面。打算推着去城里,出书院的时候被路过的弟子看到,还遭到耻笑。
钟离颜一记眼刀杀过,对方立马噤声。两人一狗向通州城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