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世》般蜡

3、3.模糊的交叉点 陆源很多次

　　陆源很多次都想学着《北斗神拳》里健次郎的调调对要世说：“你已经死了。”可事实上，从任何一个方面都证明不出要世真的死了。活生生的人，有血有肉、能吃能睡、会跑会跳，别说是死，就连生病的迹象也没。
　　陆源想弄清津大少爷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毕竟不能让他总这么住在阁楼里，好好的单身生活变成了“同居”日子，实在叫人不爽。陆源跑去图书馆翻了很多关于时空的理论著作还有八竿子打不着的猜想和胡乱编的小说，半个月下来却没一点线索。要世自己倒是副享福公子的模样，啥都不当回事儿，日子一天天过得舒坦，虽然没锦衣玉食但也没饿着冻着，他竟坦然然接受了家里私宅变成交易市场的事实，
　　这些日子里，要世学会了打游戏，没事儿跟陆源一起玩玩街霸、PES和无双，偶尔还能在对打中赢几个回合。白天陆源在家的时候教要世上网，学会如何用淘宝，帮着津园市场里几个约好的古董商做做网上交易，取货发货，一个星期下来少说也有三四百好拿。陆源出去时，要世就到下面的市场里溜达溜达，协助商户老板做做鉴赏工作。陆源跟老板们说要世是他的堂弟，单字一个“世”，大学里学考古专业，刚毕业过来找工作的，那些老板见要世总能说出点门道，也就是信以为真了，都亲切地叫他小世。
　　“要世，我想跟你说个事儿。”陆源一垫脚坐在桌子上，“我一直都没问你，你到底是怎么到这里来的？”
　　“我原本就在这儿啊。”要世努努嘴，继续打游戏，“你要问什么就直说嘛。”
　　“晕，我就是要问这个，你记不记得过来之前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源抄起靠垫甩手扔到要世的头上，“小子，别玩了，你找死啊，我问你正经事！”
　　要世放下手柄，严肃地端坐在陆源面前，使劲摇头，“不知道，我真不知道，你再逼我也没用，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啊。”
　　陆源垂头丧气捂着脑袋，“大哥，算我求你了，你好歹给我一丁点的信息，让我可以顺藤摸瓜啊，难道你就一点不想回去？”
　　“嗯，这里挺好，没人逼我学习，也不用听长辈啰嗦。”要世吐吐舌头，“如果有个贴身丫鬟或书童就更好了。”
　　“做你的晴天白日梦吧！”陆源一跃把要世扑到在床上，举起拳头就要打。要世突然缩成一团，害怕的浑身发抖，“不要打，不要打，我错了，错了……”
　　陆源本以为要世会跟他胡闹一番，没想到是这种反应，吓得一愣，轻轻拍拍要世，“老兄，你没事儿吧？我又不是真要揍你，你咋了？”
　　“我可以多住一些日子么？别赶我走，我知道这已经不是我的房间了，就算我求你。”要世没哭，可明显能看出眼圈红了。陆源见状也不好继续追问，住就住吧，爸妈那边给的生活费有得是富余，不差这一人的口粮，更何况有他帮忙还能多些小收入。
　　“哇，你竟然会写毛笔字，不错，又能赚一笔，刻章会不会？”陆源不断地发现津大少爷有不少超越现代人的古典爱好，那些手艺足以让他们过上衣食不愁的好日子，书法篆刻、泼墨山水、盆景栽培，还会修古筝琵琶。没想到公子哥的高雅情操放在现在都是来钱的门路。
　　整个假期，陆源一直在动员要世赚了钱搬出去住，可要世偏要跟他挤在一张沙发床上，还理直气壮地说着阁楼原本就是他的地方。陆源拿他也没什么办法，眼看就快要开学了，自己还要忙学校的事情，就没再跟要世计较谁留谁走的事儿。
　　哥们们没考研的都找到了工作，几个人约好一起出去腐败，陆源心想留要世一个人在家怪可怜的，就带他一起跟大伙出去玩。先吃饭，吃完去打游戏，玩到十一二点再去泡吧。大家都很放得开，吃得痛快，玩得尽兴。陆源没想到要世还挺能喝，气势上一点不输给他们这几个把啤酒当饮料的家伙。泡吧的时候陆源把到了个妞儿，还是同校的学妹，不过看在大家一起出来高兴高兴的份上，只互留了手机号，陆源也没私自继续进展什么，。
　　一直喝喝玩玩到凌晨两点多，陆源扶着要世回津园，“哥们，你要么就少喝点儿，喝得嘎夸张，我还得收拾烂摊子。”要世一路上吐了三四次，陆源只能连背带扛往家走，到了阁楼上差不多吐得干净了，人还是不太清醒。陆源洗了毛巾给要世擦脸，把他拖上床，边扯边拽帮他脱衣服，只要睡下就算消停了。
　　衣服刚脱到一半，要世突然伸手环住他的脖子，陆源以为他又要吐，正要起身拿脸盆，没想到要世扣住他不放，眯着眼睛流露出女人似的的微笑，食指轻轻点着陆源的鼻尖，媚声媚气地说，“公子今天想玩点儿什么花样？要世我今晚奉陪到底。”手指在陆源的胸前划来划去，“玩什么嘛，快说啊，要世等得好急呢。”
　　陆源见要世撒娇献媚，鸡皮疙瘩顿时就冒出大片，小腿肚转筋浑身一紧猛举起毛巾乎在要世的脸上，“中邪了啊，你。还玩什么花样？不折腾死老子就不错了，我他妈明早还有课呢，你老实点成不成？”
　　要世没半点清醒的意思，硬拉着陆源让他动弹不得，“不嘛，你又要去哪里？今晚说好陪我的。大娘回娘家了，二娘三娘今晚去找沈家姨太太打麻将……”
　　“老兄，你回回神成不？”陆源只能硬挺着听，要世说着说着就开始满嘴方言，听不清也听不懂，不知道他一个人别别扭扭地在说啥。陆源摇晃着要世的肩膀，他却愈加殷勤地往自己身上扑，搞得陆源完全不知道如何应付，如果是个女人，他没准就趁机上了，可面前这位怎么看都更像是女鬼上身的样子，还是个发情的女鬼。“要世，醒醒，你他妈醉到南天门去了？清醒点！四点多了，再不老实，我就要揍人了！”说罢，陆源用力把要世往床上一推，挥手就是一巴掌，要世没叫没喊，也没再说话，只是一个人窝在床边哭。哭声压得很低，抽泣得听了闹心，哭着哭着累了就睡着了。
　　陆源可没那么好的运气，打了那一巴掌后，听着要世的哭声，越听越精神，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着眼睛到天亮，闹钟七点半一响，他一口气喝了两大杯咖啡，顶着满眼的红血丝和两抹黑眼圈就去了学校。
　　放学时想了半天，还是没回阁楼，而是直接回了家，跟爸妈说要弄些参考资料，一连住了两天，直到接到要世的电话。
　　“陆源，那天我喝醉了是不是说了什么不好的？还是做了什么事情？”要世的声音显得很小心。
　　陆源只能硬装着打马虎眼，“没啊，什么都没啊，你别多想，没事儿。”
　　“那这几天……”
　　“哦，我手上有个试验，资料在家里，我回家查查资料，明天搞定试验，晚上我就回去。”陆源边说边想着这么把事情当作没发生一样糊弄过去。
　　“那好吧，没事了，我以为……”要世说了一半卡住了，后半句咽了回去，“没事就好。”
　　第二天下午，陆源找哥们在旧家具市场买了张弹簧床，卷了一套被褥运到阁楼上，铺好弹簧床安置在书架与街机之间，跟沙发床成一个T字型的摆放，“津公子，你以后就睡这个弹簧床，我还睡我的沙发床，挤在一起太不方便。你觉得怎么样？”
　　“哦。”要世点点头，听陆源叫他津公子，知道肯定有事情，可他不说又不好详细问，只能随便应承。
　　睡前，要世叹了口气，“陆源，我住在这儿给你添了很大麻烦，是不是？”
　　“哦，没啥。”陆源继续打游戏，“住就住呗，习惯就好。”
　　“你要赶我走么？”
　　“没啊。”陆源有一搭无一搭地回答，“BOSS了，打BOSS了。你想说啥，痛快直接说，别绕弯子。”
　　“没啥，你这人挺好。”要世笑着看陆源打最后一关。
　　陆源回头伸手弹了要世一个脑瓜崩，“竟敢发我好人牌，这牌都是我送别人知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