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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6.津园前的事 ...

  •   在陆源家住的前两天,基本上算是没什么动静,吕沃川没指挥陆源东跑西跑,也没啥过分的要求。要世大都是白天去舟老板那边,跟舟语商量在津园装修后内开出个艺术展厅,定期举行些展览,一方面增加津园的收入,另一方面也在同行中扩大些影响。有吕沃川在,陆源也就不怕要世被骗什么的。
      陆源有自己的算盘,他在家里的网络上做了个小手脚,用笔记本潜入自己屋里的那台电脑,每天晚上查一遍姓吕的在网上找什么。三天后,他发现了些苗头,吕沃川在查津园,在查自己和他所在的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可网络毕竟不是万能的。他活的那段时间是明朝的成化中后期到弘治初期,这段时间即有民不聊生的破败又存在繁荣富裕的中兴,可详细的史料并不能面面俱到,他这只当了两三年的右侍郎根本无据可考。
      周五,吃完晚饭,陆源整理好所有的数据,坐在自己屋里等要世回来。等到十点多还不见人,陆源迷迷糊糊栽在床上睡着了。自己的床睡得踏实,一睁眼已经半夜十二点多了,台灯的光照不亮整个屋子,要世就在暗暗的墙角边抱着笔记本看得入神。
      “喂。笔记本还我。”陆源走上前双手扯过笔记本,刚刚醒脑袋还有点迟钝,分不太清是要世还是吕沃川。“姓吕的,你出来,我找你有事儿。”
      “我怎么出来?”吕沃川起身打开房间的灯,敲敲陆源手里的笔记本,“你在查我?”
      陆源调出文件夹,打开给沃川看,“你要找的都在这里,我想问问你,你是真的什么都不干么?”
      “嗯?”沃川仔细看着陆源总结的资料,“这些你是从哪儿查到的?”
      “图书馆。”陆源掏出一本手抄笔记,“网上不是什么都有,查东西还得去图书馆。”
      吕沃川一把抓过笔记,“唉,这字也太丑了。”
      “少废话!”陆源自认为还是写了一手拿得出的字,没想到在吕沃川这儿就不入眼了,“你是京官,不可能住在津园,说吧,你在津园要找什么东西?你三十二岁病死,真的是病死?你亲弟弟是通敌叛国的武官,那啥,还是兵部的四品官,通敌叛国要株连九族满门抄斩的吧?你怎么可能是病死,我都想不通。”
      “泩川不可能投敌叛国,是被冤枉的!”吕沃川指着陆源,情绪颇有些激动,“你什么都不知道,凭什么说泩川叛国!”
      陆源被吕沃川突如其来的暴躁吓了一跳,没想到他也有这么不镇定的时候,双手握住吕沃川乱舞的手腕,“要世,要世,你出来一下,制住他!”
      要世勉强地压住沃川的狂暴,抬头瞅着陆源,“我知道他为什么来,也知道他想干什么。”
      “你怎么不早说?”陆源一甩手将笔记扔在床上,“说吧,你到底要搞什么?我不想再耍什么心眼,也不非得赶他走,事情说明白就成。”
      “沃川?”要世轻轻地自语,“你说还是我说?”接着点点头,“既然这样,那我来说吧。”瞅着陆源,想了想,坐在转椅上,调整好位置,“嗯,从津园说起吧。”
      “津园?”
      “嗯,津园前身是宣威将军府,也就是吕沃川的亲弟弟吕泩川的将军府,就是你查到了四品宣威将军吕泩川。”要世叹了口气,语气变得凝重起来,“泩川在一次作战中被俘,只身逃回,因全军覆没,众臣参本怀疑吕将军投敌得以保命。”
      “等等,你最好别直接说书面语。以这种方式说下去,几句之后就该文言文了。”陆源打断要世的话,“也就是说,大臣们怀疑吕泩川投敌是不是?只是因为他一个人逃回来了?没有其他原因?”
      要世眼神一换,表情顿时变得沮丧无助,“军中的确有投敌的,但不是泩川,我调查过,在出征前那个内奸就被泩川以军法处置了,为了不打草惊蛇,所有程序都是暗中操作的。可泩川在牢里待审无凭无据,谁也不信他。我听泩川说有内奸的通敌文书和内部处置的军机文件在将军府,于是就连夜启程亲自去找,刚进城里还没到将军府,就收到满门抄斩抄家充公的消息。”吕沃川捂着头左右摇晃,“根本来不及进入将军府,连我都成了畏罪潜逃的犯人。”
      “那你就死在路上了?”陆源纳闷地看着自己查到的资料,“不对,不对,如果你被抓到不可能不遣返回京就病死了,就算是遣返途中病死,也会写得什么病吧。还是,你压根就是假死?”
      沃川苦笑着摆摆手,“我本是想回京负罪,在将军府旁边转的时候遇到了老道,老道说我保不了泩川,也保不了吕家,不如保住吕家一脉……”
      “哎?这不是唬人么。”陆源拍拍要世的肩膀,“姓吕的,之后你就苟且偷生了?从堂堂刑部侍郎改行当江湖道士了?”
      “那到没,当时我拒绝了老道的好意,但第二天就得了场重病,在将军府后面的老房子里熬了半个月也没见好转,只有老道一个人给我送饭抓药。等我清醒过来时,老道已不见踪影,只留下□□法的书。”沃川低着头沉默了一阵,“我试探着开始学,为得可以恢复些体力。当我学完整本书时,老道又来到我面前,跟我说其实我已经死了十多年了,他只是维持住了我的部分魂魄。”
      “啊?鬼啊!”陆源惊讶地看着要世,“这好玩的,继续继续,后来呢?”
      “后来,老道把我引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上,说是泩川留下的小儿子,为了避难,在吕姓上加了个宝盖,改姓宫。自逃难后跟他学道十多年了,问我要不要做这血脉的守护者保护着将军府代代下去。我就答应了,此后,宫家的人一直在将军府、也就是后来的津园一带生活,世世代代负责津园周围的驱邪除妖。”吕沃川起身合上笔记搁在床边,望着窗外漆黑一片,“而我就在传人的身体里,保护着他们不受妖魔的侵害。”
      “等等,你在要世身体里,就是因为要世现在是宫家的传人?”陆源听出点儿门道,但还是不太清楚,“可要世身上没一滴宫家的血啊。”
      “是啊,这就是我会在一个身体里与要世分成两个人存在的原因。”吕沃川无奈地叹气,“我本来是在宫语身体里的,在他身体里时血脉相容化作驱邪的力量,以他的意识做主导,我只是起到护身符的作用。宫语车祸去世以后,我的魂魄被迫回到了津园里,窜来窜去找不到可以依托的身体。陈叔不是正统的继承人,我无法侵入他的体内。而宫评,我进去过一次,被赶出来了。那小子自己做桃木针二话不说就往舌头上扎,我是生硬硬被他拔出来的。要世虽然也不是正统继承人,但初一、十五的至阴属性就存在漏洞,他从阁楼上掉下来的瞬间,给我了个空子钻。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要你离开要世的身体,只有让宫评答应当继承人这一个法子?”陆源烦躁地跺了两下地板,“否则就只能在要世的身体里这么合住下去了?”
      “是的,所以说,我没什么要求。”沃川歪着头笑嘻嘻地打了个响指,“我的目的就是保护继承人,不满足这个愿望,我不会离开,满足这个要求,我更不能离开。陆小弟,这是不是很有悖论的感觉?”
      陆源看着要世发呆,寻思了一会儿,慢慢地说,“要世,我想,这不是你允许姓吕的呆在你身体里的主要原因吧?”
      “什么?”要世被陆源问得一愣,“你说什么主要原因?”
      陆源把笔记本放在桌上,笔记正正地摆在笔记本上,回头看看要世,沉着脸严肃地说,“你说过不想继承宫家的吧。最近你经常去舟语那边,但从来没听说你或舟语说要把吕沃川让给宫评的消息。也就是说,舟语没准根本不知道吕沃川是宫家继承人的守护者。你也没跟宫评或者陈叔商量过这事儿吧,我要是不去查吕沃川的资料,你八成是不会主动说出来。要世,你这次想要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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